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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月一驚,雖未回身,但卻快速的翻轉手腕,將長劍抵至后背,旋即便是“鐺”的一聲雙劍相抵,可她不知來襲那人力氣這般大,竟生生的向前踉蹌了好幾步。
她站定執(zhí)劍回身繼續(xù)朝著來人襲去,當長劍再一次與之相抵發(fā)出“鐺”的聲音時,秦知月便連忙抬眼看向來人,可卻在瞧見那人的面容時,驀然頓住了。
那人見她愣神了片刻,輕輕一笑便閃身躲開了她的長劍,而后反手握住劍柄,鬼魅似的將劍刃抵在了她的脖頸上,輕笑道:
“月娘,戰(zhàn)斗的時候失神,是會死的。”
▍作者有話說:
猜猜這個人是誰!
第51章 高門貴女(七) [vip]
“二兄你回來了???”秦知月驚訝出聲, 看著眼前這個神采奕奕的少年郎,心中簡直激動的無法言喻。
秦知帆收了劍,寵溺似的揉了揉秦知月的頭發(fā), 笑道:“是呀, 還有阿耶呢。”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 秦知月這才看見,秦匠生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坐在了演武臺下, 正拿著一塊瓜果和拂雪玩的正嗨,見她目光投來, 這才大笑著起身也往臺上走來。
“我平匪五月有余,沒想到咱家最小的月娘, 都能舞槍弄劍了!”秦匠生滿臉的欣慰,但是語氣中還是有些許的不忍,“月娘這是與誰學的劍法,看著行云流暢,但我卻是未見過的,可累嗎?”
秦知帆執(zhí)起她的手看了看, 旋即心疼道:“阿耶你瞧, 小妹的小手原本細嫩的,如今都磨紅了!”
秦匠生也點了點頭, 說著練劍多苦呀、月娘受委屈了嗎云云,父子二人宛如唱雙簧似的,倒聽的秦知月禁不住笑出了聲。
她佯裝生氣般的抽回了手,長劍入鞘后抿笑道:“二兄這時候知道心疼人了, 剛才和我打起來, 還說會死人的時候, 可沒這般溫柔!”
“小妹這可怪不得我!”秦知帆舉起雙手, 一臉正義的看向秦匠生道,“是阿耶要我來與小妹切磋的,還說誰贏了就給誰多一個月的零用銀子?!?
秦匠生摸了摸鼻子,然后笑吟吟的從懷里掏出一個銀袋子,直接塞進了秦知月的手里,然后惡狠狠的同秦知帆道:“你還想和你小妹搶銀子?男子氣概都去哪了!?”
秦知帆:……
“阿耶,你剛才不是這么說的!”他道,“這么大個將軍還騙孩子!讓你那些士兵知道……”
看著父子倆因為一袋銀錢吵鬧著,秦知月便禁不住笑出了聲,連忙腳底抹油沖下臺,然后單手抱起拂雪一溜煙的跑走了。
她跑開時自然還不忘留下一句:“二兄你加油!我覺著阿耶兜里肯定還有銀錢!”
而秦匠生父子倆則看著一抹淡粉色的身影漸漸跑遠,面面相覷了好半晌后,終于無奈的笑出了聲。
“這月娘,怎么越發(fā)調皮了……”
*
午時將過,玉氏終于是急匆匆的從宮里回來了,就連秦知云都請了休沐半假,馬不停蹄的趕回了英國公府。
婢子和家丁們聽說主君回來了,也都開始準備起了晚宴,他們各個臉上都掛著笑意,腳下生風的忙碌著,想著今晚定要做一頓好的給主君接風洗塵!
而正院的大廳內,一家人可是約有半年未見了,此番見面自是有說不盡的話要嘮,因此屋內一時間盡是歡聲笑語,真是好不熱鬧。
“我在宮中時便聽到你回京的消息了,但卻未見你先進宮,還以為你還沒到呢?!蔽輧龋袷喜亮瞬裂劢堑臏I,嗔怪道,“哪成想你先回家來了!”
秦匠生大笑,握著玉氏的手輕輕拍撫著,有些尷尬的道:“這不是想著你們娘仨肯定會擔心,這才第一時間趕回來的嘛,誰承想……”
誰承想一個進了宮、一個在學堂,還有一個沉迷舞劍連門都沒出,一點歡迎儀式都沒有!
一家人聽此笑作一團,待到靜了氣后,這才談起了這幾個月的事情。
秦知帆先道:“其實正常情況下,我與阿耶八月初便能回京了,只不過當時出現了點意外,這才不得不晚了一段時日?!?
而意外便是,在行軍的路上,他們發(fā)現了一個異徒。
這個叛徒吧還挺有意思的,他也不通敵也不叛國,更沒和那些山匪有勾結,就是經常會偷偷摸摸的去秦匠生父子二人的軍賬外偷聽,然后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差的記進布帛,日日隨身攜帶不說,偶爾還會找僻靜的地方去背,背下來一段便將布帛燒掉一段,行徑屬實詭異的很。
因擔心這人回京后會將信息泄露出去,秦匠生父子便迫不得已停下了行軍的步伐,將這小兵關押起來進行拷問,然問了許久,卻始終沒能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無奈之下只能先將這小兵帶著回了府,如此一番才耽誤了回京的時間。
聽罷,大廳內便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英國公府一家人都是聰明的,自然知道若是那小兵將二人軍帳中的對話泄露出去,將會造成多嚴重的后果,因此倒也覺得這父子倆的處理方式還算合理。
唯有秦知月輕輕蹙起了眉頭,好半晌后才幽幽開口道:“可是阿耶、二兄,你們有沒有問過那個小兵,是不是因為對你們二人的傾慕才如此的……”
這話一出,秦匠生也愣住了。
眼見著秦匠生和秦知帆又一次低頭陷入了深思,玉氏忙不迭的出聲道:“哎呦哎呦,可得了,你們軍中的事拿到軍中說去,今兒到家還得給你們接風洗塵呢,談這些我腦袋都疼?!?
“阿娘說的是?!?
幾人再次笑出了聲,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事也就被撇到腦后去了,連與二房分家之事,玉氏都直接是草草幾句帶過,并沒細說些什么。
秦匠生也不多問,左右這次歸京會待好久,那些個囫圇事慢慢處理就好了。
晚飯亦是吃的其樂融融,待到喝過茶消了食后,玉氏便領著秦知帆和秦知云去祠堂里供奉先祖還愿,而秦知月則毫不意外的被秦匠生叫去了書房。
“月娘,我聽你阿娘說了你近些日子的改變,是不是有什么事讓你不舒服了?”秦匠生儼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樣,坐在案桌前嘆道,“我是個糙人,不如你阿娘那般的知心,但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遇到什么困難都要與阿耶說上一說,萬一我能幫得上呢?”
聽他這話落下,秦知月的鼻子驟然一酸。
她垂眸緩了好一會,這才抬頭淡淡道:“阿耶放心,月娘真的沒什么事,只不過是近些日子擔憂阿耶和二兄,再加上忽然想透了很多事罷了。”
秦匠生繼續(xù)問道:“那你今日的劍術,是與誰學的?”
沉吟了半晌后,秦知月眨了眨眼睛笑道:“和夢里的仙人爺爺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