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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樺這兩個月非常繁忙,他在一個比較大的經濟強國建了一個生產工廠,但沒有像之前的工廠一樣,生產集團所需的配件,搬回總部一起銷售,而是制定了該國的自產自銷政策,該國生產、該國銷售、適量出口,原料和人工全部當地解決。他從總部派出了主要管理層,其他管理層全部由當地人擔任。
白天樺的這個政策非常冒險,工廠一旦在當地進行得水土不服,就會陷入孤立無緣的境地,損失慘重。
當然,高風險、高收益,成立這樣的工廠深入該國的國情,能比空降的外國產品走得更遠。
景松集團第一次上臺這樣冒進的政策,白天樺自然要盯著,他甚至還親自出面和該國政府談定一些招商細節。他離上次會議室里匆匆一瞥何明川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他記得何明川是送一份數據過來。
飛回國內的飛機上,白天樺隨手拿了座位上的一本雜志翻看,里面有一個明星的照片,笑得露了牙齒,明明笑得很真誠,但白天樺就是覺得他笑得全是商業氣息。
一想到真誠的笑,他的腦中便浮現出了何明川那張笑臉,那才是毫無雜質的笑臉。
何明川?嗯,他怎么會突然想起了何明川?一定是累了!白總裁揉了揉額頭,丟開雜志,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國外的一個月,白天樺過得很是忙碌,每天連軸轉,忙得陳助理的嘴角都上火起了泡。
下了飛機,已經晚上九點多,88層的景松大樓,三三兩兩地滅了燈,想來是加班的人關燈回去了。
白天樺第一時間到公司樓下時,突然叫住了司機,他又想下去走走了,呼吸一下國內夜晚的空氣,順便去買那杯有煙火氣息的咖啡。
好,白總。要不要我跟著您,等會送您回家?司機恪盡職守地再次詢問。
不用了,你和陳助理也辛苦一個月了,早點回家休息吧。我的車買來一直在地下車庫里吃灰,一會兒我自己開車回去吧!白天樺挑了挑眉,舒展一下在車里伸展不開的四肢。
加長的林肯被他改造成了簡易的辦公室,放滿了圖紙和企劃書,此時的他十分想離開這個逼仄的環境。
好的,白總,您開車注意安全。對了,提醒您一下,我們國家開車是靠右行駛的,和您在國外讀書的時候陳助理當奶媽習慣了,正說得起勁,后排座的人已經推開車門出去了。
唉陳助理一聲嘆息,目送著白天樺走進了公司樓下那片小花園里。
白天樺抬頭仰望天空,城市里燈光亮,看不到星星,夜入深秋,晚風吹來有些清涼了,他將衣領拔高了些,朝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里走去。
一杯熱拿鐵!
一杯冰拿鐵!
點單臺前,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兩人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是你?
是你?
抱著一堆資料回家加班的何明川在看到白天樺的時候,眼里閃出的一絲驚喜,像夜空的煙火一樣璀璨。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0623:00:58~2021070716:42: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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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5關5
好久不見,白總。何明川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懷里抱著一大疊資料,朝白天樺看過來。
白天樺對上那雙明亮的眸子,目光沉了沉便轉開了視線,心卻跳慢了一拍,剛才沒看見頭頂的星星,原來竟是全然落到了他的眼里。
好久不見,這么晚下班還要拿工作回家?白天樺等咖啡的時間閑著也是閑著,再說不理人總是太高冷。
沒想到回國來第一眼看到何明川絲毫沒有商業氣息的笑臉,一整個月在國外奔波的辛勞瞬間而空了。
嗯,我是新人,多努力些總是對的。何明川單手將肩上沉甸甸的包往頸窩里提了提,借此掩飾拘謹。之前不知道白天樺的身份,他可以毫無顧忌,現在總是有種底層小職員仰望大BOSS的顫抖。
有如此拼命的員工,白天樺應該是慶幸的,但他卻不擅長聊天,何明川答了一句后,他便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和職員聊天,他還是第一次。
所幸,咖啡店的服務速度很快,他們兩個沒冷場多久,兩杯咖啡就被推了出來。
白天樺先提了熱的那杯,眼睛掃了掃留下的那杯說:冰的對胃不好。
沒事,我熱著呢!一會兒還要趕地鐵。白總,那晚安?何明川直得和根筷子似的,一點也沒覺得喝杯冰的有什么不對,他單手拎起咖啡,用另一手抱著懷里的資料,朝白天樺告辭了。
他的動作太快,仿佛面對洪水猛獸一般,再也沒有初見時請白天樺喝咖啡的熱忱和自然。
身份是一種枷鎖。
人與人的真誠總是隔著太多的東西。
白天樺的目光跟隨著何明川匆匆的身影直到他從推拉門里跑出去,他轉身拿起自己那杯咖啡也走出了咖啡店。
熱氣騰騰的咖啡將自己從忙碌疲憊中帶回了人間,白天樺又是三兩口喝完了咖啡,目光打量四周,尋找最近的垃圾筒好把空咖啡杯丟進去。
他記得來時,小花園的入口處便有一個垃圾筒,他快步走了過去,丟了垃圾,轉身要走的時候,月光下,他看到一個身影正蹲在地上撿一張張的文件資料。
從他的背影來看,不正是剛才碰面的何明川嗎?
剛才他抱在懷里的文件資料落滿了一地,咖啡被打翻在一邊,黑色的公文包掉在不遠處,他正一張一張將文件撿起來,歸納到一起。
一想到何明川之前的助人為樂,白天樺做不到袖手旁觀,腳尖轉了向,便向何明川走去。
何明川今天晚上不知道倒什么霉了,急匆匆地從咖啡店里出來,抄近路走的小花園,卻在一塊鵝卵石尖上別了一下腳,向前一個趔趄,雖然沒有摔倒,但手里拎的咖啡和懷里抱的文件壯烈犧牲。
他邊撿邊感慨,他是不是見到了白天樺心情激動,否則怎么會沒看清腳下呢?幸好是晚間,花園里沒什么人,要不然就糗大了,他得快點撿,撿完還需要快跑幾步,因為離最后一班地鐵到站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需要幫忙嗎?
何明川正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殘局,深秋的夜里熱得出了滿頭汗,冷不防一道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倏然抬頭,看到了逆著月光站立的白天樺,月光柔柔地給他鍍上了一層瑩白的光,像一位墜落凡間的天神。
何明川有一瞬間的怔楞,他怎么從來也沒發現白天樺長得這么好看?辦公室里的小姐姐們天天咬耳朵意淫她們心中的白總裁,他每次都覺得她們一群外貌協會。
可是,在這個角度看上去,白天樺比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生出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白天樺低頭,對上了何明川的眼睛,看到對方似乎還在猶豫,便蹲下來,撿起了手邊的文件。
白、白總,不用勞駕您我、我、我自己可以的何明川突然有點受寵若驚,結巴得話都說不利索,看到高冷總裁已經蹲下來撿文件,便緊張地上前想把文件從白天樺手里奪過來。
可是,他一緊張,用力過猛,伸過手去,將那張薄薄的文件紙連手一起都攥了起來。
白天樺:
何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