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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李佳氏早年便侍奉在太子爺身邊了,粗略一算,也有個七八年了。怎么,姿色卻絲毫都不差,如果硬要說時間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那也只是一種讓人無法移開眼睛的韻味罷了。
“李妹妹不必多禮,昨個兒聽聞李妹妹身子微恙,原本還想打發(fā)身邊的嬤嬤去看看李妹妹的,卻又想著李妹妹喜靜,擾了妹妹的清閑就不好了。不知道今個兒妹妹感覺好點兒沒?太醫(yī)院那些太醫(yī)也不是吃干飯的,妹妹可得愛惜自己一些。”
兆佳氏嘴角掛著笑容,倒是個會裝的,眼中竟然絲毫的不悅和嫉妒都沒有。
給人的感覺,還真是世家大族培養(yǎng)出來的賢妻的典范。
“謝太子妃娘娘關(guān)心,已經(jīng)無礙了。”
一旁的范佳氏笑盈盈道:“諸位姐妹算算可有好長時間未見李姐姐了,如今太子妃娘娘入宮,李姐姐可不能夠再宅著了,和妹妹說說話,喝喝茶,也是別有一番趣味,不是?”
小李佳氏聽了范佳氏的話,頓了頓,也附和道:“只怕是李姐姐看不上和我們聊天吃茶呢。妹妹這樣熱情,可別最后弄得個強人所難了。”
小李佳氏自打生了四格格之后,在后院中幾乎就沒存在感了。
天知道她日日聞著竹筠殿李青菡過得那般肆意,她心里有多恨。同為李佳氏,憑什么她就高高在上,而她,卻每日面對著孤寂的寢殿。
她雖然有四格格和她相伴,可太子殿下對四格格,根本沒多少的情分。這人心里一不平衡了吧,便把所有的怨恨都轉(zhuǎn)移到了別人的身上。
而李青菡,便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如今好不容易兆佳氏來了,她看得出,兆佳氏表面上越是寬容大方,那內(nèi)心其實越容不得李佳氏的存在。
這樣好的機會,她當然得適時的和兆佳氏表表忠心了。
李青菡對范佳氏,小李佳氏的態(tài)度滿意極了。這樣心急的想找她的茬,想挑撥離間,也的確是她們那愚蠢的腦袋可以做出來的事情。
林氏坐在最末,因為被唐氏還得再無身孕的可能,她早已經(jīng)歇了爭寵的心思了。
如今,見眼前明里暗里的爭斗,她倒是有種看戲的感覺。她倒是覺著,她這樣安安分分的,日后撈個貴人,嬪位也差不多。畢竟,她是被唐氏所害,等太子殿下登基之后,也算得上是侍奉太子殿下的老人了。到時候,安安分分的過自己的小日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場面微微的尷尬早就在兆佳氏的預(yù)料之中。看來這些年,李佳氏早已經(jīng)是成了眾矢之的。不過是礙于太子殿下對她的寵愛,大家沒有機會表露罷了。如今,她入宮了,這自然情況便不同了。
兆佳氏適時的開口道:“李妹妹每日忙著侍奉太子爺,又要照顧幾個阿哥,手上時間不寬裕,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大家同為姐妹,又何須在這件小事兒上計較呢?”
說罷,兆佳氏溫婉大方的看著眾人笑了笑。
可那種姿態(tài)和笑容卻明顯顯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意思。
李青菡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拿起身旁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小口,她忍不住感嘆到,兆佳氏這一來,果然后院的風向就變了。
只是,如今這些年想看她的笑話,那便大錯特錯了。
李青菡淡淡的瞥了一眼范佳氏,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沒想到,妹妹這些年一直都掛念著我。”
范佳氏被她這般看著,心下一陣憤恨,這李佳氏也太狂妄了些吧,太子妃娘娘還在這里呢,她就這樣絲毫都不加掩飾的刁難她。
以前她沒覺著李佳氏是一個綿里藏針的人,今個兒這么一切磋,她算是明白了。原來,真的是應(yīng)了那句話,今時不同往日。
好,很好。
這次那就看看到底誰能夠笑到最后。
“姜嬤嬤,你怎么看著李側(cè)福晉?”
兆佳氏眉毛微挑,顯然真正見到李青菡之后,她心思有些不穩(wěn)了。
之前,對于李青菡所有的了解都是通過打探得來的那些消息,她早就知道李青菡是個強勁的對手,可今個兒這么一見,她才真正對她心生忌憚。
一個女人,一個陪伴太子殿下七八年的女人,姿色仍然讓人無法忽視,那種韻味,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睛。也難怪這么多年都霸著太子爺了。
這樣的盛寵下,李佳氏不管是狂妄無禮,還是恃寵而驕,那都是人家的能耐和本事。
兆佳氏一下下的敲著桌子,噠噠的聲響中,一旁的姜嬤嬤開口道:“李佳氏雖然身處高位,可主子您沒看到嗎?這后院,對她心生嫉恨的人可不止一個。主子根本不必在乎她的無禮,甚至是主子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就會有人替主子把這事兒給辦了。”
兆佳氏嗤笑一聲,非常認同姜嬤嬤的說法:“你說的對,現(xiàn)在我還不需要親自動手。只是這范佳氏和小李佳氏,看著是為難了李佳氏了,可手段著實是卑劣的很。這樣的小人物,若是收為己有,只怕是反受其害。”
頓了頓之后,兆佳氏一邊把玩著手上長長的護甲套,一邊道:“邱氏那邊怎么樣了?今個兒過去的時候,可有什么表示。”
“主子若是能夠救她出火坑,她還不誓死效忠主子。”
“只是,主子可曾想過怎么放邱氏出來。總不能夠讓太子殿下對您生了疑心才是。”
姜嬤嬤的確是有些心存疑慮。對于主子打的主意,她的確覺著很高明。可問題也接踵而來。
兆佳氏懶懶的靠在座椅上,輕聲道:“如今毓慶宮四個阿哥,就屬弘曜地位尷尬。那性子也不能不說是因為這些年一直壓抑的緣故。這一點,太子殿下肯定也是看在眼中的。再說了,邱氏這些年也算是規(guī)矩,潛心禮佛,放她出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只是,缺少那個時機罷了。”
“我這番入宮,后院所有事宜當屬我掌管。生了些惻隱之心想給邱氏一次機會,太子殿下也不可能真的拂了我的面子。何況,弘曜阿哥大了,也需要母族的支持。邱家雖然不顯,可總比沒有的強。也算是彰顯我作為嫡母的慈愛了。”
“你以為當初太子爺為什么讓邱氏帶發(fā)修行,只能夠說咱這太子爺,心思比看到的重很多呢。”
書房
“主子,今個兒早上太子妃娘娘派人給邱氏送去了衣服和首飾。”
德順弓著身子,神色很是小心。
“恩,知道了。”胤礽皺了皺眉,卻并未出手干涉此事。
弘曜這些日子和老八書信往來愈發(fā)密切了,不管是被老八挑撥,還是他自己心理失衡,前些日子他和弘昱說的那番話,每每想起,胤礽都覺著后背涼颼颼的。
這才多大點啊,就知道兄弟間算計。
胤礽大可以狠狠的訓(xùn)斥甚至是鞭笞弘曜一番,可那孩子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壓抑太久,只怕是這樣做,他心中的怨恨更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