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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這樣的模樣,秦知月禁不住笑道:“季松,天道好輪回啊。”
她笑吟吟的躍下拂雪,正當要走上前同季松說什么的時候,卻見他忽而眉間一凌,執著長劍便朝著她沖了上來。
“妖女,去死吧!”
“鐺”的一聲長劍相撞,秦知月便輕巧的回擋住了季松的攻擊,甚至還抽回長劍反攻了上去,每一次落劍都兇狠異常,瞬間便將局勢逆轉,由防守方轉變為了進攻方,每一劍每一式都叫季松難以招架,隱隱有了些被壓制的模樣。
濃霧正淡淡散去,秦知月卻絲毫都不慌亂,攻擊之余還談笑道:“季松,妖女一詞我可擔待不起,煙花戲法你都不知道嗎?”
季松壓根無法分心回應她,他征戰沙場數年,雖不說能以一抵百,但總不該,被一個小丫頭壓制的死死的!
如此,顏面何存!
可又偏偏是這時候,濃煙竟已經快要散盡了,眾人眼前得見光明,立刻便抬頭朝著上位看去,卻沒想到這一眼看過去,差點直接讓眾人驚訝的窒息過去。
那上位處,竟立著一只白虎!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氣,卻沒想到在白虎的一旁,又見到了更讓人難以置信的額一幕。
就在一刻鐘之前,那位逼宮的季國公還在氣勢洶洶的嘲諷眾人,可現在,這位原本便殺人無數的男人,竟被英國公府家那個最小的丫頭,招招逼至絕路!
“那竟是,秦家幺女秦月娘!”
“不愧是英國公的女兒,真真是將人風范,你我眾人有救了!”
“殺了逆賊!殺了逆賊!”
……
倒也不怪眾人盲目支持,畢竟明眼人都是看得出來的,這秦知月每一招都兇猛至極,她想要置人于死地,可又留著一手想多玩一會,偏那季松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隨著她的進攻去抵擋,長劍每一次相撞,都會震的他后退好幾步,額間都滲出了冷汗。
可再看那秦知月,卻輕松的仿若玩過家家一般,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在此刻開口道:“呦,濃霧散了,那陛下也該出來辦正事了,總不好我一直拖著他。”
片刻的寂靜中,一個男人緩緩從龍椅后的屏風走了出來,他雖仍舊是一副破爛的模樣,但眉目間的神情卻是一派王者風范,銳利的眸子望向秦知月,而后緩緩開口道:“殺。”
季松猛然一愣,眸子陡然瞪大看向皇帝,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而就只是愣住的這一秒,秦知月卻輕笑了一聲,旋即長劍徑直的透過了他的胸腔,冰涼的劍身讓他禁不住顫顫發抖,卻仍舊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為……為什么……”
秦知月眉眼彎彎,手上的動作又重了一分,而后頗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嘆氣道:“誰讓季國公你這般自大。”
她將長劍猛地抽出,一旁的拂雪便順勢將自己厚重的爪子,也落在了季松的身上。
“轟”的一聲響起,季松整個人便被拂雪壓在了地上,噴濺的鮮血落在了秦知月高貴的衣衫上,落在她白凈的臉上,落在了拂雪的毛發上,顯得這一人一虎仿若是從地獄中行來,透露出了讓人極致恐懼的壓迫。
“德不配位便算了,還總是動不動就詆毀我們家、欺負我們家,現下竟然還謀害起我們家來了。”她依舊是一臉柔和的笑意,只是語氣卻冷的刺骨,“所以你,必須要死啊~”
▍作者有話說:
第60章 高門貴女(十六) [vip]
季松一口鮮血噴出, 身體止不住的抽搐了片刻,而后瞪大雙眼看著秦知月,緩緩的沒了生息。
拂雪見此便松開了爪子, 嫌棄的甩了甩毛發上的血跡后, 發出了軟軟的“嗷嗚~”一聲表示不滿。
“乖拂雪, 先別甩,還有那么多叛賊呢。”秦知月無奈的摸了摸拂雪的毛發, 垂眸看著下方,一眾已經傻住的禁軍。
“你個小小丫頭, 憑妖術致勝,還真當若是沒那老虎, 你便能殺了季國公嗎!?”一個禁軍冷笑出聲,執劍向前幾步意欲沖上龍椅,惡狠狠的道,“既已如此,那我便做這逆賊到底,將妖女與昏君, 一同殺了!”
