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又何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不光是這樣。
景非桐說道:那么何掌門可有奇怪過,大圓滿命格,也并不代表著就一定要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相反,可能還會比普通人受到更多的磨礪。可是為什么姜橈僅僅是在試劍大會上輸了這最后一場,他的命格就被破了呢?
何子濯方才也在想著這件事,但是他還沒來得及細思,景非桐就來了。
聽到景非桐的話,何子濯稍稍沉吟片刻,沒有順著他的思路走,反而說道:說了這許多,你想要什么?
景非桐倒也干脆,說道:我要你配合調查姜橈命格改變的原因,無論真相如何,當眾攤開,徹底放棄扶持姜橈。
他稍一沉吟,說道:作為代價,我愿借你一滴心頭血,保三尊司命鼎中目前凝聚的精氣一年不散。
景非桐此言一出,連何子濯都是一驚。
他方才便想過景非桐特意來這一趟,會開出怎樣的條件,又付出什么代價,心頭血乃是修行之人全身精魄之所匯,哪怕只有一滴,也會對自身修為造成折損。
更不用提以景非桐的身份和血脈,他親自給出的心頭血,又會有多么珍貴。
這倒讓何子濯有些警惕了,說道:若是單只為了打擊姜橈,這一點你自己也可以做到,又為何要付出這樣的條件,與我合作?
聽他到了現在還要如此詢問,景非桐臉上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道:何掌門,小嘉最重情義,更在意你這個師尊。
何子濯微微一怔。
景非桐凝視著他,靜靜道:你先前處事不公,對姜橈百般回護,不管是出于何種目的,已經令他傷心了。此番算是對一切前事的了結,就算裝也好,也得由你親自還他一個公道。
何子濯沉吟道:景殿主,你這樣煞費苦心,當真只是為了這個?你為何要對令嘉如此上心?
景非桐垂眸一笑,卻只道:何掌門,我的條件你應嗎?
既然有如此可以兩全其美的事情,又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何子濯面帶深思,終究一哂:那便,定個契約罷。
兩人剛剛說妥,卻又聽見有人高呼掌門,當即便同時轉頭看去,卻發現還是方才那名小童。
何子濯皺眉道:不是讓你回去好好顧守三尊司命鼎的嗎?又有何事?
那小童氣喘吁吁地說道:掌門,蔣長老出事了!幾位師兄說,讓弟子請您快回去呢!
*
蔣長老死了。
而且是在同舒令嘉說話的時候突然暴斃的。
景非桐和何子濯過去的時候,發現很多人都在,大部分都是凌霄弟子。
舒令嘉抱著手站在一邊,臉色冷淡而平靜,倒是未見半點慌張。
蔣長老的孫子是跟他平輩的凌霄弟子,名叫蔣恪,受到祖父的影響,平日里也與姜橈的關系很好。
他功夫平平,并沒有資格獲得試劍大會的請帖,但因為是長老之孫,多受到師兄弟們的容讓親近,在門派當中的地位也不低,這一回是跟著一同前來觀摩的。
此刻,他正在滿面悲痛地控訴著:舒令嘉雖然已經自離門派,但在祖父心目中,依舊一直將他當做是寄予極大希望的后輩,頗為關切。但他卻桀驁不馴,多次頂撞,簡直是輕狂至極,絲毫沒有對于長輩的尊重!
他怒視著舒令嘉,又指了指周圍的一些弟子們,說道:你們方才都已經看見了,我祖父今日本來就身體不適,但聽說舒令嘉贏了這一次的比試,還是十分欣喜,不顧病體把他叫來說話,盼望他能夠回到門派,他卻幾次拒絕。就是因為這樣,兩人發生了爭執,祖父怒火攻心,才會倒下去的!
見他一邊怒斥一邊傷心的紅了眼睛,周圍的弟子們互相看看,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過了一會,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勸說道:蔣師兄,請你節哀順變,發生這樣的意外,誰心里都很難過。但蔣長老確實是從幾日之前就開始身體不適了,縱使是因為動怒而發生意外,也只能說是一個引子,若說是為舒師兄所害,未免言重了。
作為蔣長老生前十分喜愛的晚輩,方才剛剛出事之后,姜橈便也已經被人給叫了過來,這時他也站在尸體旁邊,垂著頭仿佛一臉悲傷的樣子。
但這時聽了那名弟子的話,姜橈還是忍不住皺了眉頭。
這些人實在是越來越向著舒令嘉了。
但事到如今,他也清楚自己的處境,當初主角光環完整的時候,凌霄派都還有部分人心里始終向著舒令嘉,現在姜橈屢屢遭到打擊,幾乎已經自身難保,早就失去了掌控大局的能力,更不用提控制他人的想法了。
如果說之前剛剛打算下毒的時候,姜橈還動過把蔣威之死嫁禍到舒令嘉頭上的念頭,如今卻不敢想那么多了。
他現在關注的只是,自己在試劍大會上輸了一場,氣運折損,手串碎裂過半,可謂損失慘重,只有蔣威的徹底死亡才能讓他恢復些許力量,現在這個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
當然,除此之外,能達到一些附加的效果也是不錯的。
蔣恪方才被他挑唆了兩句,目前的情緒十分激動,戰斗力很強。
如果能因此讓舒令嘉留下一個不尊禮法,氣死尊長的名聲,在道德上被譴責一番,失去這一次的獲勝資格,那就更好了。
姜橈雖然對其他人的不上道有些不滿,但這個時候他可不適合當出頭鳥,只明智的沉默不語。
果然,見自己的祖父都去世了,竟然還有人向著舒令嘉說話,蔣恪更加生氣。
他大聲道:你到底是哪邊的?我祖父的身體狀況一向很好,就算是偶有不適,也不會有大礙。如果不是這回被舒令嘉氣著了,他或許根本就不會出事!
舒令嘉靜靜地看著他,然后目光慢慢挪到姜橈身上一瞟,冷冷一笑。
眾人爭執之間,何子濯、景非桐和其他一些聽說了這件事的前輩們也都到了。
畢竟蔣威之死非同小可,四下圍了一圈人,場面變得愈發熱鬧。
舒令嘉回頭掃了他們一眼,目光落在景非桐身上的時候稍微停頓,景非桐幾不可見地沖他點了下頭。
舒令嘉沒什么表情,眼睛微眨了一下,便將目光收了回去。
兩人交換了這個眼神,都知道對方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各自放心,便安穩地將這場戲看了下去。
何子濯快步走到蔣威身邊,搭了搭他的脈,臉上也不由微露驚容。
蔣威竟然會突然猝死,是他甚至舒令嘉景非桐等人都完全沒有想到的。
何子濯問道:發生什么事了?蔣長老怎會突然出事?
蔣恪正要說話,何子濯已經稍稍抬手,說道:我知道你這會心里難過,你先冷靜些。孫華,你來說。
被他點到的弟子應了聲是,便將整件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口齒清晰,不偏不倚。
眾人這才聽得清楚,原來是舒令嘉得勝的消息傳來之后,蔣長老便有些情急,不顧身體不適,再次找人把他叫了過來,又跟舒令嘉提起了回氣宗的事情。
舒令嘉倒也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只是不同意,蔣威的脾氣又固執暴躁,耐著性子勸了幾遍,見說不通,又是勃然大怒,對舒令嘉呵斥到一半,便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