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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奕鴻眼睛一瞇,不可思議的出聲:云櫻,你只是玩玩而已嗎?
季云櫻喉頭一哽,有點失態的拿出包里的煙盒,倒出一根細煙點燃,深吸一口,她才平靜出聲:是啊,不然你以為就認識個幾天我就會跟人結婚嗎?張先生,明天我和我孩子就要回申城了,雖然你也是申城人,但申城那么大,你又那么有錢,我想我們不會再見了,就讓這段緣分結束在這吧。
我不信。張奕鴻深邃的眼仿佛能看穿一切,我做生意這么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自認看人不會看走眼,你季云櫻不是不喜歡我,而是有別的理由對嗎?你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或者你覺得我今天的話太唐突,那么我們再相處看看,也不是非要立馬結婚的。
不了,不用再相處了。季云櫻連著吸三口煙,煙霧繚繞在她和張奕鴻之間,模糊了彼此的視線,沉吟片刻,季云櫻冷酷的開口,張先生,我并不擔心你會對我兒子不好,而是我擔心我會對你的兒子不好!
張奕鴻狠狠一怔。
風吹來,將兩人之間的煙霧吹散,季云櫻目光冷淡的看著他,給出最后一擊:我這人很執拗,心只能裝下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我寶貝兒子,我給不了你孩子同樣的愛,而這對你不公平。
就這樣吧,張先生,這幾天我很開心,謝謝你,再見,再也不見。
季云櫻將煙掐滅,瀟灑的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她先打開季辭的房門看了看,見孩子在床上睡得很熟,輕輕關上,自己走到客廳窗邊,一根一根的抽煙。
她很少煙癮這么大,但今晚格外的想抽,只有尼古丁的味道才能壓下她心里的萬千思緒。
似乎眼前模糊了。
季云櫻仰起頭,將不該有的霧氣倒回去。
良久良久,她終于平復下來。
進浴室洗了個澡,刷了下牙,沒有聞到煙味了,季云櫻才走進季辭房間,輕輕坐到兒子床邊,溫柔愛憐的幫他掖了掖被子。
看著和她六分像的孩子,季云櫻寵溺的勾唇展顏。
最后那幾句話,她沒有撒謊,她是真的裝不下其他人的兒子了,她心里只有她的小辭。
所以即使再有錢的男人追她,她也不想再婚,這輩子,她就守著她兒子過就好了。
畢竟她的小辭,是她跟全世界作對生下來的寶貝啊。
沒有他,她或許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了。
旅游結束,季辭直接在家里癱瘓了幾天,最后一天,回國的陳照又約著大家出去玩,并把他帶的手辦禮物給他們。
季辭的禮物是鳴人,他唯一喜歡的動漫就是火影了,因此陳照說要送禮物的時候,他想到的就是這個。
季辭也給大家買了津海的土特產送他們,顧文溪王晴晴亦是帶的土特產,只有家里蹲的周曉雨直接去禮品店買了禮物。
不過說是今天聚會,結果沒做作業的陳照拉著大家去他學校旁的房子幫他寫作業去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
次日,各個無精打采進到教室,坐下后,直接趴桌上睡覺,沒做作業的到處借作業,其余人基本統一操作,趴著睡覺,只有少許幾個學習刻苦的同學在看書。
今天的早自習是語文,徐蘭提著包包走進教室,看到烏泱泱趴了一群人,氣得用力拍了拍前門門板。
都給我起來!玩了八天,你們還沒玩夠是吧!
趴著的人瞬間起身,季辭推了推起不動的陳照:快起來,班主任來了。
陳照打著哈欠起來,痛苦的托腮,虛瞇著眼看向徐蘭:一大早的她干嘛呀,煩死了。
季辭本來還想接一句話,看到徐蘭望過來,嘴巴一抿,垂下頭躲開她的視線。
自從上次徐蘭故意針對他后,季辭已經盡量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講話了。
學生和老師作對,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
徐蘭掃視班里一圈,看大家基本都起來了,她踏著高跟鞋走上講臺。
把包重重往講桌一放,嚴厲道:放假前,我就跟你們說過了,收假回來的星期四要月考,今天星期一,還有三天就要考試了,你們還有時間睡覺?也不知道看看書,臨時抱下佛腳!怎么?一個個都覺得自己能考年級第一了?
全班垂下頭,默不作聲的聽著。
徐蘭繼續斥道:我之前不知道多少次跟你們說,高一第一學期對你們來說很重要,這關系到你們下學期文理分科的大事,你們不認真對待,怎么知道你適合文科還是理科?到時候選錯,耽誤的就是你們一輩子!
大家繼續不說話,打著瞌睡,左耳進右耳出的聽著。
徐蘭又斥了幾句,聽到早自習預備鈴打響,才把班長姚慧慧叫上去帶領著大家朗誦課文。
讀的第一篇是離騷,聲音軟綿綿,稀稀拉拉的,徐蘭又生氣的拿黑板擦拍了拍黑板:給我大聲點,沒吃飯嗎!
老巫婆。季辭后桌的男生吐槽了一聲,然后拔高聲音大聲朗誦。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慢慢的,班里節奏一致,聲音也越來越洪亮,徐蘭終于滿意了,雙手環胸在班里繞著走。
第二節 下課,大課間,大家一起下樓去參加升旗儀式,陳照還在打瞌睡,左手臂搭季辭肩膀,右手臂搭顧文溪肩膀,幾乎是兩人拖著他走的。
季辭被他弄得走路不穩,一個趔趄,不小心撞到了旁邊正在走路的班長姚慧慧,季辭抱歉道:對不起啊班長。
姚慧慧是肉臉,明明身上瘦,但臉看起來還是有點胖嘟嘟的,笑起來有兩個梨渦,很親切的長相,她笑著道:沒事。
說完,她忽然想起什么,問季辭:你國慶的時候是不是去津海了?
季辭啊了聲,是啊,怎么了嗎?
那你3號那天下午是不是去了凈姻寺?姚慧慧又問。
季辭點點頭,明白了什么,班長,你也去了嗎?
是啊,沒想到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確定了心中疑惑,姚慧慧很是高興,嗓門不由地變大,我當時看到你和郁神一起,我都不敢認,但你們又長得太出挑了,我就感覺我沒看錯,只是當時我跟我奶在一起,沒來得及和你們打招呼,再回頭看時,你們都不見了。
什么什么?和郁神?陳照睡醒了,猛地瞪大眼追問,看看姚慧慧,又看看季辭,沒好氣的靠了聲:季辭,你不厚道啊!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顧文溪也眼巴巴的看向季辭,難得好奇的眼神。
季辭尷尬的呃了聲,姚慧慧看他為難的樣子,有些懊惱的吐了吐舌頭,小聲道: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莫非兩人是偷偷約出去玩的,不想第三人知道?
可兩個男的為什么要偷偷約呢?
馬!薩!卡!
姚慧慧想到什么,眼睛越瞪越大,還伴隨著倒吸氣的聲音。
季辭瞥她一眼,就知道她想到哪去了,無奈出聲:我跟郁學長只是在津海偶遇了而已,他們一家人也去那玩了,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們!陳照收回搭顧文溪肩膀的手,捏緊小拳頭,捶了下季辭的胸口,宛如被背叛的小女人,為什么要隱瞞?難道你和郁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