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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蕎有些心虛地沒敢吱聲,不自在地伸手推開他,對一旁看好戲的湫湫挑眉:“既然都沒事兒,就先送我們回節目組吧,明天補錄完節目再回家。”
湫湫:“啊?那我明天還要上幼兒園唉!”
林蕎遲疑了下,說:“請假吧,再給大家配個不是,誰叫咱耽誤節目組大家所有人都拍攝進度了呢?”
沈靖西了解林蕎,擺爛雖擺爛,但其實骨子里對工作很負責和敬業,只能同意。
一路驅車,臨到節目組安排的住址門口停了車,林蕎下車前想了想,還是對沈靖西說:“你今天剛趕過來,累了一天,明天再回去吧。”
沈靖西詫異林蕎竟然還會對自己說關心的話,非常受用:“遵命。”
湫湫開心地跟爸爸揮手拜拜,這才蹦蹦跳跳地下車,牽著蕎蕎的手走進了膠囊房的大門。
林蕎轉身目送著沈靖西的車離開,不少工作人員注意到那輛幾千萬的豪車,就意識到里面的人是誰,悄悄議論紛紛。湫湫下午失蹤的事情雖然被劇組瞞了下來,但下午在樂園里那么大陣仗地搜尋,所有人氣氛凝重,也在節目組內部小范圍地傳播了這件事。
大家都在擔心著湫湫的安危,同時擔心節目組會不會因此受影響而被切。現在看到林蕎帶著可愛的湫湫平安無事……欸?!那個金色波浪長發,穿著湛藍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是湫湫?!
有工作人員一秒跑偏,在內心捧臉:“湫湫裝扮成小女孩的樣子也好可愛啊啊啊啊啊!”
已經習慣了這身打扮的湫湫絲毫沒有不適感,等他牽著林蕎的手,愉快地哼著兒歌蹦蹦跳跳走過膠囊房間走廊的時候,在屋內聽到湫湫聲音的森森立即站起來往門外跑了出來:“湫湫!”
下一秒,森森看到眼前的金發小女孩愣住了。
湫湫渾然不覺,看到森森,開心地跟他揮手:“森森~!”
森森聽到聲音,再看看湫湫的模樣,后知后覺:“你是湫湫?!”
“對啊!”湫湫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戴著假發,穿著裙子呢,一把伸手把假發給撈了拿在手里,兩只小手捏著自己的小臉展示:“你看你看,我是湫湫啊!”
森森看著現在短發,還穿著裙子的湫湫,感覺畫面有點兒違和:“……看出來了。”他幾步走上前來,“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了?受傷了嗎?危不危險?”
“我其實……被綁架了啦。不過還好啦,靠著我湫湫的聰明才智,終于化險為夷,然后等到了爸爸他們來救我。”湫湫洋洋得意道,接著就想要把自己的驚險經歷繪聲繪色地說出來。
林蕎看著還生龍活虎精力旺盛的湫湫,不由好笑,接著其他房間的爸爸和孩子聽到動靜也紛紛出來,關心地問上幾句,小朋友們好奇又擔心地圍著湫湫問個不停,言言也努力湊到湫湫哥哥面前,用力地伸出小手握緊湫湫的手,特別認真道:“湫湫哥哥,你真是要,擔心死我們了。下次,一定不要亂跑了。”
湫湫看這么多小朋友關心他,樂呵呵地點頭:“好啦好啦,我一點兒事兒也沒有啊,我可是沈行湫欸?怎么可能會有事呢?而且我跟你們說那個一開始把我騙走的小男孩,還不是得變成我的小跟班,必須要聽我的。”湫湫眉飛色舞地說著,森森聽到“小跟班”三個字警惕地蹙眉,冷冷道,“你最好不要再相信他一個字。”
湫湫看森森真擔心了,只好退讓一步:“……哦,反正他今晚也坐飛機飛出國啦。說不定以后都不會見面了呢。”
節目組得知林蕎他們回來,并且安然無事,愿意明天就繼續補拍,松了一大口氣。經過節目組和爸爸們協商安排行程,明天就讓小朋友們和幼兒園請假,爸爸們有工作和行程的也一并請假,節目組作出相應的酬勞作為補償。
