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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無沒有出現(xiàn)的話,乙骨憂太顯然會在這個封閉的空間之中待一晚上。
不,也不一定。里香一旦意識到情況,她絕對會把乙骨憂太救出去的。只是這樣的話,建筑物大概要被毀一下。
時無看著地上被自己捏壞的鎖,表情有些苦惱他剛才沒怎么去思考,單純就是想把門打開。但是學校的鎖被破壞什么的,會給乙骨憂太帶去麻煩吧?
乙骨憂太注意到那個被損壞的鎖,因為這個狗卷棘的馬甲本身并不是那種健壯的體格,甚至可以說是纖細瘦弱,所以他沒有想到是時無直接破壞的鎖,只以為是本身鎖就是壞的。
謝謝你,狗卷君。乙骨憂太抿唇感激地對時無笑了笑,他很清楚對方會在晚上來學校是為了什么。
時無眨了眨眼睛,回復(fù)了一個笑容,然后想著應(yīng)該沒自己什么事了,轉(zhuǎn)身就打算離開。
乙骨憂太愣了下,立刻追了上去,在淺色少年疑惑的目光之中,乙骨憂太抱著自己的書包,他抓著書包袋子的動作緊了緊。
但是在淺發(fā)少年的注視下,他立刻忘記了自己的猶豫,幾乎是下意識沒過腦就邀請到:那、那個狗卷君,你愿意來我家嗎?
這么久以來,只能在公園的位置看到對方,不認識的時候也就算了,但是現(xiàn)在被幫助了之后,乙骨憂太不能再繼續(xù)無視這一點了。
紫瞳的少年看起來有些驚訝,就在乙骨憂太以為要被拒絕了之后,他看到對方用手指指著自己,歪了下腦袋。
明明沒有對話的交流,但是乙骨憂太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依舊意識到了對方的意思。
他是在問:我可以嗎?
乙骨憂太點頭:當然!
然后他就看到了,淺發(fā)少年在下一瞬變得亮晶晶起來的眼睛就好像是,第一次去朋友家里做客,被人邀請去玩耍的小孩子一樣。
乙骨憂太沒忍住笑了起來。
時無:?
說起來,你是怎么知道我被關(guān)在這里的?乙骨憂太沒有回答時無淺顯的疑問,而是轉(zhuǎn)而問了這個問題。
時無指了指地面,乙骨憂太被月光拉長的影子。
于是乙骨憂太恍然:是因為里香嗎?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黑色的詛咒女王突然出現(xiàn),像是擁抱一般地從后面包圍乙骨憂太。
不論是誰看來,這一幕都非常的詭異。黑色的強大詛咒,以及一個被其卷入其中的身材單薄的少年。
然而,看起來被威脅的那個黑發(fā)國中生,卻是伸手拍了拍詛咒的手:謝謝你呀,里香。
里香看起來沒有搞懂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從乙骨憂太身上傳來的情感的反饋,足以讓她激動而喜悅。里香用著對于常人來說尖細刺痛的聲線高興地撒嬌道:【喜歡、喜歡憂太!憂太不用謝!】
時無看著這一幕,稍稍有些羨慕。不論是他們之間的長久陪伴打鬧,還是這種直率就能說出口的愛意。
【】
對于這熟悉的省略號,時無怔了怔,也笑了起來。
也對,他根本沒有必要去羨慕里香和憂太。畢竟系統(tǒng)一直在陪著他,系統(tǒng)也不是人類,所以,已經(jīng)足夠了。
狗卷君
大概是注意到了自己因為專注于里香而忽視了小伙伴。乙骨憂太剛開口,喊了一聲時無馬甲的名字。
而這時,淺發(fā)的少年卻是雙臂交錯,在胸前的位置比了一個大叉叉。
誒?乙骨憂太看起來有些茫然,怎么了嗎,狗卷君?
