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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一會兒紅盞會過來給她拆紗布,今個兒,據紅盞所說,可是她的好日子。
所以,瓜爾佳氏并不心急。
等她容貌恢復如初之后,不管是太子,還是這毓慶宮的宮務,還是之前被踩在地上的面子尊嚴,還是日后的皇后之尊,她都會一一牢牢握在手中的。
沒一會兒,按著約定的時間,紅盞帶著藥盒走了進來。
瓜爾佳氏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身子終于是不再繃得那么緊了。
紅盞細細的掀起紗布的一角,她這樣的動作讓整個寢殿瞬間都變得凝滯不已。
可一定要痊愈啊,否則,太子妃的喜怒無常,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得無辜送命了。
當紗布整個被掀開的那一瞬,如云突然喜極而泣的跪在地上:“恭喜主子,賀喜主子……”
奉承的話她準備了好多好多,可真正到了這當口,她卻哽咽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瓜爾佳氏見她這樣,才顫抖的伸手拿過一旁的銅鏡,看著鏡子中自己恢復如初的臉頰,她也抑制不住的紅了眼圈。
等這一天她真的等的太久了,至此,她對紅盞的醫術再無半點懷疑:“紅盞,你放心,你的功勞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紅盞卻是笑著提醒她道:“聽太子妃娘娘這么說,那我入太醫院一事,該是……”
紅盞故意的頓了頓,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果然,瓜爾佳氏聞言,眉梢的笑意僵了僵,好半晌之后,她才又笑著開口道:“我早就知道紅盞姑娘是個聰明人,如今一看,真是比我想象中都要聰明呢。至于太醫院一事,你大可放心,三日之后,我必讓你如愿以償。”
紅盞可不相信什么口頭承諾,她漫不經心的翻開藥盒,從里面拿出一晶瑩剔透的小瓶,似笑非笑道:“這藥是內服的,不管娘娘信不信,一年之內娘娘每個月都離不開這個的。娘娘該是聽說過以毒攻毒的吧。之前娘娘的傷口可是殘留著毒素的,若沒有這藥物配合著調理,我說句狂妄的話,娘娘的容顏只會變得比之前還要不堪。”
“放肆!你竟敢威脅太子妃娘娘!”如云一聲怒喝,眼眸里滿是怒火。
瓜爾佳氏比之如云,卻是淡定多了。她噗嗤一笑,很是贊賞的看了紅盞一眼,笑著拿過她手中的小瓶:“紅盞姑娘果然是不斷的給我驚喜。其實你大可以不用疑心我,我既然敢用你,就肯定不會食言。而至于之前我和你談的那個問題,你也務虛這么快就給我答復。興許什么時候等我入主中宮了,你會主動來找我,你說呢?”
紅盞凝聲道:“娘娘說的是。那我就不打擾娘娘的清閑了。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娘娘今晚概要忙著張羅家宴了吧。”
瓜爾佳氏的手指輕叩著桌沿,眼神看不出喜歡的上下打量了紅盞一番,就在如云以為她要動怒的時候,沒想到她卻笑了:“紅盞姑娘這么聰明的人,若是不能為我所用,可就是太可惜了。”
紅盞笑了笑,拿著藥盒退拉出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如云疑惑道:“娘娘,這紅盞說不準是在忽悠您呢,您看您的傷口如何已經是大好了,哪里還有可能復發啊?”
瓜爾佳氏慢慢收回目光,拿著手中那晶瑩剔透的小瓶子把玩了幾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紅盞這人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她的心機比之我有過之而無不及呢,所以,這個時候,還是小心為好。”
紅盞急了:“那主子就如此縱容著她,她壓根就沒把自個兒當主子的奴才,方才那副嘴臉,奴婢看著都想扇她幾個耳光。”
瓜爾佳氏卻是絲毫不在意:“這世間但凡有能耐的人,多少是有些氣性的。而且,此一時彼一時,等日后我入主中宮,成為統攝六宮的皇后,那紅盞,肯定會自己送上門來的。到時候,她的氣性,怕是也得如數收回去了。”
說完,瓜爾佳氏興致勃勃道:“好了,先不說這些了。你打發人去各殿傳話,說是今個兒我這里設了家宴,大家都來聚聚。”
如云也抑制不住歡喜道:“主子,您就等著看吧,一會兒不知道多少人要驚掉下巴呢。尤其是那范佳氏,看她還怎么耀武揚威,還怎么在主子面前撒野。”
提及范佳氏這個名字,瓜爾佳氏眼里閃過一些陰森,“范佳氏,不怕,我會慢慢陪她玩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抄檢
大阿哥府邸
胤褆一路被康熙身邊的兩個侍衛護送回京城,這差點兒就憋出內傷。
熟料,這才剛回到府邸,就聽總管太監過來給他匯報這幾日府邸的事情。順口便提及了前幾日繼福晉張佳氏去毓慶宮側福晉范佳氏那討好的事情來。
胤褆可是最要臉面的,如今他雖然是落魄了,可他的狂妄他的驕傲他根本不認為皇阿瑪會真的厭棄他。皇阿瑪之所以這樣做,不過對他略施懲戒罷了。偏偏,他沉得住氣,這張佳氏卻沉不住,一個堂堂阿哥福晉竟然去討好區區一個側福晉,胤褆真想罵/娘了。
正院
張佳氏一聽阿哥爺回來了,趕忙便往書房來了。
這憂心忡忡的才進來,便被怒氣沖沖的胤褆扔了一個杯子過來。
張佳氏被嚇得愣在了那里,看著滿地的狼藉,她咬了咬嘴唇,哽咽出聲:“爺生這么大氣做什么?是妾身做錯什么事情了嗎”
胤褆來回的踱著步,這張佳氏還真是蠢不足惜,都這會兒了竟然還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胤褆伸手指著她的鼻子,恨恨道:“爺沒指望你能和別的阿哥福晉給爺賺臉面,可你倒好,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那范佳氏不過區區一個側福晉,這身份都值得你去巴結,去討好?你把爺的臉面擱哪里了?”
胤褆這話一出口,張佳氏真心是滿腹的委屈,緊緊的捏著指尖的帕子,“爺,您這話可是冤枉妾身了。若是沒有額娘的知會,妾身即便是真的動了這個心思,可沒爺同意,妾身又如何敢輕舉妄動。”
說著,張佳氏不免落下淚來:“自打妾身進府邸,不管是對整個后院,還是弘明阿哥,還是爺,自認為是盡心盡力。熟料,在爺心里,妾身到一直是個多事兒的。”
“妾身知道爺心里一直都忘不了姐姐伊爾根覺羅氏,妾身也理解爺和姐姐昔日的情分。正因為妾身理解,進府這么久您一直都不愿意給我一個孩子,我也認了。”
張佳氏說的感傷,胤褆聽著心下也有幾分的過意不去。
尤其是孩子一事,的確是他因為害怕弘明受委屈,而虧待她了。
“你入府這么長時間,還不了解爺的脾氣嗎?爺就是剛好在氣頭上,生了悶氣罷了,好了,不說這個了!”
張佳氏也是見好就收的主,胤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可能太拿喬。
賢惠的給他倒了一杯茶,遞給他:“爺,你不知道這些日子額娘都憂心成什么了?要不明個兒妾身陪您入宮給額娘請安。”
胤褆輕輕抿了一口茶,搖了搖頭,道:“額娘那里,還是你去請安吧。這次皇阿瑪顯然還在氣頭上,爺這個時候可不能夠有什么差池了。”
說著,他斟酌半晌,道:“從明個兒起,府邸就閉門謝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