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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人從來不說謊,但一旦說謊,沒有人會懷疑老實人的真實性。
你從來也沒來過我的正君府,要不進來坐坐?烏昊軒按捺著心中的期待,小心翼翼地請求道。
他好不容易等來了心上人,他怎么會放過這么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的目光微閃,用小心翼翼掩蓋了他內心的狂喜。
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飯,那白天樺,還跑得了?
只要,進了他的門,他有的是方法讓白天樺乖乖就范。
本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這一天這么快就要到了。
他從身體到心理都準備好了。
他的白天樺。
他的司長大人。
好。如期待中的那樣,白天樺絲毫不懷疑他,點頭應了下來。
這邊請。烏昊軒彬彬有禮地讓出了側身一讓,在白天樺面前同樣畫了一扇通往正君府里的任意門。
白天樺抬腿便邁了進去。
多謝靈官通報。在進門前,烏昊軒朝向他通報的巨靈官鞠了半躬表示感謝,眉眼里具是笑意,看得出來信德正君心情頗好。
舉手之勞!信德正君,請!得了信德正君感謝的靈官微微讓了下禮,讓他先行走一步。
信德正君做足了正人君子的模樣,這才跨進了任意門。
門在他進去后,就收攏了回去。
守門的兩位靈官,左右一打量,對視一眼,趁著無人便輕聲議論。
看來,司長大人和信德正君的好事,近了。
你從哪里聽說的?什么八卦都往外說!這位妖王脾氣大著呢,得罪了他,沒你好果子吃!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司長大人是誰啊?你看他來的時候還找我通報呢!而信德正君,更是翩翩君子,他們正是般配極了!
也是!這位信德正君滿心滿眼都是司長大人,天天往妖界跑,這回終于等到司長大人親自上門了,也算等到了。
誰說不是呢
此刻被神府看門人傳緋聞的兩位主角,正靜靜地立在正君府的一間客廳內。
烏昊軒直接把門開到了客廳,不用再受底下人的打擾。
但他也不敢貿然把門開到臥室直接把人撲倒。
先不說司長大人的法力不在他之下,再者他這樣猴急,會破壞自己在未婚夫心中的良好形象。
他經營許久的好人人設、深情人設,可不能因為猴急毀于一旦。
阿樺,請坐。我給你倒一杯茶。烏昊軒的眼神死死盯在白天樺身上,仿佛要把他身上盯出一洞來。
沒有旁人在,他就喜歡這樣叫心上人阿樺。
千百年前,聽到別人叫他阿樺時,他心中隱隱作痛。
如今,天底下,只有他能這么叫白天樺。
不用了。說兩句就走。白天樺靜立了一會兒,卻仔細地觀察著烏昊軒。
未婚夫表面上真如楊總管所說的,滿心滿眼都是他。
很快就好。烏昊軒想不喝茶,他做還怎么做手腳?
便不管白天樺坐不坐,徑自在茶盤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雙手端遞著送到白天樺面前。
阿樺,這是天山雪池的千年雪水,你嘗嘗?
白天樺沒有轉頭。
能想象出轉頭就能看到一杯茵蘊著清香的茶水和烏昊軒看似熱情又真誠的臉。
你對阿川做了什么?白天樺淡淡地說道。
絲毫沒有讓對方防備地直奔主題。
要的正是對方下意識的反應。
第7章 第1關7
叮青瓷茶盞落地的輕脆聲響從身后傳來。
室內揚起了天山雪水泡的茶香以及不再掩飾、沖天而起的白樺葉味道。
兩種氣味濃烈地交雜在一起,比任何證據更有力。
就像一記榔頭砸到了天靈蓋,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通通敲掉了。
白天樺輕輕勾了勾眉稍,他不愿意回頭,不想看到身后那個偽善的人強裝的溫柔。
他不動,身后的烏昊軒也不動。
氣氛有些冷。
足足過了五秒,白天樺才緩緩地移動腳尖,視線盯著腳旁的地面。
地上已經沒了青瓷茶盞的殘渣,干干凈凈地連一點水漬都沒有了。
白天樺的目光從地面上,移到了離他幾步遠的那雙黑色鞋尖上,再往上,是烏昊軒故作鎮定的臉。
他的五官以一種極不和諧的搭配動作綻放著他一如繼往的招牌笑容。
嘴角彎彎向上翹起,兩頰的肌肉也蜷起,配合著嘴角掛起的微笑。
可眼里卻沒有一絲笑意,瞳孔里掩藏著匆忙的驚慌和恐懼。
阿樺,剛才我手滑沒拿住茶盞,我再給你倒一杯?烏昊軒艱難地扯動著嘴角,笑了笑,轉身想再從茶具中取一個青瓷杯倒茶。
轉身到了茶幾前,他背對著白天樺,雙手已經控制不住在顫抖,他極快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雙手很穩了。
仿佛剛才的顫抖只是錯覺。
嘩青瓷茶壺里的水注入另一個青瓷茶盞中,很快便滿了起來。
烏昊軒放下茶壺,和剛才一樣,雙手搓著滾燙的茶杯壁,凝了心神,又一次遞到了白天樺面前,緩緩開口:還有,你說的何明川是誰?
依舊是天山雪水的茶香,襲卷著茶面上滾動著的熱氣,朝白天樺撲面而來。
白天樺擺了擺手,示意他不想喝茶。
烏昊軒將那茶盞擱在了白天樺身側的茶幾上,動作乖巧,善解人意,放完杯子后,眼巴巴地盯了白天樺一眼,便靜靜地立在他身旁。
在白天樺看來,烏昊軒著實有一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渣男潛質。
他并不想在這種強裝的溫馨里久待。
信德正君,這幾百年來,你用樺樹林的氣味做迷*幻*藥來壓制我的記憶,一定掩藏得很辛苦吧?還剩下最后一層紙,捅破了,對大家都好,白天樺毫不猶豫地一把將那紙給掀了起來。
什么迷*幻*藥我、我怎么不知道烏昊軒低下了頭,上唇極快地咬了一下下唇,努力地維持著神色正常,只是說出來的話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連貫。
呵,是嗎?一道冷哼從司長大人的口中傳來。
白天樺身上猛然放出了緝妖司司長大人審問妖犯的強大威壓,逼向了死不承認的烏昊軒。
這是一種令天下妖物都頂禮膜拜的氣勢。
烏昊軒雖然說成了神,但他畢竟是烏鴉精的妖身,司長大人的威壓令他內心深處的靈魂都抖了抖。
他沉默了。
心虛、恐慌,讓他的全身都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想不出來什么狡辯的話來。
如果沒有真憑實據,白天樺怎么會氣勢洶洶地上門質問?
大人,我只是太愛你了烏昊軒的腦子轉得非常快,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變相承認了錯誤,挑明了對白天樺的心思。
都說愛情能讓人沖昏頭腦。
深愛著白天樺的他,如果做了些什么錯事,那也值得原諒是不是?
愛?白天樺被烏昊軒的腦回路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