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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受傷?我不是將你扔上去了,你怎么又下來了?!”
聽到易卿的責罵聲,阿寶知道自己又犯傻闖禍了,不敢再嚎,舔了舔易卿的手心賠罪。
易卿痛苦地坐了起來,將背上的工具背包脫了下來,大概是不小心觸到了某個地方的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稍稍休息了一下,疼痛沒有那么劇烈了,他才打開背包,從里面將照明燈掏了出來,找了個稍微干燥的地方安裝下去。
強力照明燈亮起,周圍情況一覽無遺,他們掉進的是一個巨大的溶洞之中,溶洞四周到處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槽,非常潮濕。一根根像巨型利牙的鐘乳石懸掛在溶洞頂部,時不時有水滴滴落下來,敲打在巖石或者水洼里,演奏出天地間最原始自然的旋律。
然后與這些場景格格不入的是,溶洞中間有一條像人為修砌起來的路,這條路修得很有技巧,基本避過了頭頂鐘乳石和地面上的水洼位置,一直彎彎曲曲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都未曾出現斷開部分。
“嗷。”阿寶湊到易卿左腿的位置嗅了嗅,然后輕輕地叫喚了一聲。
易卿回過神,看了阿寶一眼,遲鈍地發現自己褲子的左邊褲管全是血漬,他動了動兩條腿。
右腿不痛不癢還能彎曲正常使用,左腿卻毫無知覺。易卿整個人頓時心都涼了一截。
“你還好嗎……”
跟景西曾經略帶磁性沙啞的聲音完全不同,此時的景西聲音軟綿綿的有氣無力,聽起來格外虛弱。
易卿正在想辦法怎么處理自己的傷口,不爽得很,假裝沒聽見對方在叫他,自顧自地從工具背包中拿出剪刀,開始剪自己的褲管查看腿的傷勢。
從外傷上看,易卿的左腿并沒有非常嚴重,只是表皮刮了幾道口子,他估摸著應該是里面的腿骨斷了。
現處在末世之亂時期,到哪去找醫院治療,更何況他們怎么從這個該死的地方出去都成問題,想到這里易卿有些絕望了,摸了摸阿寶的耳朵,戳著它濕潤的黑鼻子道:“你說你怎么這么笨,一起跳下來送死。”
“喂。”景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說話比之前顯得要更加吃力,“我好像被感染了,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易卿本來打算繼續晾著對方不管,但聽到景西說自己被感染了,眼睛頓時瞪大了幾分,看向了躺在旁邊跟他一樣動彈不得的某人。
“幫什么忙?”
“在我變成喪尸之前,殺了我。”
易卿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看了看被感染的景西。景西是中西混血,皮膚非常白皙,但此時整個身體卻呈現紫黑色,寶藍色的眼睛上像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霧,整個人都在抽搐著。
雖然和其他人感染情況有所不同,但景西確實是在慢慢變異。
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起來,易卿現在左腿斷了,根本不敢再挪動位置,他想幫景西一把也顯得力不從心。
看到在原地沮喪趴著的阿寶,易卿靈光一閃,召喚著阿寶站起來,“阿寶,過來。”
阿寶起身,乖巧地蹭到了易卿手邊,易卿從空間拿出一瓶裝有藥池泉水的水瓶擰開蓋子,讓阿寶咬著瓶口,然后拍拍阿寶的屁股,指了指景西,“阿寶,你是聰明的異獸,明白我的意思對不對。你現在過去那個人身邊,將這里面的東西倒在他的傷口上。”
阿寶咬著水瓶走到景西面前,歪了歪腦袋,泉水沒倒出來,它便將瓶子放在了景西的胸口受傷位置處。
“對,阿寶做得很好,繼續弄倒瓶子。”知道阿寶和滄厄到底是不同的,易卿沒有對它有太高要求,一步步地鼓勵著它繼續。
阿寶用鼻子頂了頂瓶子,瓶子被它撞到,順著景西的胸口滾落下去,藥池泉水從瓶口淌了出去,流了一地。
易卿撫額,見計劃失敗,景西的神色更痛苦了,趕緊又從空間拿出一個塑料舀水的大勺,將藥池泉水注入其中,招呼阿寶再次嘗試,“阿寶咬緊,千萬別掉了。”
這次操作難度要小得多,阿寶將藥池泉水倒在景西胸口被喪尸抓傷的傷口上,藥池泉水一碰觸到傷口,景西的狀況便有所好轉,臉色停止了繼續變色,全身也沒有再抽搐。
“謝……謝謝……”景西低聲道謝,說話時連聲音都在哆嗦。
“不客氣,難得看到你這么狼狽。”
易卿說這句話的時候,景西沉默了一會,待到身體狀況稍微好了一些,他才開口,“看到我這個樣子,你……很高興?”
“這不是廢話嗎,你說你這人是不是變態,放著喪尸不去打,閑著沒事來針對我們,之前故意引喪尸圍攻我們的事先不提,這次你讓阿寶的腿受了傷,這個仇我會一直記著的。”易卿見景西情況有所好轉,便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先用藥池泉水將所有傷口清洗了一遍,揉了揉被撞得青紫的地方,然后再給一些情況嚴重的傷口上藥包扎。
“對不起。”
之前從景西嘴里聽到謝謝這兩個字易卿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更沒想過對方這種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還會說對不起這三個字,易卿撇撇嘴,潑冷水道:“這句話你要跟阿寶說。”
“阿寶?”
“沒錯,就是剛才救你的那只狗。”
景西轉過頭,栗色的頭發碰到地上的水被弄濕,緊緊貼在了側臉上,他用那雙寶藍色的眸子看向了阿寶,猶豫了會,還是開了口,“對不起。”
阿寶見景西同它道歉,低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左前爪,然后身子一扭,將屁股朝向了景西。
“哈哈哈……阿寶好樣的。”易卿見連阿寶都不待見景西,不禁大笑起來,這一笑扯動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嘶嘶”叫了兩聲。
易卿笑完之后便發現氣氛開始變得奇怪起來,景西看著溶洞頂部的鐘乳石不再說話,阿寶也疲倦地縮在易卿身邊打盹。
不一會兒,景西也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易卿摸了摸阿寶的腦袋,偷偷回了空間。
易卿回空間所處的位置正是在滄傲所躺的竹床邊,看著沉睡中的滄傲,仍是沒有任何要蘇醒的樣子。
他隱約記得看前世回憶的時候,滄傲身體與這個世界產生排斥時,晶體是能夠讓對方更加快地恢復的,想到這易卿便將身上所有的晶體掏了出來,放入了滄傲的手掌之中。
又跟滄傲吐槽了一些對方不在時所發生的事,易卿才找了根棍子支撐身體,艱難地挪動到了藥池的位置,將渾身是傷的身體浸泡在泉水之中,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嘆息聲。
在藥池泉水中睡了一覺,易卿身體恢復了許多,這才從空間拿了一張輪椅和一盒狗罐頭,閃身出空間去給阿寶喂食。
外面的時間只過去了一個小時,景西和阿寶大概是太累了,都仍在繼續沉睡,易卿坐在輪椅上,閉眼將精神力感知探向溶洞四周。
之前易卿猜測是人為修砌的路被他證實,因為沿著路的兩邊盡頭都分別有兩扇巨大的石門,石門是緊閉著的,石門之后的距離已經超出了易卿現在感知力所能感知到的范圍,雖然暫時不知道情況會是如何,但易卿可以肯定這個溶洞是有路出去的。
溶洞除了有人為留下的痕跡之外,更多的是布滿在各個隱蔽處的生物,還有一條很深的地下河。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