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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大人在我身邊就可以了。陸爵認真道。
落實到一些小細節(jié)吧,比如你想要什么樣的裝修風格?唐隱說到這里又不禁反省了一下自己,他這么多年其實都習慣了發(fā)號施令以自我為中心,很少在意旁人的感受,而陸爵在他面前又太過卑微,萬一陸爵就希望哥特式的裝修風格呢?
唐隱可沒忘記之前陸爵到他古堡里時,對他臥室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看得很認真,就像是恨不得自己住進去一樣。
如果陸爵喜歡陰森的風格也沒事,到時候可以給陸爵擴建一下地下室
我真的可以說嗎?陸爵試探性問道。
唐隱豪氣地拍了拍陸爵,說。
陸爵有一點羞澀,雙人床可以嗎?
唐隱:?
陸爵看唐隱沒有第一時間反駁,再接再厲道:還有雙人浴缸。
唐隱瞇起了眼睛,發(fā)覺此事并不簡單。
海藍星一座靠近貧民窟的小城鎮(zhèn)里,最近搬來了一對新住戶。
在這個消息閉塞的小城鎮(zhèn)中,很少有大人物搬來,但莫斯在見到那對戀人的第一眼,就認定他們一定是大人物,尤其是那位黑發(fā)黑眼的青年,在見到對方之前,他從未看見那么白皙細膩的肌膚,那么黑亮柔順的頭發(fā),哪怕對方總是戴著面具,他都認為那個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而對方身邊另外一位高大男人同樣氣質超然,莫斯過慣了刀尖舔血的生活,對危險有野獸般的直覺,在看到那個金發(fā)藍眸的男人后,他就本能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
莫斯的許多比賽,那位金發(fā)藍眸的男人都會出現(xiàn),坐在高高的看臺上俯視著他。
年輕的莫斯是地下競技場的明星選手,他的力氣很大,身手敏捷,對機甲有著超高的天賦,有很多城里來的人都想要挖走他去更大的角斗場。
但莫斯覺得自己還能再等等,他不滿足于永遠只做一個地下角斗士。
從前的莫斯不知道自己野心的終點在哪里,總想著他要坐在看臺上,做那個決定角斗士命運的人。
當那位金發(fā)藍眸的男人出現(xiàn)后,浴血的莫斯忽然能將他的野心具像化
他要成為和那個人一樣厲害的大人物。
每次當那個金發(fā)男人出現(xiàn)時,莫斯都會尤其賣力地比賽,如果平常他只花五分力氣就能贏得比賽,對方在場,他就會要花十二分的力氣,他要贏得無比漂亮,他要抓住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他要在那位大人物心中留下了一點印象。
哪怕只有一點,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都是逆天改命的機會了。
金發(fā)男人不是每天都會出現(xiàn)在貧民窟的地下角斗場,于是莫斯千方百計去打聽,最后發(fā)現(xiàn)那個男人每天一定會去的地方是小鎮(zhèn)上的菜市場,而且還是最早去菜市場的那一批人,據說挑菜手法讓老練的阿嬤都甘拜下風。
有時候黑發(fā)青年會和對方一起買菜,但比起挑菜,那位黑發(fā)青年顯然更喜歡買花,他總會路過花攤時買幾束花,什么種類都有,就是不買玫瑰。
莫斯想到了一個突破口。
他知道有一個地方有一種很漂亮的花,生長在最陡峭的懸崖峭壁上。
莫斯不知道那位黑發(fā)青年什么時候會出門,對方一周出門的次數(shù)不到兩次,出門的時間頻率也不一定,因此莫斯在接下來的一周中,每次都徒手爬上高高的懸崖,摘下那漂亮的懸崖花,蹲在賣花的老婆婆身旁,小心翼翼保護著纖細雪白的懸崖花。
這種花很奇怪,在懸崖那種惡劣的環(huán)境里,它可以頂住狂風暴雨堅韌生在,在莫斯進行準備的水瓶里反倒活不久,半天時間就病懨懨了。
許多次都有人提出想買莫斯的花,但都被莫斯拒絕,他每次從競技場出來就去眼巴巴蹲點,每次都未能等到那個黑發(fā)青年。
那莫斯毫不沮喪,他已經習慣了生活這樣的對待。
他將病懨懨的懸崖花做成書簽,他聽說那位黑發(fā)青年偶爾會去書店買書,如果對方喜歡這種懸崖花的話,下次他就能將懸崖花制成的書簽給對方了。
說起書,莫斯也喜歡書。
書上說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在準備了一個月后,莫斯在某一個很尋常的清晨,終于再次遇見了那位黑發(fā)青年和金發(fā)男人。
他們剛從菜市場回來,也許是清晨的人較少,那位黑發(fā)青年這一次破天荒沒有帶口罩,露出一張美到莫斯無法用他貧瘠的文學造詣去形容的臉。
莫斯呆呆看著對方從遠方走到眼前,全世界似乎都在這一瞬間靜音了,只有對方的聲音無比清晰,動聽極了,帶著一股很好聽的韻律,這是什么花?
