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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姑娘,你是我見過最為與眾不同的女子。旁的女人對我殷勤不已,而你卻對我如此鄙夷。這是何故?”
“周三公子,我雖不如你出身高貴,可我知悉何為‘君子之風(fēng)’。在這寺廟中調(diào)戲良家女子,并非君子所為!”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竟然有女人敢這樣做!很好,本公子承認(rèn),你的小把戲引起了本公子的注意!”
寧竹衣呆愣愣地坐著,任憑腦內(nèi)的記憶慢慢流淌。
片刻后,她倒吸一口冷氣——
方才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的,分明是《扶搖棄妃》的故事內(nèi)容!
沒錯(cuò),今日豫王府眾人要去的望云寺,就是周景昂與蘇玉鬟結(jié)緣之地。周景昂在寺廟內(nèi)調(diào)戲女子,蘇玉鬟看不過去,上前阻攔他的行徑,兩人發(fā)生了口角,蘇玉鬟也引來了周景昂的興趣。
……
人還沒到望云寺呢,寧竹衣竟已隱隱有了要出事兒的預(yù)感!
第37章 佛前心愿  有什么了不起
寧竹衣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蘇玉鬟定然會惹出些岔子來。
依照她的性子,今日恐怕是不得安寧了。
罷了。
今天她就離蘇玉鬟遠(yuǎn)一些,隨她去。要是蘇玉鬟當(dāng)真能和周景昂看對眼, 那也不失為好事一樁, 正好令李燕婉少了些后患。
這樣想著, 寧竹衣呼了口氣, 仰頭靠到了馬車壁上。
未多久,一行人便到了望云寺。
一下馬車, 便有松杏綿延,一座古寺掩映其中, 黃墻白階襯著綠葉青枝, 愈顯端莊肅穆。沿著長階拾級而上, 便瞧見了望云寺的大門。這寺廟里外雙匾,外頭掛著“望云寺”幾個(gè)周正大字, 內(nèi)里則掛著“至心福地”匾, 禪意十足。
寧竹衣多年沒來這里,瞧哪兒都新鮮。人下了馬車,就跟在豫王妃后頭, 東瞧瞧、西看看, 仿佛初來一般。
“別看了,就是個(gè)和尚窩, 也沒什么有意思的。”李賀辰的聲音從后頭傳來。
寧竹衣回頭一瞥,就瞧見他領(lǐng)著幾個(gè)侍衛(wèi),悠悠踏上階來。
她嘟囔道:“在佛祖跟前還敢說這種話,你膽子可真大。”
李賀辰正想說話,目光一落,忽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問:“衣衣,你這手……怎么回事?”
寧竹衣愣了下,連忙將燙傷的手藏向后背:“沒什么。”
她先前為李賀辰下廚房,笨手笨腳的,將手指給燙傷了,留下了一片難看的紅印子。雖然上了藥膏,但那傷還是很明顯。
李賀辰皺眉,向她伸出手來:“把手給我看看。”
“真沒什么。”寧竹衣很不樂意。她把手縮進(jìn)袖子里,三步并作兩步,跟上了豫王妃的步伐,又催道:“世子還不快點(diǎn)兒?小心一會兒跟丟了!”
一行人進(jìn)了望云寺,由方丈領(lǐng)著,向著大雄寶殿去了。
大佛寶相莊嚴(yán),眉目慈藹。屋檐下,經(jīng)幡幢幢,梵音繚繞。寧竹衣跟著豫王妃,在蒲團(tuán)上手持清香,閉目默念佛號。
寧竹衣自認(rèn)是個(gè)俗人,在佛前許的愿也都是尋常人愛許的那幾個(gè),什么父母身子康健,闔家長命百歲,諸事順順利利,絕不要有倒霉之事。
她閉目許愿時(shí),總覺得有人在瞧自己。待她睜眼一看,卻只見得李賀辰虔誠地閉著眼,不知道在許什么愿。
豫王妃虔誠,將如來、觀世音、彌勒、地藏都拜了一遍。好不容易,寧竹衣才得了空,和李燕婉一道在一棵杏樹邊坐下歇腳。
寺廟清靜,杏樹對面,有個(gè)小沙彌在掃地。掃帚刷刷掃起一片落葉,聲音如山風(fēng)似的。
“竹衣妹妹,聽聞這望云寺極為靈驗(yàn),方才我一氣兒許了好多愿呢,也不知道佛祖會不會怪我貪心?”李燕婉望著杏樹的綠枝,語氣輕柔。
“佛祖無所不能,怎么會嫌姐姐貪心?”寧竹衣不當(dāng)回事,“我也許了很多心愿呢,方才我向佛祖求了闔家……”
“噓——”李燕婉卻豎起手指,笑著打斷她的話:“佛前的心愿是不能說出來的,要是說出來,就不靈驗(yàn)了。”
寧竹衣愣了下,立刻拿手捂住了嘴,懊悔道:“還有這種講究?哎……我怎么就嘴這么快?”
要是原本能靈驗(yàn)的心愿不靈驗(yàn)了,豈不是虧大了!
正說著,二人的前方傳來一道慢悠悠的嗓音:“姐姐,我也有些累了,我能坐你旁邊嗎?”
寧竹衣一抬頭,就瞧見李賀辰的身影。
他穿一襲紫袍,衣擺上繡滿銀色云堆。發(fā)冠高束,頷帶上垂落碧色的玉珠。
一瞧見李賀辰來了,李燕婉便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她站起來,憂愁道:“阿辰,我才想起來,母妃喚我過去說話呢。可這位置又難得,方才有兩三個(gè)香客都想坐。你能不能先幫我坐著,留留位置?”
李賀辰愣了下,輕笑一聲,答應(yīng)了:“姐姐要我?guī)兔Γ邑M敢不從?”
李燕婉點(diǎn)了點(diǎn)頭,沖寧竹衣道:“竹衣妹妹,我去去就來。”
一轉(zhuǎn)眼,這綠枝繁茂的杏樹邊,就只剩下了寧竹衣與李賀辰二人。
寧竹衣打量著周遭空蕩蕩的佛寺庭院,納悶道:“當(dāng)真有香客想坐這個(gè)位置嗎?從早上到現(xiàn)在,我都沒瞧見其他香客進(jìn)來呢。”
李賀辰瞥她一眼,淡淡道:“誰知道呢。姐姐說有,那就是有了。”頓一頓,他將聲音放嚴(yán)肅了些,問:“衣衣,你的手是怎么燙傷的?”
寧竹衣愣了下,趕忙將手往袖子里縮。
但下一刻,李賀辰卻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扯了出來,然后嘟囔道:“別藏了。方才你上香的時(shí)候,我都瞧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