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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這是我可以給予你的承諾)
酒吧的空氣中都彌漫著幾分醉意,直教人不自覺地往里深陷。鄒紹把心臟掛在了吉他的聲箱里面,每一次輕微的跳動都仿佛經過數倍放大,回蕩在醉人的空氣當中。
鄒紹心意一動,迎著目光扯開了一個不太自然的笑意。
覃謂風自然地回以一個友好的微笑。
——隨即單手舉起了鄒紹那張慘不忍睹的成績單。
鄒紹嘴角僵在原處,剛剛飄起的小情緒瞬間被打回原形。
沒讓覃謂風多等,不出一個小時鄒紹就戰略性撤退。臨走前redsing不甘心,又通過鄒紹問了一遍覃謂風的聯系方式。
“他真的不加人微信。”鄒紹回想著那天在群里一片怨聲載道的“他不加我微信”,十分誠懇地回答她的要求。
“那你肯定有啊。”她眉毛一挑,“你倆關系不錯吧?天天都聊些什么呀?”
鄒紹低著頭把吉他裝進包里,忍不住一笑,“我倆只談正事。”
這句話說得問心無愧。
老板娘十分友好地塞給鄒紹一瓶冰可樂,鄒紹轉手塞給覃謂風,兩個人一起走出了門外。
“抱歉,久等了。”鄒紹仿照著覃式正經文風說了一句。
轉眼間已經到了十一月,北京的氣候并不算太冷,但是晚上的寒風一吹,還是凍得人直打哆嗦。覃謂風穿了一套秋季的校服外套,鄒紹外面還加了一件大衣。
“你明后天不上課吧?”覃謂風突然來了一句。
“周末放假,怎么……”
遠處車燈一閃而過,打在對方鼻梁側翼,一閃即逝。鄒紹一愣,卻似乎突然明白了對方在想什么。
“那你周末呢?”鄒紹注視著車尾遠去,轉頭過來。
“我無所謂,可以請假。”閉著眼睛上清華的保送風神如是說。
鄒紹看著對方一本正經的面孔,頭一次覺得裝逼也可以用“討喜”這個詞來形容。“那……?”
遠處的車燈在他的瞳孔中凝集成一個閃光的縮影。
“要不這次去我家吧。”覃謂風緊接著說出了下一句。
鄒紹一下沒反應過來。
“家里沒有別人。”他似乎怕鄒紹覺得不方便,進而補充道。
鄒紹本以為像覃謂風這種家庭應該是人丁興旺,保潔阿姨成群。覃父整天追著覃謂風后面要求他繼承自己豪門大公司,覃謂風卻選擇上學發家,生怕哪次不及格被迫回去繼承億萬家產……
“你電視劇看多了。”覃謂風不留情面地把他腦中彩排的大戲打了回去,隨即轉頭過去,肩膀似是由于一陣寒風而縮了一下。
“那你保送還每天來學校,我還以為……”
“我平常不喜歡回去的原因,就是家里沒有別人。”
覃謂風說這句話時候語調堪稱是平靜的,不起波瀾,甚至仿佛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敘述別人的故事。
鄒紹的目光透過覃謂風筆直的腰,看到那天在學校的樹林中,他打電話時候略顯疲憊的身體。不同記憶的重影接踵而來,讓人感到一瞬間的恍惚。
他沒說什么,只是一把脫下校服外面套著的厚外套,略顯粗暴地團在了覃謂風身上。對方身體明顯一僵,卻也沒有多余動作,任著鄒紹把他從樹苗團成蘿卜熊。
“風有點涼。”鄒紹側頭看過去,“你家在哪?遠的話叫輛車。”
天冷車倒是挺快,不出十分鐘,兩個人便坐在車后座上,覃謂風報了小區名。
“晚上沒吃吧?”鄒紹覺得自己肚子有點餓,這才想起來吃飯這檔子事。覃謂風剛下課就被他拽過來了,自然是沒吃的。
“你家里有吃的嗎?”鄒紹肚子叫了一聲,愁眉苦臉。
“有一袋早餐面包,還有這個。”覃謂風晃了晃手中的冰可樂。
鄒紹對這個小干部的生活能力感到無奈,“家里有菜嗎?鍋總有吧?”
“菜沒有,鍋,應該有。但好像沒用過。”覃謂風目不斜視,沒覺得有任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