時無不太擅長交朋友。
伙伴和朋友的概念是不一樣的。他可以和自己的伙伴們并肩戰(zhàn)斗,卻不一定能和他們在日常生活中好好相處。
失去的記憶之中,大多數(shù)的時間,他大概都重復(fù)著沒有什么區(qū)別的生活。
但是就算是時無也清楚,既然都是可以被邀請回家了的程度的話,那么他和乙骨憂太,應(yīng)該也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
時無不覺得馬甲的存在是欺騙。如果不是馬甲,他根本不能出現(xiàn)在這些世界上,根本沒有機會認識這些人。
所以哪怕隔著馬甲,也不能妨礙時無想要和乙骨憂太做朋友的想法。
雖然沒有辦法用本體認識對方,但是這種程度的小小遺憾也是沒有辦法的嘛。
在表現(xiàn)出拒絕之后,乙骨憂太像是反應(yīng)過來了,他試探道:你的意思是,不讓我喊狗卷君嗎?
時無滿意地點了點頭。
乙骨憂太愣了好一會兒不僅僅是時無不擅長,乙骨憂太同樣沒有什么朋友。準確的說,是基本沒有什么人愿意靠近他。
哪怕平時里香也不會出現(xiàn),但是他本身氣質(zhì)就顯得有些陰郁,還不會說話,在其他同學的眼中,他大概就是那種很討厭的類型吧?
尤其是,在乙骨憂太有意無意表現(xiàn)出拒絕之后,就算有人起初有心想要靠近他,也會因為他的笨拙和冷淡表現(xiàn)而放棄。
不能稱呼狗卷君的話乙骨憂太稍微瞪大了眼睛,看著時無,小心翼翼地開口說:棘?
時無開心了,他將剛和系統(tǒng)兌換的幾顆糖塞進里香和乙骨憂太的手里,然后腳步稍快地走到乙骨憂太的正對面,因為晚上的關(guān)系,周圍也沒有什么人,時無也不擔心會撞到上面。
他從不知道哪里拿出一張被撕下來的筆記紙,展開在身前上面用著記號筆寫下了【憂太】這個名字。
沒有辦法說話,于是只能用這種辦法稱呼對方。
黑色制服的衣領(lǐng)擋住了時無的下半張臉,但是這并不會掩蓋他的面容,依舊能看出來馬甲清秀干凈的五官,此刻,那雙紫色的眼瞳在月光之下閃閃發(fā)光。
因為淺發(fā)少年此刻倒退著走路的關(guān)系,掩蓋住嘴巴的衣領(lǐng)擺動了一下。乙骨憂太甚至能順著這個角度看到對方衣領(lǐng)之后的雙唇輕輕開合了一下,無聲地做出了他名字的口型。
于是乙骨憂太也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覺到了滿足、在遇見時無之前,乙骨憂太一直是一個人。因為里香的關(guān)系,他的生活變得比普通人要麻煩許多,沒有辦法和人接觸,那種感覺對于一個需要溝通交流的人類來說,果然還是太過寂寞了。
所以當時會主動坐在秋千上,和時無接觸,也許就是因為這一部分的原因影響。
同時,現(xiàn)在的時無是真的很開心在之前的世界,他很少遇到能聊得來的同齡人。尤尼的確和他差不多大,但是尤尼是不一樣的,很難去用普通平常的態(tài)度去和對方交談。
所以這就凸顯出了乙骨憂太的特殊。
時無不僅和現(xiàn)在的乙骨憂太同齡,而且因為對方并非完全的普通人的關(guān)系,讓時無反而更容易和對方成為朋友。
時無也不會否認,他最初會對乙骨憂太和里香抱有好感的理由,是因為他們身上的熟悉感。
不過這種熟悉感,在這段時間真正接觸了對方之后,基本上就消失了大半了。
他們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時無猜,自己過去一定也有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那個朋友是個很好的人,又溫柔又努力,會照顧保護家人,有著堅定的信念而且,很愛笑。
這些詞匯同樣可以放在乙骨憂太的身上,但是果然還是不一樣的。他們性格之間的偏重點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