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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婉小姐,景昂敬你一杯,如何?”
李燕婉輕輕一怔。
她仰頭,恰好對上周景昂如桃花一般的眸子。那眼睛仿佛在邀請人似的,叫李燕婉有片刻的失神。
就在這時,寧竹衣大馬金刀地站起來,二話不說,就用自己的小茶杯擋開了周景昂,非常耿直地說:“我來幫燕婉姐姐喝!”
李燕婉和周景昂等愣住了。
周景昂強笑說:“我是想請燕婉小姐喝一杯?!?
“燕婉姐姐不碰這些,我來喝就好!”寧竹衣說。
李賀辰見狀,也趕緊舉著酒杯堵上來:“衣衣也不能喝酒,我來幫姐姐喝!”
寧竹衣瞪他一眼,說:“我怎么不行了?我來喝!”
李賀辰嘴回去:“你就是不行,我來喝!”
“不行,我來喝!”
“我喝!”
兩個人輪番上陣,把周景昂的面前堵得死死。周景昂被二人越擠越后,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掛不住了。
“世子,你和你家的,怎么今日這般熱情?”周景昂嘀咕道:“算了,下次再來請這一盞酒吧。”
說完,周景昂便轉(zhuǎn)身走了。
看著周景昂的背影,寧竹衣微微松了口氣,與李賀辰一道坐回了桌邊。
才坐下,旁邊的蘇玉鬟便不悅道:“寧大小姐,你這樣是否太失禮了?”
寧竹衣愣了下,抬頭便對上蘇玉鬟有些責(zé)備的目光。
說實話,要不是她突然來這么一句,寧竹衣幾乎要忘記了她今日也跟著一起來了。
“我?guī)脱嗤窠憬銚蹙贫?,怎么失禮了?”寧竹衣納悶道。
蘇玉鬟面上閃過一絲心疼:“周三公子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為人也體貼周到。你這么針對他,又是毀了人家的扇子,又是不讓人家與燕婉小姐喝酒,這還不失禮么?”
聞言,寧竹衣心頭一陣無語。
蘇玉鬟眼下和周景昂還不認識呢,怎么就夸上人家了?
也對,《扶搖棄妃》里的周景昂對蘇玉鬟那確實是重情重義。
周景昂對蘇玉鬟百依百順不說,還為了蘇玉鬟冷落了自己的正妻。哪怕最后娶不了蘇玉鬟,還要用義兄妹的名義與蘇玉鬟永遠保持親近的關(guān)系。
蘇玉鬟一副心疼的樣子,道:“人家本就夠不容易了!在京城里的,誰沒點兒傷心事?寧大小姐還這樣拿周公子撒氣……”
就在這時,李賀辰重重地拿扇子敲了敲桌子,不快道:“吃飯,吃飯?!?
蘇玉鬟閉上了嘴。
她看了眼李賀辰,心底有些不甘。
這位世子爺,容貌、家世都比李慕之出眾。在《扶搖棄妃》的故事里,他最后也登頂朝堂。依她的眼光來說,世子可比李慕之更適合她??墒雷訁s對她不假辭色,壓根就不怎么搭理。
也對,在《扶搖棄妃》里,世子本來就不怎么喜歡她。
世子不僅不喜歡她,還心有所屬。據(jù)說世子之所以對她和李慕之恨得死去活來,就是因為世子那位神秘心上人的緣故——李慕之逼死了世子從小心儀的女子,所以世子才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李慕之身敗名裂。
后來的后來,世子與李慕之和解,也并不是因為兩人真的冰釋前嫌。
據(jù)說世子喜歡的那女子與皇家有所瓜葛,死后必須葬在除籍的宗室女子罪陵內(nèi),尸首不得歸還給家人。世子為了將女子的棺槨從那罪陵里帶出來,便與時任攝政王的李慕之和解,達成交易。二人表面握手言和,實際上還是暗流涌動。
唉,人都死了,還這么記掛,這可真是個好男人。
想到這里,蘇玉鬟惋惜地嘆了口氣。
這么好的男人,卻與她無緣。莫非,這就是故事注定的發(fā)展嗎?
周景昂離開后,就識趣地再沒靠近豫王府這一桌了,而是照舊在一團千金閨秀的簇擁下,哈哈大笑著飲酒作樂。他這副全然不加收斂的做派,顯然是不怕有人指指點點。
也不知是不是寧竹衣的錯覺,她總覺得周景昂身旁的某個女子一直在直勾勾地往她這邊瞧來??傻人ь^了,卻又沒見著有人看她。
數(shù)次抬頭之后,她總算發(fā)覺了是誰在看她了。
“世子,你看那邊,”寧竹衣拿筷子根戳了戳李賀辰,小聲道:“周三公子身旁那個穿粉色衣裙的女子是誰?她方才一直在看我們呢?!?
李賀辰掃了一眼周景昂的方向。那是個格外嬌小瘦弱的女郎,看起來病歪歪的,但卻有一種病美人的風(fēng)韻。
“哦,那是段家的七小姐,閨名好像叫什么小燕?!崩钯R辰嘀咕道。
段小燕?
寧竹衣在腦內(nèi)搜羅一陣,沒有分毫這個名字的印象,只好作罷。
興許是段小燕愛慕周景昂,所以一見到周景昂對李燕婉有興趣,心底便開始吃味了吧。
中郎將府的宴會,漸漸在絲竹聲過去了。等飯罷,便是臨近宴終客散之時。
賓客們逐一辭行,李慕之立在門前,一一與來客道別。豫王府一行人到門前時,他便恭敬地挨個行禮。
步至寧竹衣面前時,他忽然輕輕一笑,說:“寧大小姐,我有件禮物贈予你?!?
“慕之公子不必客氣,”寧竹衣警惕起來:“太過破費了,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