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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疑惑的問他，“他們可都欺負過你，還用下流的語氣討論你，他們幻想你的身體，談論你的身體，寶貝，他們應該獲得這樣的報復。”

他掙開褚衛的懷抱，整個人脫力的坐到了沙發上，他突然覺得很疲憊，像是快樂的假象被人剝開，露出了尖銳的現實，他被現實扎的渾身是血。

“宿主，這個世界的大少爺情緒很不穩定，他不傷害別人，就有可能傷害自己，你的指責可能會讓他傷害自己。”翠翠語氣急促。

卿寧像是從某種混沌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了似的，他突然睜開微闔的眼睛，“褚衛，你過來坐下。”

“怎么了？”褚衛依言坐到了他的旁邊。

“我們已經足夠幸福了對不對？”他握著褚衛的手，“我足夠幸福了，之前的那些事，我也已經放下了，你沒有必要去為了我報復他們。”

褚衛微微皺起眉頭沒有說話，他就自顧自的繼續道：“我知道你沒有安全感，知道我以前可能沒有兌現我對你的諾言，可是你看，你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到了這里，我也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褚衛，不是我不想讓你一睜眼就看見我，而是我不可以，你明白嗎，我們的世界錯開了，所以我才來晚了。”

他不知道褚衛能不能聽懂他在說什么，他語無倫次的想要解釋，想要讓褚衛明白，他其實從沒有打算過要離開他。

“噓，噓。”褚衛摸摸他的頭發，“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諒你，你不要哭。”

“那褚衛，你醒過來好嗎？”卿寧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發現了這里根本不是現實世界？”

褚衛短促的笑了一下，“寶貝怎么這么聰明。”

卿寧不想被他岔開話題，“你醒過來啊。”

“萬一醒了看不見寶貝怎么辦？”褚衛語氣幽幽，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著自己的膝蓋。

翠翠說過，主人格和副人格之間的屏障是絕對的，所以只要這個褚衛脫離這個世界，他的意識就會消散，他再也不會和這些不安的情緒在一起了。

“不會的。”卿寧吻上他的臉頰，“你醒過來，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

永遠這個詞對褚衛的吸引力太大了，他甚至沒有機會再講其他條件，意識就自動答應了卿寧，被彈出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卿寧的心猛地一空，但同時，他又松了一口氣。

然而他并沒有回到熟悉的那種白茫茫一片的環境里，入目是一片漆黑，黑暗里有什么機器的指示燈在閃爍，門縫里泄進一絲溫暖的橘黃色燈光。

卿寧的大腦當機了片刻，然后他猛地回憶起來，這個地方，是褚家用來治療褚衛的那一棟雙層別墅，那個閃爍指示燈的龐大機器，是翠翠。

他一跟頭從床上爬起來，把手背上的輸液針拔掉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現實中的褚衛就在同一層樓的另外一個房間里，他不想看見他，還是先回家再說。

現實中正是黑夜，走廊的夜燈非常的昏暗，一樓更是整個樓層都淹沒在夜色里，他摸索著打開了大門，心里這才放松了一點兒。

然而不待他走出去，有人從背后抱住了他，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捂住了他的嘴，腰上的那只手顯然也是插過輸液針的，一小股血流順著手背一滴一滴的濺到了地毯上。

卿寧渾身一僵，頭皮發麻。

“寶貝，要去哪里？”褚衛熟悉的聲音輕輕的響在耳邊，像是在給他說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