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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呵斥聲中,劍勢連綿,刷刷數下,孟聰眼花繚亂,右腿,左臂,側腰三處,又分別中劍。
莫說普通百姓,就連周圍越來越多前來觀戰的修士們,都不禁看的目瞪口呆。
雙方動手已經有七八個回合過去了,但實際上從頭到尾,林越的劍勢就沒收過。
他不是一劍一劍出招的,而是從起手開始,就只有那一招,而一招中卻又連綿不絕地包含了千萬種變化,叫人無法回避,也無法躲閃。
這實在是,難以置信。
白日里的正式比斗當中,林越不讓吳豐石下場,是黏住了對方的劍而不傷他分毫,目的在于耗盡吳豐石的體力,將他逼迫到極限。
但這一回,林越卻幾乎是招招見血,逼的孟聰毫無還手之力,一定要讓他為剛才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就在眾人驚訝的幾個瞬息之間,他也絲毫沒有停頓,又是連綿的七八劍刺出,每一劍都從各個刁鉆的角度出其不意而來,讓孟聰來不及變招也來不及招架,那劍影幾乎連綿成一整道銀色的弧光。
孟聰渾身浴血,卻都不是要害位置,只憑一股勁撐著沒倒,整條街道寂靜無聲,只聽颯颯劍鳴。
如此的功夫,如此的心思,簡直駭人聽聞,想必此次試劍大會之后,林越必定名揚天下,即便可能會伴隨著歹毒陰險,輕狂無禮的名聲,他的強者地位也會讓人不得不承認了。
林越又出一劍,這次孟聰的外衣被他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有什么東西掉出來,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而孟聰也終于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十分慘烈地跌倒在地。
林越低頭一看,只見那塊牌子上面寫著篆體的鳴劍二字,原來是鳴劍峰弟子下山時都會佩戴的令牌。
他笑了笑,慢慢走到孟聰的身邊,抬腳便照著那塊令牌踩了下去。
孟聰側目看見,瞪大了眼睛,伸出一只帶血的手,但卻也來不及阻止。
眼看林越就要把那塊令牌碾碎,斜刺里卻是一道劍光劃來,倏地一挑,令牌便飛至半空,被一只攤開的手接在掌心。
同時,那一劍上挑之后同樣沒有收勢,而是挽了個劍花,隨即劍鋒顫動,如細雨輕落,似螢光漫灑,一招風月無邊,向著林越喉頭橫掠而至。
劍鋒未及,林越已經感覺到了一股凌厲的殺氣,本能地揮劍格擋,兩劍相觸,只聽嘶啦一聲刺耳嘶鳴,火花飛濺,劍端一觸即分,兩人同時飄身后退。
林越站定,眼看著對方的身形在半空中一轉,輕飄飄落在地上,擋在孟聰身前,手中還拿著那塊他沒能踩碎的鳴劍峰牌子。
這是從林越在試劍大會上一展威風開始,直到現在,唯一被人迫的防守的一招。
他瞇起眼睛,說道:舒令嘉。
舒令嘉俊俏的臉上如同結了一層寒霜,抬起頭來,冷冷地看了林越一眼。
已經連著兩場了,林越如此強悍,又極盡羞辱,無論是心宗還是氣宗的凌霄派門人心中都被他留下了深刻的陰影,眼見舒令嘉出現,而且竟然將林越逼退,簡直就如同奇跡一般。
那個瞬間,不少人都瞬間熱淚盈眶,幾乎要當場哭出聲來,甚至連周圍人群中的一些心宗弟子都為此而激動不已。
畢竟誰心里都清楚,沒有人愿意跟林越這樣又毒又強的人當面沖突,舒令嘉如今也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
但他今天愿意站出來,正是為大家出了一口氣,讓所有凌霄派的弟子們都感到十分感激。
舒令嘉沒搭理林越,沖著旁邊擺了下手,示意宋筠等人過來將孟聰扶下去。
他又將令牌擦了擦,也回手給了宋筠。
做完這些之后,舒令嘉這才回身直視林越,簡單道:我要同你一戰。
林越愣了愣,隨即慢慢露出一個笑容,說道:你以何身份,以何理由?
舒令嘉道:不管我是何身份,這一身武學源自凌霄,無可推脫。你羞辱凌霄,與辱我無異。
林越道:好,是條漢子。不過舒公子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不是第一個挑戰我的人,上一位如此自信的道友,這身上的血跡可還沒干呢。我不想傷你,但是真拔了劍,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舒令嘉聞言倒是笑了笑,說道:我入道成名的時候還沒聽說過你這個人,你算是什么東西,也配對我用手下留情這四個字?
他可一點也沒變,還是老樣子,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做。
舒令嘉此言一出口,別說林越臉色一變,連周圍的人都不由捏了把汗,生怕兩人下一刻就拔劍相向,他們的心臟還沒有緩過來。
畢竟林越這人實在邪門,要是舒令嘉再輸在這里,他們凌霄派上下都可以全體上吊去了。
林越笑了,笑容中滿是戾氣。
很好。他慢慢地說,又來一個找死的,我成全。
【滴!因劇情變動,隨機任務觸發。】
【任務內容:打敗林越;任務獎勵:5%主角光環。】
【提示:因林越原為主角團成員,如本次任務失敗,將產生扣除5%主角光環的懲罰,請宿主謹慎選擇是否接受。】
第40章 靨朱眉翠
兜兜轉轉, 姜橈跟林越對決的那段劇情還是落在了舒令嘉的身上。
舒令嘉對于看不上的人非常冷淡,懶得跟林越說話,只沖著旁邊的空地一指, 率先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林越看著他的背景,冷冷一笑, 正要跟上,卻突然神色驚覺, 停住腳步。
與此同時, 舒令嘉也轉過頭來,與林越一起看向西側的天邊。
隨即, 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產生了一種玄而又玄之感,仿佛有一股異常強大的無形力量, 正如潮水一般漫上這條原本熱鬧喧囂的長街。
人們對于這股壓力, 看不見也摸不到,但卻不約而同地心生戰栗, 屏息凝神, 有修為較低的人,甚至雙腿發抖,想要匍匐在地。
周圍一下子就變得死寂起來。
舒令嘉的神情中意外之余還帶著些許不耐煩,林越卻先是微微一驚,繼而立刻躬身行下禮去, 說道:師尊!
一個人灰衣御劍, 落在了眾人面前。
他的打扮樸素, 長相也頗為尋常,但身上自有一股沉肅端凝之氣,使人根本無法對他的身份產生懷疑。
這個人正是歸一派的掌門金祈山,他前幾日因為有事, 并未在試劍大會上露面,直到第一輪比斗結束之后,才趕了過來。
雖然金祈山出現在這里,必然會給林越撐腰,但林越自己也很清楚,他近幾天仗著師尊不在,行為多有狂悖無禮之處,也得罪了不少人。
因而此時金祈山的突然出現,讓他也難免感到心里七上八下的,頗為忐忑。
金祈山顯然是聽說了方才的事,才會特意趕來,他的目光淡淡從舒令嘉臉上掠過,但沒有停留,顯然并未把一個年輕弟子當成一回事。
接著,金祈山遠遠瞧了渾身是血的孟聰一眼,說道:林越,你今天做的過分了。
林越道:師尊,弟子知錯。
金祈山沒再說什么,舉步朝著孟聰走過去。
凌霄派的弟子們一下子都變得神情緊張,護著孟聰向后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