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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閔:!!!
當黑布撤掉的那一刻,燈光照耀下的銀色機甲刺眼奪目,完美詮釋了機械與暴力美學的含義,是每個機甲戰士的夢中情人,加閔望著他的夢中情甲,機甲面罩在他的注目下打開,露出了一雙蔚藍眼眸
是陸爵!
四目相對的瞬間,加閔避無可避地陷入一片混沌之中,他在失去意識前想到了陸爵的催眠能力,咬牙啟動身上攜帶的微型裝備,據說陸爵的催眠雖然強大,但并非無法抵抗。
就像溺水之人如果得了一艘救生艇,一定可以抵達對岸逃脫這條催眠的河流。
可是當加閔啟動裝備刺激神經的那一刻,卻忽然發現自己陷入的并不是一條河流,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
眾目睽睽之中,四位潛伏進古堡的人類呆滯著臉,報出了一串數字。
那是另外一支隊伍潛伏的方位。
銀色外覆式機甲輕盈跳躍,像銀色飛鳥般縱身躍出古堡,冰冷的機甲踩踏在地面發出戰鼓般急促的聲響,一串煙塵緊跟在他的腳后,陸爵用最直接了當的姿態闖入了敵人的防線之中。
他舉起拳頭和一個個機甲戰士相撞在一起,強大的力量讓每次交鋒不超過三秒都能結束,銀色機甲在已經布置好的陣型中猶如一把利刃來回穿梭,靈巧躲避所有的攻擊。
頂級機甲、絕對械感和血族親王生命之源的供給讓他的實力強大到呈現出一面倒的狀態。
這場毫無懸念的戰斗很快落下了帷幕,唐隱記得上一世陸爵是用催眠的能力搶到了潛伏進來的人的機甲,然后將這群人干脆利落地解決。
那時的唐隱剛陪尤安看完水之國度回來,聽到打架的動靜才想到還有陸爵這么一個人。
那時的陸爵身上沾了敵人的血,倒把他那股誘人的香味壓住了,讓唐隱可以排除氣味的干擾,第一次清醒著去看這個人類。
他看到陸爵站得筆直,很符合軍人這一身份,每一片外露的肌膚都散發出生機勃勃的熱量,那蔚藍色的眼眸和金子般的發色與陰暗的古堡格格不入。
他對唐隱說:陸某對親王大人的救命之恩銘記于心,若我只是孤身一人,我愿終身侍奉親王大人,做大人手中最鋒利的矛、最堅固的盾。
但在遇到親王大人之前,我就已經發誓以此身獻于人族,為人族的未來流盡最后一滴的血。
蔚藍色的眼睛猶如波光粼粼的海面,唐隱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怔愣的自己,他就像中了這個人類的催眠術,恍惚間點了頭,放棄了垂手可得的美味。
血族總是生活在不見天日的陰暗中,偶爾看見明媚的藍天,唐隱就會想起那個誓要為人族流干最后一滴血的人類。
他聽說那個人類在做一些危險的事情,也許真的會為了所謂的理想和事業丟了命,抱著再去看一眼對方、沒準就是最后一眼了,又或者是看看對方流血的時候能不能偷點血嘗嘗的念頭,他暗中跟過那位人類幾次。
最開始的陸爵雖然強,但沒有強到無堅不摧,唐隱暗中幫了那個人類一次,那一回幫得太早,陸爵都還沒來得及受傷就被唐隱出手解救了。
后來唐隱準備耐著性子等陸爵受傷了再出手,結果陸爵成長的速度太快了,沒有人能再使陸爵受傷。
再后來陸爵眼里的光漸漸沒有初見時那么明亮,這束光依舊存在,只是被沉穩內斂的上位者掩藏了起來。
唐隱觀察了陸爵很久,他發現陸爵越來越誘人,初見時只是青澀的果實,他看著這顆果實一天天成長,他心中的渴望也與日俱增,唐隱最后發現自己還是想嘗嘗陸爵的味道,于是對陸爵展開了追求。
但陸爵始終沒有答應他。
陸爵是人族的守護神,似乎將所有的熱血和忠誠獻給了他的種族,再沒有多余的情感能給予他。
注視著從機甲中跳出,朝他走來的陸爵,唐隱握緊了防止催眠的法器,他確認這一次沒有看陸爵的眼睛,沒有陷入催眠,但他想了想,依然道:陸爵,等我想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會考慮放你走的。
陸爵:?