不過,節目組因為這次的疏漏,安全上不夠到位,自然也有責任,在對爸爸們和孩子們再三道歉后。深夜里,終于入睡。
次日,節目組進行安排,將當天的節目再次進行補拍。湫湫小隊長帶著他的隊員們,成功找到了藏在樂園里的神秘bug,將這串數據清除,解除了樂園的危機,也將被抓緊虛擬世界的爸爸們成功救了出來。
湫湫拿著勝利的小旗子,和小朋友們在陽光下笑得燦爛可愛。林蕎看得心里放松了許多,湫湫這個小太陽似乎并沒有因為昨天的事而產生任何不好的心理影響。
真不愧是沈靖西的兒子,心理承受能力遠比他要強大許多。
林蕎不禁有些自愧不如,他還沒有個六歲的小孩子要足夠勇敢。
當然,也許也是不知者不畏。
而沈靖西,反而是知一切而無畏。
他想,也許他也要學著,把那枚勇氣貝殼的力量真正汲取了。
當晚休息一晚,第五次的旅游正式結束,次日,他們飛回了北京。
湫湫背著小書包蹦蹦跳跳地去幼兒園上學了,路上碰到高冷的森森,還有言言一塊兒,三個小朋友一起走進校園里。
林蕎自湫湫被綁風波后,天天都是親力親為地努力定鬧鐘早起送湫湫上學,下午再去接他放學。當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沈靖西也一直安排著人暗中保護著林蕎和湫湫。
而齊晟,在他那晚離開國內后,就很快遇到了各種纏身的麻煩,讓他焦頭爛額,幾乎多年基業受到重創,不用他猜,也知道這是沈靖西對他的再一次警告。雖然心中暗恨,卻也只能咬牙和著血往肚子里吞了。
他伸手一把拽過auster,眼神萃著綠光,陰狠地說:“auster,不要忘記屈辱。”
眼神冰冷的auster并理解屈辱這種感情,他只是通過此事發現,他眼中的齊先生也不過如此,他還是老了,那只能等他長大,取而代之了。
自此,轉眼沒多久,林蕎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靜,除了……他再次偷偷摸摸前去某個私人醫院檢查,發現自己確實已經“痊愈”,喜憂參半。
他別扭了那么久的情緒,似乎在這一刻,有了個順理成章的口子宣泄出來。
林蕎給自己買了個手實時監控心率帶手環戴上,悄摸兒的偷偷測了幾次,發現他確實好像……只有看到沈靖西的時候,和沈靖西單獨相處的時候,會有那種想要親他,和他更親密的感覺,心跳也會跳得更快。
林蕎伸手摸著自己的左心室,內心感嘆:我原來……真的對沈靖西已經……
喜歡上?
或者更深的……愛上了嗎?
只是單獨在腦海里想到“愛”這個字,林蕎就覺得不可思議,什么時候?怎么就……真的愛上了?
他在腦海里自言自語,反復推敲,在不斷回憶這七年間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閉上眼,似乎這個幾千平米的家里每個角落,都有不同的沈靖西和他的回憶。
他茫然又有些幡然醒悟,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和沈靖西認識這么久了,有了這么多回憶,明明在外更冷淡強勢讓人不敢逾矩的沈靖西,只在他一人面前,為他伏低做小,哄著他開心。
林蕎原本單腳舒服地抬起來踩在沙發邊,想到這兒,不禁伸手掩飾性地捂著嘴暗笑,姿態像只慵懶的貓。
坐在他身邊看原文書的沈靖西余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抬起頭問:“怎么了?”
林蕎拿著手機笑著掩飾:“……這小說太好笑了。”
沈靖西挑眉,心想你剛剛就沒翻幾頁,但也沒戳穿他,只是側頭過去:“那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