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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鄒劭恰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貨。
他從柵欄上面一下子跳了下來,大步逼到覃謂風面前。鄒劭勝在身高,覃謂風勝在教育主任一般威嚴的氣場,兩個人對峙片刻,誰也沒先說話。
“覃謂風是吧。”鄒劭微微俯下-身咬牙道,他面部的輪廓本就棱角分明而缺乏柔化,微微瞇起來的眼角使眸中冷意盡顯,整個人瞬間變了氣質。
鄒劭用右手食指微微點了點覃謂風的肩頭,忽略了后者不悅皺起的眉,“那天在醫務室里要謝謝你,但是其他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來管我。”
“違反校規。”覃謂風只淡淡吐出四個字。
鄒劭感覺自己一腔熱血噴在了棉花上,只進不出。
他轉身就走,覃謂風一把扣住他的后肩,意欲來一個教科書式的標準后擒。鄒劭沒想到覃謂風會直接跟他動手,一股火氣上來,拉起人的手臂就往前帶。
鄒劭力氣不小,覃謂風一個重心不穩身體前傾,但同時借力右腿膝蓋曲起,直接頂向鄒劭的后腰。鄒劭罵了一聲,一肘懟在覃謂風腋下,兩個人便抱在一起齊齊倒了下去。
覃謂風雖說是跆拳道九級,但畢竟訓練多,實戰少,況且規矩多,難免有花拳繡腿之嫌,自是比不上鄒劭這種從小跟人打到大的野路子。
鄒劭用小臂把人緊緊壓在地面上,眼睛盯著覃謂風略微難堪的表情,充滿威脅意味地低下頭去,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了一起。
“我他媽的現在要回去。”鄒劭咬著牙說道,“別跟我提什么校規不校規。”
覃謂風感覺鉗制住自己的力道一松,鄒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老子就是校規。”鄒劭扭頭說了一句,擺腰靈巧地竄出柵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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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老舊的小區,墻皮已經斑駁,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樓頭掛著的監控頭搖搖欲墜,不知曾被哪個深夜不歸的酒鬼砸破了玻璃罩,早已落上了一層暗淡的灰。
其實鄒劭跟這一片的老大爺老大媽關系還不錯,小區里總共就那么多人,鄰里之間倒還算熟悉。尤其是像鄒劭這種長相辨識度極高的,更是走到哪都能被叔叔阿姨爺爺奶奶認出來。
走過樓頭泛著香氣的煎餅鋪子,轉了一個彎,就是鄒劭住的居民樓。樓道里面的聲控燈泡不知道壞了幾年,對門的狗叫一天都不會亮一下。
鄒劭掏出口袋里的鑰匙,輕輕推開了門。屋子里沒開燈,天色已是傍晚,房間里安靜得詭異,晦暗不明。
“是小劭嗎?”一個沙啞的嗓音在黑暗處響起。
“是我,在家怎么不開燈?”鄒劭打開臥室的小燈,低聲問道。
“省電啊,我自己在家也用不著亮。”
躺在床上開口的是一位年老的婦人,頭發已經發灰,眼神也不太好用,看鄒劭的時候眼睛幾乎瞇成了一道縫。
“晚上沒吃飯吧?我去廚房弄點。”鄒劭頓了頓,還是關上了燈。
“在學校怎么樣啊……錢夠不夠?”
“夠,‘他’前幾天給了我不少。”鄒劭隨口說謊道,“學校挺不錯的。”
就是有點操-蛋。
鄒劭走進兩平米左右的小廚房,瞄了一眼案板旁的蔬菜。隨手把發了霉的半根胡蘿卜扔進垃圾袋里,想了想,又彎腰撿起來切掉了變質的部分,將剩下的在水管下面沖了沖。
這片的樓房潮濕,即使鄒劭每天都會打掃屋子,但是廚房還是總會吸引蟑螂一類的昆蟲。鄒劭熟練地將案板旁邊的一只正在結網的蜘蛛扔出了窗外,這才發現地上有一袋新鮮的土豆和西紅柿。
看起來有點奇怪,鄒劭把西紅柿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