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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哥,你、你怎么跟我、一、一樣結巴了。旁邊有個瘦瘦的男生艱難開腔。
小猴子你別打岔。顧安久眨了眨眼,震驚出聲,不能這么巧吧。
嗯,我是蘇斂。
顧安久好半天緩和過來:操啊,他就是那個八中校霸。
池妄側頭打量了幾秒他的新同桌,心說就那睡著覺還張口咬人的小暴脾氣,也不算太意外。
被蘇斂的成名史嚇得雙腿發軟,顧安久抓著林衍尋求安慰:哥,我那天干嘛來著,居然叫一個大佬來當兼職,我是不是棺材板要合上了?看在兄弟一場,你給我準備點兒紙錢成不?
林衍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我也有份,我還給他掛牌時薪二百五,不如我們選個風水寶地合葬?
池妄沒忍住笑出聲:出息。
妄爺,他前兩天突然出現在網吧,今天又選了你當同桌,一定是有目的,你小心真來找你麻煩。顧安久很是犯慫,壓低聲音咬耳朵。
我沒聾,能聽見。蘇斂把保溫杯放在桌面上,哐當一聲,發出脆響。
氣場太強,前排兩人齊刷刷扭過頭,倒拿著語文課本,手忙腳亂,假裝看書。
蘇斂面無表情把保溫杯推到旁邊桌上,低聲說:那天留宿謝了,送你的晚餐。
我還真有點兒餓,夠貼心的,謝了。
池妄有些困頓背靠著座椅,心想這聞風喪膽社會哥不是挺有人情味兒的么。
他單手擰開瓶蓋,毫無戒備,仰頭悶了一大口。
黏糊糊的口感滾入喉嚨,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嘴里炸開。
沒來得及細品,難以言喻的澀苦隨即直沖天靈蓋,伴隨著酸不拉唧的后味如繞梁之音,三日不絕。
神農要是喝了都得直呼內行。
池妄這一口差點兒當場去世。
你管這玩意兒叫晚餐?
他把保溫杯往桌面上一放,表情一言難盡:克星,你給我下毒呢?
作者有話要說:
養生酷哥:呵,不知好歹。
蘇斂是比較了解池妄的身體狀況,大家不要輕易嘗試(認真臉
第5章 Chapter 5
蘇斂表情霎時不大好看,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幾分。
什么下毒?前排的顧安久回頭,一臉驚恐地盯著池妄,喃喃道,妄爺,你口吐白沫了 不會吧不會吧,什么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見他一臉痛苦,林衍也跟著表情嚴肅了起來:有事沒事啊?要去醫務室么?
池妄不笑的時候,五官看上去就很是銳利,顯得渾身戾氣。
他冷著臉沒說話,只是抿掉嘴唇下方的白沫,差點兒再次被惡心得臉色難堪。
幾人聲音不小,在安靜的教室里,成功吸引了眾人視線,窸窸窣窣的講話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兩位看上去不太好惹的人物成了同桌已經足夠驚悚勁爆,剛坐下不到五分鐘又雞飛狗跳,大家八卦之魂開始熊熊燃燒。
學生時代的傳言總是悄無聲息傳得飛快,不過十秒,整個六班都知道了蘇斂的兇殘成名史。
我已經感受到二位之間波動的氣場,掐指一算,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
有一說一,池妄已經很久不打架了吧,難不成要破戒?
那保溫杯里到底啥玩意兒,我看池妄臉苦澀得跟奔喪似的。
這轉學生狠得一批,八中也挺好,轉來三中干嘛啊到底?
池妄擰緊眉頭:問你話。
蘇斂從書包里掏出課本,平靜放在桌面上:養生的,毒不死,放心喝。
養生?池妄抿了下唇,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保溫杯,你別欺負我讀書少,這糊得跟屎一樣的玩意兒?
林衍:全都是狡辯。
顧安久:一定有陰謀。
兩人冒著生命危險,死不要命,煽風點火。
巴不得趁著這一波掀起仇恨,讓他妄爺按死這個狠人轉校生。不然,就這人狠話不多的性格,他們倆大概率活不過今晚。
愛信不信。蘇斂好心當了驢肝肺,心情不大痛快。
他以前也給池妄做過很多次,這人每次都喝得干干凈凈,夸獎親親抱抱三連,現在
呵,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池妄把保溫杯蓋上蓋子,大力拉開凳子起身朝著后門外走去。再回來的時候,額前的碎發濕漉漉的,下巴上滴落著幾顆沒擦干凈的水珠。
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懸空一角。
他側頭看向蘇斂,耐著性子問:說真的,我沒得罪你吧?好心收留你,給你過生日,你就這么整我?
整你大爺。
不會說話就揍一頓得了,他覺得對池妄的手段到底還是太溫柔了一點兒。
之前當醫生那幾年,蘇斂就老被病人暗地里投訴過于冷漠,不夠溫柔。
他跟主任解釋的話次次雷同:盡力了,這已經是極力控制脾氣的結果。
現在看來,長時間的修生養性即將破戒。
蘇斂壓著火氣,伸手捏過保溫杯的瓶身,轉開瓶蓋,盯著他面無表情地喝了個干凈。
難喝么?他覺得還行。
看著人愣神,又順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百度出養生糊的做法,把頁面扔過去:自己看配方,弄出來就是這樣。
妄、妄爺,老、老師旁邊小結巴開口提醒,話還沒擠出一半,另一只手越過兩人中間拿起。
陰魂不散的李國慶拎著手機在掌心里拍了兩下,無情說:誰的手機,沒收了。
蘇斂心里罵了聲操,無奈承認:我的。
念你初犯,好好反省。希望你別跟你的同桌池妄同學一樣,剛開學就喜提檢討。
李國慶掃了一眼兩人,又別開眼,對于這兩位很是頭疼。
他皺緊眉頭,絮絮叨叨數落:盯你們倆很久了,晚自習也不消停,明天就是摸底考,不想復習就站到后面去。
無辜躺槍的池妄:關我什么事?
李國慶有理有據:沒有你參與,他能對著空氣說話么?
池妄氣笑:那請問老師,我到底是罰站、復習還是寫檢討?
李國慶還真認真思考了兩秒:寫檢討吧。
行,都聽您的。池妄懶得跟他辯論,說什么應什么。
李國慶在教室里繞了一圈,背著手又晃了出去。
池妄舔了舔下唇,漱過口的嘴里還殘留著一絲奇怪的余味。
他冷靜剖析,自我反省。也許人家真是好意,雖然口味清奇,也不能怪人不是。
畢竟,這人居然面不改色,真就一口干了個底朝天。
他自認算是個狠人,但第一次感覺身邊坐著的這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