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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竹衣挑眉道:“那便對了。其實你每次來找茬的時候, 我也是這個感受——無憑無據的, 蘇姑娘怎么又污蔑我?一會兒說我搶你的布料,一會兒說我搶你的未婚夫,真是莫名其妙。”
聞言, 蘇玉鬟愣住了。
寧竹衣指的那些事, 她有印象:因為寧竹衣行為可疑,她先誤會寧竹衣搶了她的越錦, 后又誤會寧竹衣與李慕之有染。
不過,最終,寧竹衣都證明這些是她猜錯了。
原來,當自己為了那些錦緞和珍珠去質問寧竹衣的時候,寧竹衣也是這等感受嗎?
也是這等……氣急非常,惱火無比嗎?
稍微代換了一番, 蘇玉鬟便覺得有些受不了了。
“那都是誤會!”蘇玉鬟咬咬牙,倔強道:“是……是你行跡可疑在前,我才會那般誤解的。你不能怪到我身上!”
見她這般執迷不悟,寧竹衣的嘴角輕輕一跳。她小翻了個白眼,對李賀辰說:“世子,我懶得再和她解釋了,咱們回王妃那兒吧。”
李賀辰點了點頭。
于是,二人便丟下了獨自生悶氣的蘇玉鬟,回了豫王妃處。
路上,寧竹衣聽到一陣刺耳的“呱呱”叫聲。她抬頭一看,發現寺廟的屋檐處竟停著好大一只烏鴉。那烏鴉羽毛黑亮亮的,看起來很是威風。
“怎么會有這么大的烏鴉?”寧竹衣嘀咕道:“我聽人說,烏鴉不吉利呢,它怎么會出現在寺廟里?”
聞言,李賀辰輕笑一聲,道:“烏鴉哪兒不吉利了?人家可是神鳥。聽過三足烏沒有?那是天上的星官,還是王母座前的鳥,專司喜慶的。”
聽罷了,寧竹衣心底不由有些敬佩。
不愧是小胖,懂得真多。
她光顧著在心底想事兒,沒注意到自己露出了崇敬之色。李賀辰偷瞄一眼她的眼神,不著痕跡地笑了一聲。
二人很快回到了佛前。
豫王妃正在住持跟前說話。見李賀辰回來,她臉上露出了花似的笑容,喜盈盈道:“阿辰,方才母妃為你求了一簽。簽上說,你馬上就有好姻緣呢。”
一旁的住持也和藹一笑,道:“王妃娘娘說得不錯。從這簽文的注解來看,世子的姻緣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聞言,方回來的兩人都愣住了。
李賀辰很快回了神,一副并不介意的模樣,道:“隨意吧。母妃也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這些。”
豫王妃偷笑一聲,道:“阿辰就知道嘴硬。”
一旁的寧竹衣則有些懵住了。
不知為何,她心底五味成雜,像是醬醋茶一氣兒倒翻了,澆在她的心頭,又酸又澀。
李賀辰……馬上就要有好姻緣了?
那是怎樣的姻緣?對方是何人?眼下……那人見過他了沒有?
不對。現在不該胡思亂想這些。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祝賀道:“這是喜事,恭賀世子呀。”
嘴上這么說,她心底卻有些悶。
唉……
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李賀辰似乎并未多想。只見他上前一步,取出一枚玉佩,遞給豫王妃。
“呀,這是……”豫王妃接過玉佩,有些不解。
這枚玉佩上綴著雙魚,水頭瀲滟,雕工精致。豫王妃將玉佩翻了翻,道:“這不是去歲慕之給你的生辰禮嗎。”
“正是。”李賀辰淡淡道:“我想,大哥雖然分家出去了,但好歹與我血脈相通。既然母妃為我求了姻緣簽,不如也替大哥求一求吧。大哥人不在此,便用此玉佩替代了。”
豫王妃笑道:“你為他操什么心?他這不是有了未婚妻室,只差娶過門了嗎?”
李賀辰認真道:“母妃,我之所以有此一說,并不是因為操心大哥的終身大事,而是因為憂慮母妃您。”
“憂慮我?”豫王妃不解:“這又作何解呀?”
“大哥與蘇姑娘定有婚約,卻遲遲沒有娶其過門。前幾日,我在外頭聽到風言風語,說是母妃要耍嫡母威嚴,這才扣著婚事不放,想握住大哥的軟肋。”說著,李賀辰惱火道:“我雖上前阻攔,可外頭流言蜚語如此,實在是不好。所以,我才想讓母妃替大哥求上一簽,傳揚出去,也好堵住那群人說三道四的嘴。”
這番話令豫王妃愣住了:“他們竟然這樣說……”
旋即,她露出沉思之色,緩緩道:“你說的也在理……玉鬟和慕之訂婚多年,卻始終沒有行禮,這實在是不像話。不過……”豫王妃有些猶豫:“推遲婚期,乃是你大哥自己的意思,我若是強逼他娶妻,怕是也不大好。”
“那有什么,”李賀辰笑起來,“我有一計,母妃不如試試?將蘇姑娘送去大哥府上,讓大哥自己料理。他好歹是個中郎將,養一個姑娘家總歸不是問題。至于是娶是退,那就由他自己做主,與母妃沒有干系。”
聞言,豫王妃眼前一亮:“說的對呀!我在這愁什么呢?慕之也長大了,全交給他自個兒盤算便是了。哎呀,不愧是阿辰,腦袋瓜子就是聰明……”
談話間,竟然就這么將蘇玉鬟的去處定下了。
寧竹衣聽得一蒙一蒙的,好半晌,她才竊喜地想到:真好,以后不用再見到煩人的蘇玉鬟了!
沒想到世子也想送蘇玉鬟走呢,真是恰合了她的心意。
她正這么想著,殿宇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嬌嬌俏俏的爭執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