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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照又舉起手:老師,是我先找季辭說話的,可以就我一個人去嗎?季辭他肚子不舒服。
季辭本來都抬著課本準備站起來了,聽到陳照的話微訝,繼而心里滑過點點感動,宛如溫熱的溪流淌過心間,讓他難受的肚子都好受不少。
連聽到徐蘭不近人情的話都沒什么感覺。
講話的時候肚子不痛,現在要去后面罰站就肚子不舒服了?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些小伎倆都是我以前玩剩下的!都給我抬著書去后面站著,別找理由!
看著兩人一前一后站到后面去,徐蘭掐斷一截粉筆,余光掃過周盈盈,又說道:等會兒下課了,你們兩個跟我去辦公室!
季辭和陳照以為去辦公室是徐蘭要繼續批評他們上課講話,不想到了辦公室,徐蘭把手機里的一張照片給他們看,并且將他們兩人的英語作業本放到他們面前。
你們兩個有什么想解釋的嗎?
季辭那么聰明的一個人哪里還有不懂的,是他早上幫陳照寫英語單詞被人拍下來告訴老師了,現在老師拿了他們的英語作業本秋后算賬。
雖說他為了掩蓋他幫陳照抄單詞,故意寫丑許多,但他又不是專業模仿別人筆記的人才,自是和陳照本來的寫字風格不像,若是認真檢查,很容易看出來。
季辭肚子又難受幾分,清秀的眉間擰成一團。
誰告的狀啊?都幾歲了,竟然還有告這種狀的。
他最近是犯了太歲嗎,怎么這么倒霉。
腮幫子郁悶的鼓了鼓,季辭準備承擔下來全部的錯,但他剛啟唇,陳照便先出聲道:老師,是我求季辭幫我抄單詞的,這事跟他沒關系,他只是礙于跟我關系好,不好意思拒絕我而已。
呵徐蘭冷笑一聲,二郎腿一翹:所以你們現在是承認一個找人寫作業,一個幫人寫作業了?
季辭和陳照不說話,默認了。
徐蘭氣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端著班主任的架子斥道:陳照,你到底是來學習的還是來干嘛的?連這么簡單的抄英語單詞你都不肯做?還要找人寫?怎么,考試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準備讓季辭幫你考啊?你往后的人生是不是也要讓季辭幫你過啊?
陳照舌尖頂了頂腮幫,小聲反駁道:就抄個單詞而已,也沒什么吧。
什么沒什么?這次抄單詞,下次又抄什么?徐蘭怒不可遏,瞪了陳照兩秒,想狠罵吧,又想起他爸爸偷偷送她的那些名牌包包,就又忍住了。
把凌厲的目光轉向季辭:還有你季辭,你中考成績好,這我知道,但我告訴你,現在是高中,跟初中有很大不同,別以為你初中成績好,高中也能成績好,以你現在的學習態度,我很懷疑你第一次月考能不能還保持第一!
季辭想說根據目前的學習進展來看,第一,問題不大。
但他也知道說出來只會讓徐蘭更生氣,因此故作謙遜懺悔的垂下一點頭,認真聽教誨。
兩只手背在身后,無聊的數著玩。
肚子好難受啊,什么時候才可以走?他感覺自己有點想上廁所了。
徐蘭看季辭不搭腔,愈發罵得兇狠,仿佛他不是幫人寫了作業,而是完成了一起驚天動地的代考案一樣。
季辭覺得徐蘭的話有毒,他一直陰痛的肚子在她的碎碎念下反應越來越劇烈。
像是用了開塞露,便秘的肚子終于要通暢了一般。
終于,季辭受不了了,他捂住肚子,微微彎下一點腰,表情痛苦:老師,我肚子好疼,我想去上個廁所。
徐蘭正在訓著呢,忽然被季辭打斷,還是這種上廁所的理由,更氣了,橫眉冷對的:少拿這個糊弄我。我告訴你季辭,你幫人寫作業就是害了同學,論犯錯的嚴重程度,你的還更重!現在你們兩個拿著英語作業本去墻上給我趴著抄單詞,你抄一千遍,陳照抄一百遍,抄不完,你們不準給我離開辦公室!
