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初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辭拿過手機, 點開郁時衍的微信聊天框, 刷刷打字:【學長, 我其實說的是氣話, 我當時是想利用你教訓那個男人, 不是因為喜歡你才和你交往的, 要不你當我開玩笑,我們交往的事就不作數吧?】
這段話打完,季辭卻遲遲按不下發送鍵。
因為他想起了他答應學長的時候,學長那由內而發高興的樣子, 他緊緊的抱住他, 有些緊張又笨拙的親了親他的臉頰,說:我以后會好好照顧你的。
明明他們差不多大,他卻像是大哥哥一樣,說會照顧他。
季辭承認那時候的他也是高興的, 那是一種很陌生的情緒, 羞澀緊張卻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是喜歡嗎?
季辭反問自己。
可他給不出答案。
一夜失眠,季辭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門, 不想上車后,發現學長也和他差不多, 兩人四目相對,異口同聲。
你也沒睡好?
你也沒睡好?
說完,彼此噗的一笑, 季辭發現昨夜他的那些糾結猶豫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了一樣。
他竟然覺得,和學長交往,挺讓他高興的。
你睡了幾個小時?郁時衍問季辭。
季辭搖搖頭,基本沒睡,學長你呢?
我也差不多。他凝著季辭白凈的臉,勾唇道:心里太興奮,一直睡不著,本來想找你聊天,又怕打擾了你睡覺。
我也是。季辭連連點頭,要是知道學長你也沒睡,就找你打發時間了。
說著,他打了個哈欠。
郁時衍揉揉他的頭,而后按住放到自己的肩膀上:靠著我再睡會兒,能補一點眠是一點。
季辭有些不適應的繃了下身體,緊張的轉了轉眼珠子:那學長你呢?
我靠著睡。郁時衍拍拍他的頭:睡吧。
季辭攥了攥拳,壓下心里的緊張,乖乖哦了聲,靠著他的肩膀閉上了眼。
季辭本以為兩人關系的改變,會讓他們的相處變得很奇怪,很擰巴,但他現在發現其實還是和之前差不多,非要說不同的話,那就是有些行為彼此做起來更順理成章了一點。
就像現在靠著他肩膀睡覺。
胡思亂想著,季辭慢慢睡著,到學校才被郁時衍叫醒,他揉了揉眼起來,迷糊的看著窗外:這么快就到了啊。
嗯,還困的話,中午去我宿舍睡。
到時候再看吧。季辭又打了個哈欠,推開門下去。
郁時衍跟在他后面,學校門口的人掃他們一眼就移開了,儼然已經習慣他們兩人的親密。
走到二樓,要分開時,郁時衍問季辭:我可以把我們的關系告訴祁擇嗎?
季辭一愣,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郁時衍以為他害羞,就道:要是你還沒適應我們的新關系,我們可以暫時不公開。
不用,沒事的,可以說。季辭脫口而出,他不想讓學長不高興,如果他想告訴那就告訴吧。
這個想法是突然涌上心頭的,季辭都沒來得及權衡利弊。
郁時衍聽到他這么說,唇角愉悅的勾了勾,摸摸他的頭:去上課吧,中午見。
嗯,中午見。季辭有些心不在焉的進到教室。
顧文溪已經來了,今天似乎多帶了幾個茶葉蛋,問他要不要,季辭沒精打采的擺了擺手: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阿辭,你昨晚沒睡好嗎,看你黑眼圈好重啊。顧文溪關心的問。
季辭點了點頭:是啊,沒睡好,我去趴著睡會兒。
嗯,好。顧文溪目視他回到座位。
早自習鈴聲打響,陳照見季辭還在睡,推了把他,起來了,班主任來了。
季辭痛苦的爬起來,抬頭看到提著保溫杯的微胖班主任慢悠悠走進來,這是他們班的新班主任,是個四十幾歲的男老師,為人和氣好說話,完全不會像徐蘭那樣動不動就發火,他更注重和平談話。
睡覺的同學都別睡了,起來清醒清醒,要上廁所的也趕緊去,別一開始讀書就說要上廁所了。陳剛推了把面前一個睡覺的同學,起來了,實在還清醒不了,去廁所用冷水澆把臉。
現在已經是入冬的天氣,誰愿意去沖冷水啊,因此上廁所的倒是有去的,但澆冷水肯定不愿。
季辭卻愿意,他去到洗手間澆了把臉,冷水沁骨,順著他臉頰滑到衣領里,凍得他顫了顫身體。
也讓他忐忑混亂的情緒好像好了一些。
雖然昨晚答應學長有些沖動,但現在想想,也沒什么不好的,他不是本來就要嫁豪門嗎,那郁學長比祁學長家還豪門,并且主動表白他,這不正式他所期望的?
盡管過程有些糊里糊涂,但結果達到了他的夢想,這不就好了?
季辭不停的安慰自己,終于好受很多了,他慢慢將心理的負罪感和心虛壓下。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群朋友在A食堂開了個包間,由郁時衍請客埋單,宣布他和季辭在一起了。
幾人聽到怔愣了一下,但很快接受,畢竟兩人曖昧都曖昧了好久了,正主不急,他們都急,現在聽到他們這樣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著恭喜恭喜。
季辭有點臉紅,好在朋友們只是打趣一下就和平常一樣正常吃飯了。
別光吃飯,也吃點菜。郁時衍光明正大的給他夾菜,陳照祁擇頓時起哄的哦~~~~起來。
季辭不好意思的踢了腳郁時衍,你別給我夾,你自己吃你的。
沒事,又不是沒夾過,你也可以給我夾。郁時衍含笑道。
季辭白他一眼,才不給他夾呢。
兩人自然的相處,看得桌上其他幾人全是姨母笑。
季辭卻還不知道他對郁時衍的特別之處。
晚上回家,不出所料,季辭看到了薛銘,這次不是在單元樓下了,而是在路邊,郁時衍車停靠的時候,他就堆著討好的笑意過來,越過季辭先跟郁時衍打招呼,郁少爺,又送我們小辭回家呢?真是麻煩你了。
季辭心里有了別的算計,因此他沒有對薛銘惡言相向,只是冷笑一聲。
郁時衍先看了看季辭的臉色,見他今天沒有表現得那么厭惡,倒是也緩和了語氣,但依然疏離淡漠,我們在交往,我送他自然再正常不過,薛總過濾了。
轉頭,語氣柔和的問季辭:我送你回去吧?
季辭搖搖頭,不用了學長,我自己回去,你先回去了吧。
可我不放心你。郁時衍瞥了眼薛銘,不是很放心這人與季辭單獨相處。
季辭道:沒事,我沒你想的那么弱,再說了,小區里還有保安呢,正好我也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他說一下。
真不要我陪著?郁時衍再次確認。
季辭笑了笑,握住他手捏了捏:真不用,學長你先回去吧。
那有什么事記得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