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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昏暗的小房間里相擁而眠的兩人睡得很香甜。

日頭東升，小區里的人聲漸多，居民樓里有人開始進進出出，偶爾甩得震天響的關門聲都沒能吵醒兩人。

這時，床頭原本黑著屏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刺耳的鬧鈴聲。

床上的兩人都嚇得一顫。付長川以為是自己的手機，趕忙朝聲源摸去，正想把鬧鈴關掉，身旁的成素卻掙扎著爬了起來。

她的長發睡得亂七八糟，胡亂沾在臉上，她瞇著眼睛就從被子里拱出來摸向手機。

付長川見她自己按掉了手機上的鬧鐘，捧著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后無力地垂下雙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付長川幫她理了理落在她臉上的頭發。

許是有了昨晚的親密，成素對付長川又親昵了不少。

她猛地轉身抱住付長川，埋在他胸口一陣嚶嚶嗚嗚，嘴里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等她胡言亂語完，自己就從被子里爬起來了。

付長川奇怪地看著她：“起床了？”

成素睡眼惺忪地點著頭，踩著拖鞋往衛生間走，嘴里咕噥道：“我要去面試……”

付長川沒聽清，但是成素起床了，他自然也就跟著起床了。他跟在成素身后一起進衛生間，又問了一句：“這么早起床做什么？”

成素剛想再回答一遍，抬眼從鏡子里看到付長川，突然又憋了回去。

她想等面試成功了再和他說。

“我有事要出門。”成素糊弄道。

衛生間太小了，付長川還想擠進來和成素一起洗漱，成素想將他趕出去。

“好擠，你等我洗完再洗。”

“不擠。”

成素無語地看著站在洗手臺旁瞬間就占掉衛生間大半空間的付長川，他是對自己的個頭毫無所知嗎？她正要睨他一眼，卻發現他的胸口紅了一大片。

“你這兒怎么了？”

成素緊張地湊過去細細查看，怎么看都和自己昨天冒的疹子相似，只是她長在背上，付長川長在胸上。

付長川也跟著低頭一看，原本還沒感覺，這一刻那些紅疹子突然癢了起來。付長川正想上手撓兩下，就被成素反應快速地按住了。

“別撓，撓破就糟啦。”成素用指腹輕輕摸了摸他胸前冒著紅疹的地方，耷拉著嘴角，情緒低落，小聲自責道，“我明明衛生都做干凈了啊……”

付長川看她突然難過，連忙解釋道：“醫生說濕度溫度突然變化都可能引起這癥狀的，我只是還沒習慣。”

成素抿抿唇，還是高興不起來。兩人搬到這簡陋的出租屋里，才住兩天就渾身不舒服，也不知道以后會怎么樣。

成素忐忑朝付長川看了兩眼，他會不會嫌棄住得不舒服啊？

于是，兩個細皮嫩肉搬個家都過敏的人洗漱完后一起涂了藥膏。成素好多了，就是擔心復發，而付長川就比較慘，紅疹子開始往脖子上冒了。

成素幫他涂完藥膏，又交代了一遍不要用手撓。

“我要出門啦，我要是趕不回來吃午飯了，你就自己解決，知道嗎？”說完，成素頓了頓，又小聲問道：“你還有多少錢？不然我轉一點給你吧。”

說著，成素就掏出手機給付長川轉賬。

付長川還沒來得及拒絕，手機就收到了消息提示，他打開一看，成素給他轉了五百塊錢。

……五百？

付長川盯著收款界面詭異地沉默了。

成素以為他嫌少，難為情地解釋道：“我也沒錢……只能先給你這么多啦。”

“我花不了這么多，不要轉給我。”付長川拿著手機一邊想給成素轉回去，一邊試探道，“你還有多少錢？夠花嗎？”

付長川還記得她的身家全在他這兒了。

成素按下付長川的手機，含糊其辭：“夠啦，我要出門了。”

說著成素就往門邊走，付長川看她裙擺飄飄，又問了一遍：“真不要我開車送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