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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疑點很多,年齡,身高,氣味都是不對的。但是灶門炭治郎有著測謊的能力,哪怕外殼并非是同一個人,他依舊可以確定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一點也不想深究,能在死亡之前再次見到過去的伙伴,他已經很滿足了。
時透無一郎沒有回答這句話,他只是低啞著聲音說道:和我說說大家現在的情況吧。
好啊。灶門炭治郎笑了起來。
話是這么說,其實可以說的人并沒有太多。在當年的最終戰斗之后,大半的伙伴死去,活下來的柱也因為開啟斑紋的關系早早在壯年死去。也有的人留下無法恢復的殘疾,所幸產屋敷足以用最優越的條件支撐他們的生活。
所以灶門炭治郎挑著輕松快樂的故事,用著愉快平和的口吻,述說著獨屬于他們的童話故事。
義勇先生和不死川先生還是老樣子,好像不管義勇先生怎么做,不死川先生都會露出非常嫌棄的表情。灶門炭治郎輕笑道:不過我有看到,不死川先生還是會小心翼翼地收起義勇先生為他準備的萩餅。
宇髓先生和他的三位妻子,現在在全世界旅游,去了很多很多地方,時不時會通過鎹鴉寄一些信件過來還有叫做照片的新事物,等會我找給你看,宇髓先生真的非常擅長接受這些事物呢。
蝶屋的那些孩子們都長大了,現在和香奈乎一起當著醫生,都是非常努力的孩子。
有善逸在,我這里天天都是熱鬧的,不過自從有孩子之后,為了在孩子面前表現得可靠一些,最近善逸也變得穩重起來了,都有點回憶不起過去經常抱著我哭的那個人了。
灶門炭治郎的眼中流露出對過去的懷念,他喃喃道:如果花子他們還活著,現在也已經可以嫁人娶妻了吧
時透無一郎記憶中的炭治郎是堅定的,溫柔的,帶著笑容的。現在的炭治郎依舊堅定溫柔,可是卻又是不一樣了
鬼帶給他們的傷害太大了,那種傷痛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反而只會愈發深刻。只是他們都收斂著這份沉重,以足夠樂觀的心態面對生活。
我的愿望是什么呢?時透無一郎想。
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和哥哥在一起,我還想和大家在一起我希望炭治郎不要死去,不要抱有這份遺憾死去
是的!像是炭治郎這種人,本該幸福快樂的長命百歲才對!而不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死去!
時透無一郎抿起了嘴,神情嚴肅道:炭治郎,你有什么想要實現的愿望嗎?
灶門炭治郎愣了愣,很輕易就做出了回答:希望大家都能夠平安幸福吧。
這個回答顯然不足以讓少年滿意,灶門炭治郎嗅出了對方的認真,用沒有殘疾的那只手撐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而說道:我在前幾天,做了一個夢
在夢里,我沒有遇到無慘,禰豆子也沒有變成鬼,花子、竹雄、茂、六太都好好的長大了。
我在有一天出門,遇到了突然抱著我大哭的善逸,因為他迷路了,不知所措。送他回家的路上,我看見了伊之助,伊之助莫名其妙的和我們打了一場,加入了這個隊伍。
我路過一家餐館,看見了里面吃了十幾碗蓋飯的煉獄先生。這個時候,善逸去了隔壁家的甜品店,里面是甘露寺小姐和伊黑先生。
我們在繼續往前走,鱗瀧先生、義勇先生和錆兔真菰和我打了個招呼。
看到我們身上的傷口,蝶屋里的忍小姐她們,把我們喊進去治療。
夢境是沒有邏輯的。
僅僅只是灶門炭治郎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活著的、幸福的夢而已。
我還看見了你,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在主公的監督下,努力地在看書,但是實際上卻是睜著眼在發呆。說到這里,灶門炭治郎很溫柔地笑了起來。
時透無一郎輕輕應了一聲,在氣氛的帶動下,用著孩子氣的口吻吐槽道:才不會如果是主公要求的話,我絕對會認真看書的。
而且,我現在還學會了外語呢!時透無一郎在心里加了一句。
嗯嗯,因為時透是最厲害的天才啊。灶門炭治郎彎起眼睛。
時透無一郎卻是沒有辦法回復了,他看著灶門炭治郎瞎掉了的那只眼睛,輕輕說道:炭治郎,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灶門炭治郎閉上了眼睛,依舊沒有探究,只是順著無一郎的話語說道: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希望付出代價的是我。
在少年怔怔的目光之中,他抬起眼,微笑道:無一郎,能見到你,我已經很開心了。
第129章
鬼殺隊的大家都是經歷過來自于鬼的傷害的人,但是最終因為慘劇,卻選擇加入鬼殺隊的人,又都是溫柔到了極點的人。
因為時透無一郎身為高高在上的柱,在最初又從不和他人產生交流,等他開始學會交流時,他遇到的人,都是這樣的人。
就算是兇巴巴的不死川,心中也為了家人和伙伴留有重要的位置,就更別提其他人了。
不管是時透無一郎的愿望,還是灶門炭治郎的愿望,其實歸結而來只是一點。
【只要鬼舞辻無慘不存在就好了。】
只要無慘不存在,從最初就消失,那么現在的一切也不會發生,產屋敷家也不會存在詛咒。大家,也不會失去家人了。
或許在時透雙子十歲的時候,他們不會遇到鬼,但是卻遇到了強盜或者壞人畢竟鬼最初,也是人類,只是他們的欲望被加強,喪失了自己最初的人類身份罷了。
可是那時不一樣的。時透無一郎想。
炭治郎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是他嗅的出來眼前男孩身上的情緒,所以他知道對方想要做什么,帶著令人感到悲傷的執念。
這個世界是存在鬼的,是存在幽靈的。就如當年的錆兔一樣,因為擔心鱗瀧先生,而選擇留在了狹霧山,選擇幫助了當時還極為弱小的灶門炭治郎。
所以,眼前的時透也是幽靈嗎?灶門炭治郎忍不住的想。
過去的他不知道靈魂的存在,將錆兔他們當成了還活著的人類,在聽到鱗瀧先生說起錆兔他們的死訊之后,才會那樣悲傷和茫然。
他們的執念是鱗瀧先生。時透的執念是什么?灶門炭治郎或許依舊知道了。
是大家啊是我,是禰豆子,是主公他們。
明明只是這么小的一個孩子用現在已經成熟、成長的目光去看待過去的伙伴,從未有機會繼續長大的伙伴,灶門炭治郎微微垂下眼睛,忍不住去思考,如果大家都還活著,現在到底會是什么樣的發展。
灶門炭治郎是足夠溫柔,足夠通透的人,他從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看著家人的尸體,卻也接受了這殘忍的真相,背負著唯一有活下來機會的妹妹禰豆子,前去尋找幫助。
灶門炭治郎會回憶過去,懷念過去,但是更多的,他會展望未來,牢牢抓住自己手中剩下的一切。
就比如,禰豆子。哪怕妹妹變成了鬼,炭治郎也不會放手,愿意用生命保護妹妹。
但是,或許是因為見到了過去的伙伴,又或者,意識到了自己快要死去。這份懷念,變得更加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