他身上的兵甲要比其他禁軍更華貴隆重些, 不必多想便知,這應當是禁軍中的首領了, 而其他的禁軍見他沖上,躊躇片刻后竟也隨其而攻,倒是真的沒將苑荊這個皇帝放在眼里。
秦知月無奈,而后輕嘆口氣道:“李晟, 還要勞煩你了……”
她話音將將落下, 李晟便再次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圓球, 他揚手朝著殿內正中一扔, 下一刻,濃厚的煙霧便再一次覆蓋了所有人的視線,隨之而來的,便是刀劍破空劃開血肉與數個男人哀嚎的聲音。
明明是更為修羅的場景,可這一次眾人卻沒有驚慌到哭泣了。
他們屏著呼吸,互相牽手打氣,在內心告訴自己聽不見現下的聲音,只要熬過去這一段時間,這些叛亂的禁軍都死了,那他們就可以得見光明了……
此時似乎沒人意識到,他們已經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付在了一個,小姑娘手里。
時間煎熬的流逝。
約莫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所有的聲音都沉寂了下去,在這寂靜空蕩的大殿內,只能聽見猛獸低低的呼吸聲,伴隨著輕輕的摩挲劍身的聲音響起,讓眾人終于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煙霧緩緩散盡,映入所有人眼中的,便是那滿地的尸體。
而再看此時站在臺上的秦知月,她一身華服依舊干凈,只是臉上的血跡還未來得及擦,明明是一張人畜無害的小圓臉,此刻卻看起來格外的瘆人,尤其當她與一旁的白虎輕笑言談的時候,便更顯得她有些難以捉摸宛如惡魔了。
此時的玉氏先緩過了勁,踉踉蹌蹌的跨過無數尸體朝著秦知月跑了過去,淚眼婆娑道:“好月娘好月娘,可有受傷?哪里難受?”
“阿娘別急,我好著呢,身上的鮮血都是旁人的,你莫要害怕。”秦知月連忙伸手往拂雪身上擦了擦,待到手上沒了血跡,這才扶著玉氏道,“現下您還是好好坐下休息休息,適才變動太大,想來您也累了……阿姐,你也過來。”
秦知云也聽話的走了過來,和玉氏手牽著手落座回席,然后滿臉復雜的看著自家月娘。
其余的官家和女眷皆是一臉驚恐,他們不知道現下的情形意味著什么,更不知道秦知月和那只老虎會對他們做什么,他們此時在這個殿內,渺小如塵灰,對所有的事情都是無能無力的狀態。
正當所有人都仍在迷茫之中時,秦知月終于擦干凈了長劍,而后抬頭看向龍椅,無奈道:“陛下,該出來管管了吧,好歹讓臣女歇歇。”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龍椅,卻見皇帝苑荊,正好剛剛從屏風后踱步而出,慢慢的坐回了龍椅之上。
他一改適才的羸弱,臉上盡是帝王的冷漠,單手輕輕敲打著龍椅扶手,而后眸子輕垂看向秦知月,微微存疑問道:“秦家月娘,是否已經知道了朕的計劃?”
“陛下,您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臣女自認為還沒那個能力窺探天子的想法,這么說可折煞我了。”秦知月回了個極其友好的笑意,“況且,現在也并不是質疑我的時候,而是要想想怎么解決下面這些,剛才還留有一絲理智的判兵,畢竟這邊皇城內解決完,我還要去嶺南救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