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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逍遙覺得這人有些大言不慚,關于校霸的帖子他也看過不少,不過到底不是親眼所見,故而他心里是持有懷疑態度的,這會兒被他這么一激,心里瞬間就竄起了一股小火苗,他正要冒上幾句狠話的時候,對方卻對著他投了一個一言難盡的眼神過來。
心里的想法瞬間就被他拋卻到腦后去了,你這是什么眼神。他問。
宋寒輕沒解釋,只離去前留下一句話:腦子有病不丟人,找醫生看看才是正道。
接二連三的被人給質疑腦子有病,王逍遙徹底的惱了,他抱頭揉了幾把腦袋,啊啊大叫了幾聲,一轉身的時候,這才發現身后的那群小弟,跟個沒骨頭的軟蛋似的全都貼在了墻上。
丟人,真夠丟人的。
虧他還大言不慚的想著自己人數眾多,對方寡不敵眾的肯定得被他錘在地上叫爸爸,卻不想對方一根手指頭都還沒有伸,這群軟蛋就先認了慫。
氣得王逍遙又抱著腦袋揉了幾把,他這頭發本就有些自來卷,被他前后兩次的粗魯對待,一下子就像是被雷電劈過的炸毛似的。
他余光看到鏡子里自己這一臉土色的模樣,當場又啊啊啊的叫喚了幾聲。
下一秒,衛生間的門就被人給從外面狠狠地推開了。
眾人聞聲朝著門口看去,只見學生科的廖主任手拿戒尺正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們,不待他們多想時,就見對方手拿戒尺指著他們開始訓誡,上課時間不回教室,在衛生間里鬼叫什么,你們幾個全都給我去學生科,把發瘋的經過交代清楚。
王逍遙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的。
交代個雜毛啊!
他這什么也沒干,不就是嚎了幾聲?這衛生間的位置是在走廊的盡頭,距離教室遠又吵不著人,這廖明分明就是沒事兒找事兒。
我不去,我一沒抽煙,二沒打架,什么校規校紀都沒有違反。王逍遙說:我憑什么要去?
他這當面叫板廖科長的舉動,可是讓身后的一眾小弟嘆為觀止,這種時候不夾起尾巴做人竟趕著趟送人頭的情況,可真是讓他們不得不認真的思考剛才那二位對于王逍遙的點評。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發現對方眼里的一片質疑。
頭號小弟和二號小弟甚至彼此眼神交流起來。
老大的智商堪憂,咱們要不要另謀出路?
提議不錯,可是下家呢?
剛才那誰,宋寒輕,我看就挺不錯的。
他們口中議論的對象,這會兒正枕著下巴一眨不眨的看著夜亭清,后者被他這過于炙熱的視線弄得渾身不自在,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宋寒輕不僅不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看著他,看著看著手肘的位置還在悄咪咪的朝著夜亭清慢慢靠近。
他這不算隱晦的舉動,被講臺上的英語老師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對方是個新老師,脾氣還沒有被磨煉,性子有些急躁,當下就把手里的課本朝著宋寒輕的方向扔了過來。
是個女老師,手頭不算準,力氣道是不小,若不是宋寒輕眼疾手快的擋在了夜亭清的身旁,后者的左肩肯定會被這疾風一般的重物給砸得眼眶泛紅。
書本飛馳而來的瞬間就被宋寒輕穩穩當當的接在了手里,他眸光深冷的朝著講臺的位置看了一眼,女老師臉皮薄,被他這么一看當下覺得自己被學生給挑戰權威了。
當下就厲聲呵斥道:你們兩個,當這教室里是什么地方?要談情說愛給我滾去走廊上。
宋寒輕心道,還有這種好事兒?
不過到底對于她這隨手仍書的舉動有些看不過眼,宋寒輕就直言不諱的說:蔣老師,我可以去走廊上聽課,但是你得給夜亭清道歉。
他這話一出,教室里瞬間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英語老師一向知道慢班的學生不好管教,可這種當場讓她下不來面子的情況還是頭一遭,當下就怒火中燒起來,我憑什么道歉,你倆上課眉來眼去的,還有理了?
