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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宋菱初,可能是因為在家里,她沒有穿胸衣,上半身只有件白色純棉短袖,包裹著柔軟的軀體,能清晰看到飽滿的弧度,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蕩,下半身是條灰色的運動短褲,只到大腿根部,顯露出一雙白皙光滑的長腿。
陳半忍不住說,你去找身衣服換上吧,都入秋了,冷。
你為什么不進來?
這到底是別人的家,我,不好私闖民宅吧。
時小之面露苦惱,鼓著嘴巴道,可這也不是我家呀,我在這里東翻西找的,算怎么回事?
是你家,你現在不就是時小之。
既然你說我是時小之,我邀請你進來,總可以吧?
欸,好像合理。
陳半被繞迷糊了,等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時小之的衣柜前。
時小之的衣服擺放的也很整齊,連襪子都分門別類的放在整理箱中,內衣內褲也是如此。
舒適的、可愛的、性感的各種款式應有盡有。
對比之下,陳半的衣柜就像剛從服裝市場搞完批發回來。
我活的可太糙了。
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陳半關上衣柜,紅著臉說,算了,我們還是不要動這些東西了,待會我下樓去給你買新的。
時小之看她臉紅,心里簡直咕嘟咕嘟的在冒泡,不由自主的湊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帶我起去嗎?
陳半向來不太習慣與人近距離接觸,但宋菱初是個例外。
這是她的崽啊。
陳半任由宋菱初牽著自己,本正經的說,你穿成這樣怎么出門?
哦對啊。
放心,附近就有商場,我很快回來。
待在沒有主人的房子里,讓陳半感到非常不自在,她把宋菱初帶到樓下,打開電視機,讓她在客廳里邊看電視邊吃零食,自己則換上鞋出門去買內衣。
東方星城附近有兩家全球連鎖的大超市,家在北面,家在南面,北面那家離派出所很近,陳半怕遇到熟人,特意去了南面那家。
內衣店在一樓,進門走幾步就是。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么?
內衣睡衣什么的,我是幫別人買,她大概陳半想到游戲里的信息欄,脫口而出,身高米六五,體重百一十斤。
售貨員笑道,那睡衣和內褲買L號大概就可以,胸圍內?
這個陳半還真不太清楚。
信息欄里也沒寫三圍啊。
她伸出雙臂,回憶了下宋菱初撲到她懷里時的感覺,大致估算道,可能是36C。
按您說的身高體重,應該差不多,不過您最好打個電話確認下,我們店經出售是不可調換的。
沒事,你直接給我拿吧,還有襪子什么的,都要。
您不選下款式嗎?
要舒服的。陳半腦海中忽然閃過時小之衣柜里的黑色蕾絲,又補充了句,不要蕾絲。
那真絲無痕的可以嗎?
可以可以。
陳半的坦然就到這里為止了。
因為她轉頭,在玻璃櫥窗外看見了蔣安,蔣安似乎早就認出她,笑著揮了揮手。
臥槽
給朋友的前女友買內衣被朋友當場撞見!這是什么社會性死亡啊!
啊啊啊啊啊啊!
陳半在心中嘶吼著,勉強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而這時蔣安已經走進了內衣店,我剛剛看背影像你,還不太敢認呢,真巧,居然能在這碰上。
不巧不巧。
嗯?
陳半尬笑兩聲,摸了摸鼻子說,我家不就住在這附近嗎。
蔣安道,那也很有緣分了,畢竟商城這么大。
咳你今天休班嗎?
沒有,昨天巡邏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機摔壞了,請了下午假,來這邊修手機。蔣安注意到陳半今天有點不對勁,關切的詢問,你怎么了?臉色這么糟糕?
那個突然想起來,家里門好像沒鎖。
不用擔心,東方星城的監控設施很到位。
陳半此刻大腦是一片空白的,想不出什么更合理的借口擺脫困境,只能硬著頭皮和蔣安周旋。
終于,店員從倉庫里取來了她要的貨,您好,這邊結賬。
蔣安道,買這么多?
啊換季換新嘛。陳半提心吊膽的看著店員,生怕她說漏嘴,好在店員也沒那么愛胡說八道,干脆利落的結了賬,共一千二百八。
陳半掏出手機,掃了碼,扭過頭對蔣安道,那我先回去了。
蔣安是個心思很細的人,陳半這么明顯的異常如何能不引起她的懷疑,不過她壓根沒往時小之那邊想,只以為陳半的房屋托管公司出問題了,不好意思和她說。
對了,你之前說,我可以去你家做飯,還算數吧。
算數啊,當然算數陳半自虐樣用購物袋上的繩子勒住手指,恨不得插上螺旋槳原地飛升,逃離這個可怕的世界,不過
蔣安把她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正好我今天下午請假,你也沒什么事,不然就今晚吧,要不要起去買菜?
今晚可能
不行嗎?
可能是不太行,我今晚上,約了租客看房子!
陳半非常明顯的在說謊,蔣安想裝作看不出來都很難,可她也沒步步緊逼,退而求其次道,等你看完房子之后,或者明天?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太想念家鄉菜了,在外面吃的都不正宗,只有自己做的菜對味道。
蔣安的理由完美至極,讓陳半心虛不已,她不想升天了,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于是含糊其辭的說,等我忙完,再給你打電話,你看行嗎?
好。蔣安笑著揉了揉她稍顯凌亂的長發,趕緊回去吧,不是沒鎖門嗎。
是沒鎖門!那我回去了!
陳半猶如落荒而逃,刻不敢停的跑回了家,剛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和宋菱初分享了自己的驚險歷程,說完,還長舒了口氣,幸好我應付過去了,不然這事可沒辦法收場。
通過陳半繪聲繪色的描述,時小之可以推斷出,蔣安此刻已經在陳半身上畫了個大大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