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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咱今晚誰都不用睡了。”鄒劭靠在墻上說道,“要不一起吧。”
覃謂風沒反對。
兩個人還穿著薄毛衣,加上蓋著的大外套,一張床實在顯得過于擁擠。二人身體緊緊靠在了一起,鄒劭睡在床外側(cè),手臂還垂在外面。
關(guān)了燈的病房一片黑暗,對方的溫度透過衣料明顯地傳過來,熟悉的淡香愈發(fā)濃郁。
一動不動躺了二十多分鐘之后,鄒劭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睛。
這樣能睡著才是見了鬼。
鄒劭似乎聽見身邊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
他睡在外頭,好歹只擠著一側(cè),但覃謂風大概是兩面夾擊,更是好受不到哪去。
鄒劭猜他也睡不著。
“風神?”鄒劭看著漆黑的天花板,輕聲說道。
那邊沒有反應(yīng)。
鄒劭轉(zhuǎn)了個身,側(cè)向面對覃謂風。本就是貼在一起的身體更是來了個緊密摩擦,這下就算人沒醒,也讓鄒劭給硬生生給搗騰得沒了睡意。
鄒劭也沒想到翻個身竟弄出這么大動靜,訕笑著又叫了人一聲。
——只見覃謂風也在雙目放空,仰望天花板。
“睡得著嗎?”鄒劭放低聲音。
“……應(yīng)該吧。”
鄒劭沒忍住笑了一聲,順手幫人掖了一下外套大毛領(lǐng)。
距離的靠近果真會下意識地緩和情緒,一下午沒怎么說話的尷尬氛圍似乎就這樣被無形打破。
鄒劭咽了咽口水,開口,“今天上午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說那些……對不起,你沒生我氣吧。”
覃謂風的目光隱在窗外投射-進來的瑩瑩月光中,有些隱晦。
“生了。”語調(diào)平平,聽不出什么情緒來。
鄒劭卻不免因這一句直白的實話笑了出來。
“那我哄哄你吧。”鄒劭笑著去勾覃謂風的手指頭,卻被對方一把躲開。
“我錯了,別氣了。”鄒劭手往那邊一伸,卻恰好觸到覃謂風露在薄毛衣外面的小半截腰線。
隨后手被猛地打到一邊,但指尖仍然殘有著溫暖而韌性的觸感。
鄒劭猛地把對方身上蓋著的的外套掀到一邊,翻身撐在了對方身體之上,恰好把整個人籠在自己的陰影中。
其實彼此都明白,在覃謂風剛剛開口的那一瞬間,一切矛盾都已經(jīng)渙然冰釋。
覃謂風平靜地注視著鄒劭尚在暗處的面部輪廓,唯有一雙眼亮得明顯。
“我親你一下,別氣了好不好。”
未等覃謂風回應(yīng),鄒劭懸空的軀干壓了下去,嘴唇輕碰在對方的額頭上方,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隨后又輕輕落在眼皮、鼻尖,輕到鼻息間的熱氣都比親吻的感覺更加明晰。
兩人的鼻尖相觸,鄒劭用眼神掠奪過對方面部的每一個角落。
住在一起幾個月來,這樣親昵的舉動還是第一次。
“還氣嗎?”鄒劭的聲音由于對方幽深的眸色而變得喑啞,“……學長。”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只剩下了含混的氣音,聽上去卻有種說不出的蠱惑意味。
“氣。”覃謂風咬牙道,隨后忍無可忍地扣住鄒劭的后腦,將他按向自己。
深情中帶了幾分急切,像是要將對方囫圇吞之入腹。彼此毫無章法地侵略,卻將自己的領(lǐng)地失得一塌糊涂。
鄒劭的手梭巡在對方后腰位置,感受到彼此漸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