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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鄒劭卻仿佛渾然未覺,他的目光緩緩向上抬起,直直盯著來人。
如果白楓能看見他的眼睛,應該是在眼神中讀出幾分驚愕才對。
鄒劭剛剛看清覃謂風的臉,對方就抬步消失在視野當中。
隨后只聽“哐啷”一聲巨響,一把鐵質椅子從身后斜前方飛了出去。鄒劭有些遲鈍地轉身,只見覃謂風背對著自己,和那個中年男子面對面對峙著。
鄒劭下意識覺得,覃謂風接下來會說句“抱歉”之類的官方說辭。但此時周遭只有沉默,以鄒劭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筆挺的脊柱。
老板娘大概這種事也見過不少,再加上本來就和白楓認識,看態勢稍稍緩和下來,緊忙上前去拉架。那群人被好言勸著,給了臺階下,便也都嗤了一聲沒再追究。
覃謂風轉過身來扯住鄒劭的小臂,抬腳就要往外拉。
鄒劭一愣,下意識把對方甩開。
覃謂風手里一空,停在原地,似是少見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來了……”鄒劭擠出一個生硬的笑來。
本想問“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卻又顯得刻意生疏,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圈,最終卻只是吐出這三個字來。
就算腦子醉得再遲鈍,鄒劭也能猜到是白楓聯系了覃謂風。聯想到白楓剛剛說的話,鄒劭不禁往偏了想想。
自己搬出去的時候話說得明確,若是作為普通朋友,覃謂風大可不必趕來接他。
那會不會有一絲可能……
“你喝多了,先去我家休息下吧。”對方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罩響起。
鄒劭擺了擺手表示不用扶。打開門的那一刻,冬天半夜的冷風無孔不入地滲透進棉衣中,凍得他渾身一顫,酒意也散了幾分。
直到走進門,坐在沙發上,房間中彌漫著的久違的冷木香氣才讓鄒劭漸漸回過神來。
覃謂風端來一碗醒酒湯放在面前的茶幾上,鄒劭仰頭悶了下去,味道后知后覺地傳遍口腔。
有點苦,還有一絲甜。
鄒劭環顧四周,與他走的時候沒什么區別。可笑的是,明明是別人的家里,只在這里住了幾個月的鄒劭卻覺得親切。
這樣久的時間,足夠一個人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對某個人是什么感覺。
這幾個月來,鄒劭肚子里本就存著許多問題想問覃謂風,如今借著酒精的驅使,本就不清醒的神智更是使他口無遮攔。
時鐘剛剛過凌晨一點,兩個人坐在沙發兩側各懷心事。
“覃謂風。”鄒劭開口。
之前他一般都是跟著大眾叫他“風神”,如今叫名字倒是一次比一次正經。
“我想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你。”
一個是保送清華的學神,一個是在底層奮斗中的學痞;一個家境優越,一個整天鬧心著家里的一堆破事……似乎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兩個人都說不上般配。
鄒劭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很輕松的事實,似乎就算覃謂風果斷承認,他也沒什么可遺憾的。
卻不想,覃謂風的回答干脆利落,沒有猶豫。
“沒有,你不必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