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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令嘉道:有勞了。
疊輝道:不必客氣,這次能夠揪出魔族叛徒,為我三哥雪冤,還要托賴二位的提醒,我在此謝過了。
他稍一沉吟:至于何掌門和其他人,坦白說,魔族雖然跟你們這些修仙門派確然是不怎么對付,但是無緣無故抓了那么多人,除了惹禍上身毫無益處,非我等所愿。
現在那幕后之人不管是誰,挑撥雙方關系,趁機渾水摸魚的意圖都已經很明顯了,在對付此人的立場上,咱們應該是一致的。
殷宸聽出了他的話中之意,說道:看來四王子是想與我們合作找出陰謀者了?
疊輝道:我目前的想法是,我們這邊盡快找人,一旦有了線索,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二位。而同時,魔族也將派出使者,到各個門派去溝通一番,將此事徹底調查明白,不知二位能否同行?
疊輝這樣的安排也很有道理,同時也是目前避免爭端的最好方法,舒令嘉和殷宸交換了一個眼神,殷宸說道:我去吧,你在這邊等師尊的消息。
舒令嘉想到自己還沒見著景非桐,便點了點頭道:也好。
兩人同魔族商量妥了,舒令嘉又權衡了一下,還是覺得應該透個底,便上前幾步,低聲對疊輝道:四王子,我覺得你之前有句話說的沒錯,三王子死的很冤枉。
疊輝道:哦?
舒令嘉道:被母親放棄,又看著一個害死他的人取代他享受富貴,一個人有如此遭遇,會毫無怨氣嗎?三王子宮中的種種,尺信不知道,那又有誰比他更清楚?
見疊輝神色一凜,舒令嘉說到這里,也點到為止,道聲告辭,便先行離開疊輝的宮殿,等待后續消息。
殷宸則留下來,與準備前往各個修真門派的魔族使者進行下一步的商議。
疊輝揮了揮手,兩邊的魔兵魔將紛紛退避,為舒令嘉讓出一條路,自己也是心事重重。
聽說此次被襲擊的門派中,青丘白狐族也在內,這使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只渾身雪白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狐貍弟弟。
前些日子明綺醒來的消息剛剛傳來,疊輝便已經派人前去詢問,卻得知狐族也沒有他的下落。
一個弟弟還沒找到,現在又得知另一位兄長原來早已被人害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第73章 所思不遠
疊輝想起方才舒令嘉那些話, 不覺深深嘆了口氣,只覺得這件事簡直越來越復雜了。
等到將殷宸也送走之后,他仰頭看看, 發現天邊已是月冷星稀,再一轉身, 只見承鴻和潮機都在看著自己。
迎著兩個弟弟的目光, 疊輝不由苦笑道:沒想到難得聚上一次, 倒把這場鴻門宴直接給吃成了十面埋伏。我瞧這件事的背后, 也很難說到底針對的是哪一方,只怕魔族也同樣是被人有預謀地扣進鍋里了。
五弟、六弟,方才驚心動魄一場, 飯沒吃好,我也煩得很,你們兩個再坐一會罷。
他手下的宮侍們行動極快, 迅速從遍地的狼藉庭院當中收拾了一片空地出來, 又重新擺上桌椅。
兄弟三人便圍著一張圓桌坐了下來,承鴻問道:方才舒令嘉到底說了什么?
疊輝將方才舒令嘉的話講了一遍。
潮機道:他的意思,就等于是說,認為真正在幕后擘畫了一切的, 就是閻禹?或者說,是閻禹的冤魂或者執念?
承鴻道:我瞧舒令嘉這人的性子,應當也不會僅憑猜測就空口胡言亂語, 更何況對于尺信換了身份這件事, 他也像是一早就知道了。他既然這么說了,多半是已經有了一些證據和線索,只不過沒有攤開給我們看罷了。對于這個提醒,也不好掉以輕心。
疊輝嘆氣道:我一開始只以為老三是跟人族鬧了什么矛盾出氣, 本來想著勸一勸,把事情問明白也就罷了,沒想到他竟已經遇害。若事情的真相果真是像舒令嘉所說的那樣,閻禹就算心中有怨恨,我也能夠體會。
等到事情完全查明之后,那些害他的人自然要一一處置,為三哥報仇。但若是他當真還在這世上,并有所籌謀,卻也不能放任不理。
因為不是親兄弟,閻禹又從小就有幾分刻意避嫌的意思,慣常獨來獨往,他們之間的感情并不是十分深厚,但對方竟然落得如此下場,也實在令人嘆息。
三人這個時候也沒什么繼續斗嘴的心情了,說到這里,都是各自舉杯,將酒倒在地面上,算作祭奠。
承鴻一邊倒酒,一邊感慨道:自從父王閉關之后,這整個魔族也是越來越散了。當初逆臣泰真作亂,故意以擁立二哥登位為借口起事,最后弄得大哥二哥都先后離開了魔域,七弟到現在下落不明,現在三哥又出了事唉。
潮機提到的事就發生在魔皇閉關不久,魔族原本由大王子暫時攝政,其他王子尊其為長兄,倒也心服。
然后沒過多久,卻有一名臣子聯和多方勢力上書,聲稱大王子體弱多病,不宜掌理整個魔族,提議擁立二王子上位,頓時造成了很大風波。
眾人以為是二王子意欲逼宮,為此造成了很大的沖突和誤會,但實際上魔族二王子事先卻并不知曉這次的計劃,為了自證清白,當眾立誓不會接任王位,從此便離開了魔族。
而大王子也同樣以失職無能為由,自行卸去了攝政之位,言明由幾位兄弟輪流掌權,他一開始托病居于深宮不出,后來留書而去。
那名逆臣受到了懲處。之前幾位王子原本還都有些心思躁動的意思,但經歷了這么一場變故,反倒沉下心來。
他們這些年間雖然有一些小小的摩擦,大體上還是各自守著自己的一片勢力,相安無事。兩位兄長的離去,卻始終是心里的一根刺。
聽到承鴻舊事重提,潮機倒是多看了他一眼,說道:五哥,其實我這些年一直在懷疑泰真背后的人是你。搞這么一出,一箭雙雕,把大哥二哥都剔除出局,可實在是很有幾分你的風格啊。
承鴻嘶地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算發現了,只要是壞事,你都會覺得是我做的。我說老六,我在你心里就是卑鄙狡詐的代指對吧?
潮機嘀咕道:這你也不能怪我,你確實就是這么個人沒錯吧。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慣常在父王面前討巧,還陰了我好幾回。
說的好像你沒有還手似的,我殿上的匾額都被你打裂了,到現在還沒有換新的!
承鴻想發火又不知道從何發起,說完后又轉向疊輝,說道:四哥,你不會也這么想吧!
疊輝笑嘻嘻地說:你還敢問我?這些年要是沒有你從中作梗,西淵魔域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咱們兄弟之間誰跟誰也不必裝,就是當年的大哥二哥,生于王族,誰又沒有幾分野心呢?
承鴻看看哥哥又看看弟弟,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可能平日里缺德事是沒少做,現在竟然完全孤立無援。
他沒脾氣了,嘆息道:我才知道自己竟然被了這么多年的黑鍋,不錯,我確實存著與你們競爭的心思。大哥二哥生的早,地位在那里擺著,更加是勁敵,但話說回來,我從不忌諱使一些手段,卻不可能用大哥的身體做文章。
他說的認真,疊輝和潮機都不說話了,過了一會,疊輝才道:老五,那你還是缺了點狠勁。
承鴻道:當真只有夠狠才能當王么?那你現在在酒里下點毒,不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