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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切才只是開始,侍女的身體炸裂成粉末,遇到了疊輝掀翻的酒杯,竟然變成了綠色的毒霧,向外噴灑而出。
潮機一驚,拔刀而上,喊道:四哥!
而承鴻本來就在疊輝身后,此時撲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拖著他和已經(jīng)嚇傻了的尺信后退。
四下大亂。
第71章 浩氣平眉
潮機手持彎刀, 攔在三位兄長前面,刀鋒一斬, 魔氣迸發(fā)而出,將周圍的毒霧一清。
其實也不過是幾個瞬息的功夫,周遭已然一片狼藉。
外面侍衛(wèi)們大驚失色,連忙沖入殿中保護各位王子。
那名侍女的自爆就如同一個信號,她爆開之后,周圍的宮人們臉色木然,雙目空洞, 也紛紛開始發(fā)動攻擊, 顯然是有人事先往他們的身上下了符咒。
疊輝一邊咳嗽著,一邊高聲說道:留活口!
舒令嘉本來在門口站著,四下一亂,他幾乎是被眾人推搡著,夾在一群侍衛(wèi)的中間沖了進去。
因為一下子進去的人太多,里面需要對付的敵人反而顯得人少了, 根本找不到對手, 舒令嘉混在人群中,只好隨便揮舞了幾下手中的長矛, 以便使自己顯得合群一些。
耳聽得尺信道:四弟,你宮中這是混進了什么東西?!方才還在說我, 這一出又不會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疊輝道:這事我會查清楚。我們之間平時有什么矛盾,那也都是關(guān)起門來的事, 自家兄弟, 我又何必做到這個地步。
舒令嘉聽到他的話,忽然又想起方才危險發(fā)生的時候,他們兄弟幾個的第一舉動都是先保護彼此, 心中不覺微微一動,暗道:這人人品倒是不錯。
他正在混事,忽然感覺被人從身后扯了一把,舒令嘉一回頭,卻見是方才出去打探消息的殷宸不知何時也混了進來,沖他使了個眼色。
舒令嘉佯裝打累了,踉蹌退后幾步,用長矛撐著地面站在角落里休息,低聲問道:怎么養(yǎng)?
殷宸道: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點師尊的蹤跡。
舒令嘉立刻抬起頭來,卻見殷宸臉上殊無喜悅之色,沖著他攤開手掌,掌心上有著幾塊碎玉屑,玉質(zhì)本身是潤白的,但上面卻發(fā)出瑩瑩的藍光,看起來極為獨特。
舒令嘉的神色陡然凝重下來:你在哪里找到的?
他們都認識這塊玉,當年是何子濯的一位友人贈給他的,據(jù)說是在一座千年古剎之旁的竹林當中發(fā)現(xiàn),受到千年的佛緣熏陶,已經(jīng)侵染了性靈之氣。
何子濯得到這塊玉的那一年,正好殷宸拜入門下,何子濯便吩咐玉匠,以這塊玉料做了一塊護心環(huán),一枚玉佩。
玉佩被他贈予了殷宸,而護心環(huán)何子濯則應(yīng)該是一直帶著的。
殷宸的玉佩現(xiàn)在還好端端地掛在他的腰畔,而看他手中的碎屑,顯然是何子濯的護心環(huán)碎了,正因如此,舒令嘉才會變色。
殷宸道:這幾名王子都是乘坐著飛魚車來到彌山的,這碎屑是在其中一架飛魚車的車輪上找到的,我已經(jīng)問過了,應(yīng)該是那個老三的車。
舒令嘉道:真是他?
尺信和閻禹,乃至整個魔族,究竟在這件事情當中起著怎樣的作用?對于他們來說,何子濯又有什么用?
查到現(xiàn)在,越查越是撲朔迷離,舒令嘉本來就不算一個耐心很好的人,再加上擔心何子濯,聽殷宸這么一說,心中便已經(jīng)起了一股無名火。
他看了殷宸一眼,應(yīng)是把這種煩躁給壓了下去,說道:那我們現(xiàn)在
舒令嘉剛說到這里,已經(jīng)被人給打斷了:你們兩個,過來!
他和殷宸同時抬頭,只見殿上全部作亂的人都已經(jīng)被押起來了。
疊輝受了傷,坐在一張椅子上,其他的人則都無心休息,神色各異地站在那里,氣氛十分緊張。
疊輝手下的侍衛(wèi)長正在把在場除了幾位王子之外的人集結(jié)起來,查點人數(shù)和可疑人員,看見舒令嘉和殷宸縮在角落里,便出言呵斥。
也算是舒令嘉他們兩個倒霉,原本以他們的本事,無聲無息地喬裝混進來,再不留痕跡地離去,絕對不是什么難事。
結(jié)果誰能想到宮中出了亂子,開始一個個侍衛(wèi)地排查,他們明明什么都沒干,這下卻面臨著被當場抓包的風險了。
如果更慘一點,說不定還要背上一個刺殺魔族王子的罪名。
舒令嘉和殷宸對視一眼,聽得對方再次催促,兩人便站起身來,慢慢向著大殿中間走去。
走了幾步之后,殷宸忽然扔出兩張符咒,頓時水龍橫空,電光頻閃。
與此同時,舒令嘉也已經(jīng)反身一劍,劈開了大殿的窗子,師兄弟兩人一前一后地從破洞中跳了出去,奪路而逃。
對于魔族之人來說也是極為震駭,沒想到疊輝這座平時守衛(wèi)森嚴的宮殿之中,竟然意外一出接著一出,宮女有問題,侍衛(wèi)也有問題!
護衛(wèi)疊輝的侍衛(wèi)們顏面掃地,立刻隨后追了過去。
承鴻忍不住道:四哥,你能活到今天,不容易啊。
疊輝無言以對。
這個問題,他也奇怪。
潮機卻已經(jīng)怒了,說道:這好歹也是魔族的宮殿,豈容外人說闖就闖,也太放肆了,今天必須得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們這些人也是奇怪,自己關(guān)起門來斗的怎樣天昏地暗都好,但是一遇到外敵進犯,卻又把這份血緣宗族之情看的極重,絕對容不得半點挑釁。
承鴻哎了一聲,潮機已經(jīng)沖了出去。
這時尺信也定下神來,向周圍打量了一圈。
在這些人當中,他是最為茫然和不安的。
畢竟尺信的身份本來就是冒充,實際上與其他人毫無親緣情分,平日本就存著三分戒備,剛才又被疊輝等三人盤問了半天,更加覺得他們一起針對自己。
這一切都使得尺信此時也不得不深深懷疑,眼下的變亂,會不會又是有目的地演給他看的一出戲。
他說道:四弟,五弟,既然老六都出去了,不如咱們也去看一看吧,我也想知道到底何人這樣猖狂,竟然敢跑到此地來撒野。
尺信這話一說,承鴻便看了他一眼,已經(jīng)洞悉了對方心中的想法,不由覺得這位三哥以前只是沉默疏離了些許,這些年來性格仿佛開朗了一些,倒是越來越不討人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