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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橈道:我跟他不熟,只知道他是青丘少主。
珠子道:那可奇了。他可有過什么死而復生的經歷?
姜橈一愣,說道:好像還真有。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魂魄離體的狀態,但后來似乎是心宗的周掌門又把他給救活了。
他問珠子:死而復生的經歷,跟了解如何增加氣運有關系嗎?
珠子含含糊糊地說:那當然了,生與死也是一種運氣所在,知道這些也是很正常的。我之前倒是未想過這樣快捷的方法,要是這樣的話,那我的恢復也有希望了。
之前舒令嘉和魅音族那一戰姜橈還記憶猶新,而謝曉婉能進入前四,可見功力更勝之前敗在舒令嘉手下的方廷,如果沒有珠子的協助,他完全沒有勝利把握。
聽到總算有了法子,姜橈也很驚喜,連忙道:那需要我做什么?
珠子呵呵笑了兩聲,說道:我看給你符篆和法器那名蔣長老,有些居心不良啊。
姜橈沒理解他的意思:沒有啊,他一直對我很好,那些東西也是真心實意給的。
珠子陰陽怪氣:對你好,不代表他是個好人。按照常理分析,蔣長老這是對你的師尊起了異心,想要扶持你上位。你的師尊帶你回凌霄派,對你有再造之恩,他卻暗地里拉攏你搞這些小動作
你覺得你應該怎么做,才是最值得別人敬佩的?
第46章 青鸞有翼
珠子的話意味深長, 姜橈總算是聽明白了,心中一驚,立刻說道:你讓我去害蔣長老?那不行!整個門派中現在就是他對我最為回護了。
珠子不耐煩地道:又沒讓你殺他, 說白了,跟對待林越的道理一樣, 舒令嘉沒有害死他, 僅僅是打敗了他,不是就把你身上的氣運又給搶回去了一些嗎?
你只要打擊蔣威,證明了你的立場, 無論用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
姜橈低頭沉思,十分難以委決。
一開始他被何子濯領上山, 對于師尊又是崇拜又是依戀,何子濯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是最重要的,但自從一點點發現了對方對于舒令嘉的重視之后, 姜橈也寒了心。
目前, 他最大的渴望,就是出人頭地, 并讓何子濯親眼見證舒令嘉被自己徹底打敗的樣子, 讓他明白究竟誰才是他應該重視疼愛的弟子。
而蔣威姜橈對他的感情雖然沒有那么深厚, 但這畢竟是從頭到尾都在積極支持他的長輩, 和林越可不一樣。
要下手, 也未免顯得他太沒有人性了。
珠子冷冷地說道:怎么, 不忍心?還覺得人家對你挺好的呢?我實話告訴你吧,他們現在對你好, 是你因為你從舒令嘉身上搶了氣運,你才是這個世界上的氣運之子,能夠得到別人的欣賞。你以為沒了這些, 你算什么東西?蔣威還會繼續對你另眼相待嗎?
這句話直接戳在了姜橈的心上,打破了他所有自以為是的假象。
不錯,目前這個風光無限的他,并不是真正的他,一切都是他從別人的身上竊取而來的,裹在身上之后,就成了一層粉飾的偽裝。
沒有人會欣賞真正的姜橈吧。
所以,他從來就不敢揭下這層面具,不敢在別人面前展現自己,只有死死將從舒令嘉那里得來的光環抓住,才能守住現有的一切。
姜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要不然就這樣,我這里有一種絕命毒,一共有紅綠兩顆藥丸,入水即化,無色無味。吃了紅丸之后會身虛體弱,全身乏力,吃了綠丸之后毒性運行加劇,才會斃命。我先把紅丸給蔣威吃,也算是有了打算置他于死地的行為,如果后續能除掉舒令嘉,便用不著再第二次下毒了,紅丸中的毒性過上幾年就會自己散個干凈。
珠子道:呵,真是婆婆媽媽的,還弄得這么復雜,總之你隨意吧。但是一定要快,你的下一場比試可不遠了吧。
姜橈道:我知道。
事不宜遲,他立刻去找蔣威,結果聽說對方在掌門那里。
下毒這種事,當然是人越少越容易得手,姜橈一聽,雖然著急,也還是說道:那就算了。你去找機會悄悄告訴蔣長老一聲,就說我有事想跟他說,去他房里等他,請他如果可以的話,早些出來。
那名小道童說道:姜師叔,這回怕是不太好傳話了,舒
他頓了頓,還是沒有改口:舒師伯也在里面呢。
姜橈道:舒師兄,他來做什么?
小道童道:不太清楚,但仿佛是被掌門給叫過來的,說是決戰在即,敘一敘話。
姜橈頓了頓,迅速做出決定,從他手中接過放著茶杯的托盤,說道:你下去吧,我進去看看。
小道童猶豫了一下,把東西給了姜橈,姜橈便進了何子濯的院子。
只見前廳中坐著三個人,正是舒令嘉、蔣威和何子濯,除了何子濯常年都是神情淡漠之外,另外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仿佛剛剛發生過爭執。
見到姜橈進去,何子濯道:你怎么來了?
姜橈道:方才在外面碰見青軫不小心崴了腳,弟子便替他將這茶盞端進來。
他規規矩矩,目不斜視,說著分別給三個人上了茶,然后便退了出去。
何子濯在里面,姜橈不敢停留,也不敢在近處偷聽,但他實在很好奇這兩人把舒令嘉給叫過來會說些什么,離開的時候轉過回廊,迅速在廊柱下貼了一張符紙,觀察房間中的動靜。
這距離有一些遠,但再近一定會被發現。幸好姜橈的時機選的還不錯,三個人都不太有心情搭理他,也沒有在意他的舉動。
蔣威顯然剛剛經過一番長篇大論,臉上還有些發紅,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他又沖著舒令嘉說道:你想想我剛才的話,再想想你那些忤逆的行徑,難道不該被訓斥嗎?自己從小長大的門派,被人議論取笑,你面上有光還是怎么樣?長輩說幾句就鬧脾氣!
舒令嘉一聲也沒吭,拿起茶杯來低頭喝水,借著這個動作自己翻了個白眼。
蔣威沒看見,將茶盞重重往桌上一放,頓了頓,又緩和了語氣道:你這個年紀,就是氣盛,索性也沒有什么大的過犯,何至于弄得自己無門無派,落到這樣的境地?
舒令嘉有些驚訝,這才總算有了反應,說道:我沒有理解錯吧。蔣長老您的意思,還是希望我能夠留在門派當中了?我還以為您一直看我不順眼呢。
蔣威面上有些尷尬,眼見著似要發怒,頓了頓,卻竟然奇跡般地把怒容收了回去。
他道:你多心了。我只是為了凌霄派,你是凌霄派精心培養出來的弟子,理當為門派做出貢獻。看看歸一派,再看看心宗,我們已經不能再繼續分裂下去了。
他不情不愿地說:我確實擔憂你的性子,但你師尊也屢番回護于你,我還能說什么?只要你承認自己的錯誤,就往事既往不咎。
舒令嘉還沒表示什么,姜橈在自己的房間中,隱約通過術法聽到了這句話,卻是全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