莫斯愣了起碼有三秒沒有回答。
黑發(fā)青年有些疑惑地挑了一下眉毛,莫斯聽到自己傻傻地說:我也不知道。
黑發(fā)青年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不笑時如潔白無瑕的冰雪,像是從天上而來,冰冰冷冷自帶著距離感,笑起來則是雪中開出了凌然傲岸的花,清冷依舊,卻在寒涼中散發(fā)出幽幽的香。
莫斯忽然覺得這懸崖花也沒有那么好看了。
你這花賣嗎?黑發(fā)青年問。
莫斯的接受能力比尋常人都要強,此刻他已經可以對答如流了:賣,一朵一塊星際幣,如果您喜歡,我每天都為您留一朵。
好,那我要兩朵。
錢袋放在了金發(fā)男人身上,黑發(fā)青年從對方身上取出兩枚星際幣,轉而遞給莫斯。
莫斯悄悄將自己的手往后背的衣服上擦了幾下,才小心翼翼接過這兩枚星際幣,祝您生活愉快,歡迎下次光臨。
我起不來這么早。黑發(fā)青年嗅了一下潔白的小花,美麗的懸崖花就像含羞草一般微微彎下,黑發(fā)青年有些惡作劇般將這朵花別在名為陸爵的男人耳邊,陸爵,你明天幫我買一朵吧。
這一幕即使是到了后來,在莫斯成為了陸爵的學生之后,在莫斯成為人類守護神之后,他依然無法忘懷。
第五十二章
唐隱帶著剛買來的懸崖花回到新家,新家的鐵門上都是藤蔓,推開大門,紫色白色黃色的郁金香在庭院角落盛開,一樓和二樓的陽臺種滿了花,花枝垂落而下,引來蝴蝶翩躚。
你看中的接班人怎么兼職賣花了?唐隱對陸爵隨意道。
那個莫斯是他們搬來這里居住的其中一個原因,陸爵說那個少年覺醒了類似于絕對械感的天賦,之后還能覺醒很多和陸爵同系的異能。
看樣子是想討好未來師母。陸爵一邊讓藤蔓將菜籃子運輸進廚房,一邊大著膽子占了一下口頭便宜。
唐隱對那位小孩倒不討厭,對方和陸爵在某些方面很像,都是會為了一件事耍些小心機的類型,但手段又不高明,一眼就能看出深淺,不會讓人覺得城府太深。
還是需要你以后好好調教。唐隱開始打理這座小花園,藤蔓系異能讓他在處理植物方面得心應手,檢查了一遍花草,唐隱打了個哈氣,坐在花樹下的一個秋千上,拿起光腦看各個星球的新聞播報。
他對外界沒太多關心,簡單掃了一眼曾經他統(tǒng)治的星球,有各種小道消息,什么血族親王唐隱陷入沉睡,什么親王之血在古堡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