發現大部分人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夜亭清的臉頰燙得不行,什么眉來眼去的,這蔣老師明明長了一雙大眼睛,為什么眼神這么不好使?
夜亭清舉手道:老師,你冤枉了我,我沒有和他眉來眼去。明明就是那人一直在騷擾他,好?他才不想去走廊上聽課呢,太冷了。
他這一本正經的解釋,頓時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蔣老師的臉色更難看了,這一個二個的都來挑戰她的權威,真當她是吃干飯的?
你們兩個立馬給我去走廊上,不去的話后果自負。蔣老師家里條件不錯,又是個獨生子女,向來都是別人捧著她,那有這種下不來臺的時候?她才不管不顧呢,先自己舒坦了在說,大不了就辭職走人。
她這底氣十足的,可是誰也不怕。
宋寒輕是何等的精明,自然看出了她那無所畏懼的神情,知曉眼下即便是他再次要求也不會得來什么結果,便也沒有再次去挑戰她,道也不是怕了,只是不想讓夜亭清跟著受罰。
只是他這話還沒開口,夜亭清就先他一步走出了教室,宋寒輕也就沒在逗留,也立馬跟著走了出去。
寒風凜冽,一出教室夜亭清就覺得被風刮得生疼,猶如閃著寒光的刀片在臉頰上劃了一道似的,他把手心往衣袖里縮了縮,這剛一站定就見宋寒輕也走了出來,他就把臉扭到一邊,不想看他。
他擱這兒冷得直哆嗦,全賴這人。
宋寒輕往他身旁靠了靠,和他離得很近,夜亭清原本想出口嗤他兩句的,可是他這一靠過來,寒風瞬間就被擋了大半,身上立馬就暖和了不少,到嘴的那些話也就默默的咽了回去。
寶,我錯了,別不理我了,好?宋寒輕伸手戳了戳夜亭清的臂膀,后者半點兒不為所動。
見告饒半點兒不奏效,宋寒輕就另謀他路,他一把拽起夜亭清的左手,三兩下的就把對方的手心死死的捂在了手心里,夜亭清原本是掙扎了幾下的,可是當他發現對方的手心里暖烘烘的,就也沒在掙扎。
他歷來體寒,把兩手縮在衣袖里除了能抵擋一下寒風,別的一點兒也不奏效。
宋寒輕見他手涼得似冰條子似的,心疼得不行,立馬給他挼搓起手來,幾分鐘后見左手的溫度暖和不少,他就說:我倆換個位置,把你另外一只手也讓我捂捂。
蔣老師原本因為兩人識相的出去走廊,心情平復了不少,這會兒她一扭頭就又看到了兩人那一副膩膩歪歪的舉動,瞬間心里的火氣就又上來了。
不過她這次學聰明了,沒有像剛才那般大聲的發作,而是不經意的拿出手機把兩人在陽臺上的一系列行徑給拍了個全,她這做得隱晦道也沒人看見。
走廊上的兩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作為被老師給記錄了下來,夜亭清見宋寒輕神情還挺專注的,心里的那點兒火氣就消了不少,宋寒輕看出了他臉上的動容,就借此告饒道:寶,別生氣了,行?
夜亭清被他這黏糊糊的叫法給弄得渾身不自在,他就說:不準你這么叫我,難聽死了。他又不是小孩子,這種叫法大多存在父母對幼子幼女的身上。
他這都快成年了,才不是什么寶呢!
宋寒輕自然不敢不聽,他就詢問起他的意見來:那我不叫寶,你說叫你什么好?
夜亭清搖了搖頭,他也沒正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反正我不喜歡寶啊,貝的,太黏糊了。他總覺得這是男女戀人之間的叫法,他們這種同性之間沒必要搞得這么膩歪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