作者有話要說:
陸爵:原來比起暴力猛男,他還是更喜歡柔弱綠茶
第十七章
陸爵是懵的。
雖然他本來也打算再掙扎一下,像陷入蛛網中的昆蟲,明知道身陷囹圄,求生的本能還是指使他垂死掙扎。
結果還沒使勁,蜘蛛忽然就把他從網中踹了下去,十分突然。
忽然得到這樣的承諾他本來是應該高興的,可陸爵卻沒有想象中那么高興。
他看到唐隱的雙眸有些怠倦地微闔,長長的睫羽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憂悒又疏離,這個人曾經用熱烈癡迷的眼神全神貫注望過他,似乎他是對方此生的摯愛,然而一旦收回這種視線時,唐隱也能不留一絲情感,抽離得干干凈凈。
難道對方不喜歡他殺人的暴力模樣?
他只能冒出這樣的想法。
你把這些人和東西處理掉,處理完和我去人魚星。唐隱交代完就走人,沒有管陸爵聽到是什么反應。
人魚星的禁海能幫陸爵覺醒雷系異能,禁海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唐隱和人魚族祭司有些交情,能帶陸爵進一趟。
算算時間,這次似乎是人魚族的求偶季?
求偶季的人魚喜歡載歌載舞,他們歌唱時海鷗們自在飛舞,虎鯨躍出水面,座頭鯨快活噴水,在氣氛達到高潮時或許還會上演座頭鯨暴打虎鯨的熱鬧場景。
歌唱的最好的人魚會受到最多的追求,癡情的人魚要是被拒絕了也許會落下珍珠眼淚,這個時候專心致志搜集珍珠還能發一筆小財。
唐隱曾在求偶季去過一次人魚星,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是他剛剛成為血族親王時,收到了那位頂級人魚歌者的邀請。
那天是晚上,月輪倒映在海面上,成千上萬條人魚聚集在這片海域,看著他們的祭司大人扶著唐隱站在礁石上。
人魚們目光灼灼望著唐隱和那位人魚歌者,他們口中發出或高昂或低沉的鳴叫,像某種奇妙的樂器,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肅穆莊嚴又神秘。
唐隱好奇地問這些人魚在做什么。
那位人魚歌者輕聲道,他們在等我對你唱歌。
唐隱自然道,那你唱呀。
那位人魚歌者搖了搖頭,取出一個金色海螺,放在唐隱的手中
我只想唱給你一個人聽。
月色下,那位人魚將海螺交給唐隱后便一頭扎進海水中,搖曳的魚尾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四濺的水花像未名的情愫那般只出現了一剎那,又重新融進波光粼粼的海面中。
其他的人魚們像是得到了神明的號令,他們開始忘情地對心上人歌唱,唐隱坐在礁石上,拿起金色的海螺放在耳畔,那道美到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的天籟動情地吟唱,蓋住了他所聽到的一切聲音。
唐隱下意識地想要去尋找那位人魚的身影,那位人魚歌者藏在這場浩大的狂歡中,水珠濺在他的臉上,他回過頭看向唐隱,像是哭了。
但是人魚哭泣時眼淚會化為珍珠。
所以他應當是沒有在哭的。
唐隱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微笑,用口型告訴他
很好聽。
后來那位人魚歌者死了,唐隱就再也沒有去過人魚星。
時隔多年,唐隱帶著陸爵坐上了前往人魚星的宇宙飛船,因為這趟航班是前往前往人魚星的,所以上面到處都是人魚星的廣告和介紹,也順帶提到了人魚族的求偶季。
連放著的娛樂新聞都和人魚族有關,說人魚族王子尤安安希拉爾的演唱會要往后推遲,因為尤安殿下要回到人魚星參加人魚族的求偶季。
這么多年過去了,人魚族的求偶季儀式雖然有了很多變化,但主持儀式的人還是不變,需要族群里的頂級歌者來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