啊?我抄一千遍?季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有沒有搞錯,徐蘭為什么罰他和罰陳照如此懸殊?
他哪得罪了她嗎?
這針對得也太明顯了吧?
陳照狠狠一蹙眉,為兄弟打抱不平道:老師,是我找季辭幫我寫作業的,為什么他抄一千,我才一百?你這罰得是不是有失偏頗?
徐蘭:我怎么罰自有我的用意,你如果愧疚下次就別讓人幫你寫作業了!
嚯!
徐蘭這話一出來,季辭差點氣笑,感情罰他更多,是為了讓阿照愧疚?
這理由,煞筆才會信吧?
季辭因為肚子疼的原因,耐心逐漸告罄,脾氣變得有點急切起來,口氣就顯得有些不好,老師,你讓我去上個廁所再回來寫吧,我真肚子疼。
不行!徐蘭目光一凜:我剛說了你們不寫完不準出辦公室門!怎么,不拿我這個班主任的話當話?
這個季辭是仗著自己是中考第一就敢對她叫板嗎?
還敢給她擺臉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
徐蘭決定再給季辭翻一倍抄寫。
只是她還沒說出口,辦公室里還坐著出隨堂測題的禿頭物理老師抬起頭來說:徐老師,我看季辭同學的肚子是真疼,我覺得你還是讓他先去上廁所吧,要是孩子憋出問題了,我們老師也推托不了責任啊。
物理老師姓章,今年都五十歲了,是學校十分資深的高級老師,他一開口,徐蘭壓根不敢反駁。
章老師,是不是我聲音太大打擾你了?徐蘭不好意思的開口。
章叢文推了推眼鏡,和氣的說:也沒有,就是先讓季辭去上廁所吧,罰抄的事等會兒再說。
誒誒,章老師說得是。徐蘭瞥向季辭:還不謝謝你們物理老師。
季辭感激的對章叢文微微鞠躬:謝謝章老師。
章叢文慈愛的看著季辭,這是高一三班他最喜歡的學生,跟郁時衍一樣聰明,在物理題上很有自己的見解,所以他愿意出聲幫他。
悄悄對季辭眨了下眼,章叢文揮手道:快去上廁所吧,別拉褲子里了。
季辭:
不說還好,一說感覺真要拉出來了!
籃球課上,郁時衍跟同學們打了會兒籃球,還沒看到季辭來,不禁裝作不經意的移到練投籃的顧文溪身邊,問:他們還沒來?
顧文溪因為郁時衍的話,正投籃的手抖了下,籃球撞到籃框彈了回來,他擦擦額頭的汗,回道:他們被老師罰抄單詞,估計不會來了。
剛才不久,陳照偷偷發了微信給顧文溪,讓他幫他和季辭簽個到,免得缺課一節,影響學分。
課外實踐課一般不會管太嚴,這種代簽到的事情還是可以幫忙的。
罰抄單詞?郁時衍略微疑惑:他們怎么了?
顧文溪簡單跟郁時衍解釋了兩句,就是這樣的了,他們被人告了,所以老師罰他們。
你們班還有人告這種狀的呢?祁擇不知什么時候走過來,好笑的說道:這不是幼兒園小朋友干的事嗎?
顧文溪也覺得這事有些好笑,但發生在高中生群體里倒也不是特別稀奇,畢竟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而愛打小報告的人,其實從來不在少數。
他們也很無語,但老師知道了,也不可能不罰。顧文溪無奈抿嘴,擔憂的望向辦公室的方向。
郁時衍也跟著他看了過去,心里面隱隱有種名為牽掛的情緒似有若無。
欸,文溪,你表哥最近是不是真的很忙啊?我找他他總說忙。祁擇摟過顧文溪去一邊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