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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流連在對方被棉衣裹著的輪廓上,包括發梢和毛領都勾勒得清楚。
像是看一眼,少一眼。
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
“這是那兩套卷子,你有空看看。”班主任把手上的東西遞給覃謂風,“哎,你們兩個站這么遠干嘛?以前不是認識嗎?”
覃謂風不作聲。
鄒劭嘴角扯開一個發緊的笑意,圓場道,“認識的,剛剛打過招呼了。”
班主任沒注意到這些小細節,從桌子上整理出另一打卷子遞給鄒劭,“那就這些,別回去太晚了,晚上路滑注意安全。”
三個人在出校門后分手,班主任乘了一輛車,鄒劭和覃謂風家都離著不遠,而且都要順路經過一長段距離。
誰先離開都顯得過于刻意,便一前一后地走著。月色在雪面上映出瑩白的光,比路旁的黃路燈還要亮眼。
此情此景過于熟悉,是曾經無數次一起走過的路。
“糖葫蘆嘞,又大又甜的糖葫蘆嘞~”
不遠處傳來買糖葫蘆小車的吆喝聲,玻璃柜中還擺著零散幾個沒賣完的,紅艷艷的可人。
太令人窒息了。
像是耳鼻都被過進了鹽水里,冰冷刺骨又跳著刺痛。
他有時候希望自己可以再混蛋一點,再肆無忌憚一點,遇到喜歡的東西不擇手段地爭取,飛升或是下墜都緊緊攥著不放手。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兩個人都別扭著難受。
覃謂風會在下一個路口拐彎,他會直走,不到一百米的距離。
——跟他說點什么。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收不住。再有定力的人,兩年沒見到喜歡的人,都不會理智把持住自己。
但是說些什么?三兩句好久不見的寒暄?抑或是明里暗里繞來繞去的周旋?
但他馬上就要走了。
“……風神。”鄒劭在對方轉彎的前一瞬將話脫口而出,對方停下步子,他卻不知道下一句要接點什么。
覃謂風轉過身來,等著鄒劭說下一句。
賣糖葫蘆的小推車正好走到他們身前,鄒劭甚至能想起冰糖在兩人舌尖消融時的滋味。
心下一動。·
“你,晚上吃飯了么?”
覃謂風盯著鄒劭看了一會兒,仿佛在打量鄒劭到底有多少非分之想,直到糖葫蘆推車都走了過去。
“吃了。”
“那要不要……”
“你想問什么?可以直接說清楚。”覃謂風回絕,語氣冰冷得有些僵硬,比這冬夜還要寒氣逼人。
鄒劭壓下這句話給自己帶來的不適感,向前走了幾步。目光從對方的眉眼順著外套,下滑到露在外面已經凍得泛紅的手。
覃謂風“懶得”在小事上花功夫,出門懶得戴手套,手也不愿意往口袋里揣,出門一趟經常被凍得十指冰涼,鄒劭以前也總會用各種各樣的借口,把人的手騙進自己口袋里握著。
“鄒劭。”覃謂風盯著他的眼睛,話語間似是還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怒意。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想問什么?問我剛剛為什么說高中時候沒談過戀愛?”
覃謂風語氣本身就不慢,這幾句話更是脫口順出,不容置喙,像是蘊含了強烈的感情在里面。
鄒劭也沒想到覃謂風對這件事還有些激動,他想把人不安分的身體禁錮在懷里,卻只能緊緊攥住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