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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蕎到徹底沉醉了,燒得腦子發昏無法思考的時候,腦子里就只有一個念頭讓他完全放心,又感到難受。那就是他眼前的這個人是沈靖西,沈靖西又一次看到了他所有的丑態……
沈靖西平時愛說些情話,可到了這種時候,卻一貫很沉默,只是偶爾的悶聲讓他聽得心神蕩漾。
林蕎伸手攬住沈靖西結實且手感極好的背,指腹下的觸感溫熱得很真實。他喜歡觸摸這種感覺,忍不住沿著他的脊骨一點點撫摸而上,感受隔著一層皮囊下的骨骼。這種感覺讓他的心里更加滿足,而且愉悅。
沈靖西低眸看著林蕎的眼睛,感覺林蕎那雙不安分的手簡直就是在……他強忍著,低頭再次咬上林蕎的唇、再順著親吻他的耳垂,看到那個紅寶石耳夾時愣了下,繼續起來。
林蕎此時感覺熱得厲害,可今天的腦子卻很清醒。以前沒覺得,可他現在不喜歡沈靖西的沉默。
他忍不住問:“你怎么不說話?”微啞的嗓音里帶了點兒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沈靖西一怔,看著林蕎問:“說什么?”
林蕎樂:“dirty talk懂嗎?”
沈靖西聞言微窘,又有些無奈和好笑:“花里胡哨。”
林蕎一聽,狠狠瞪他一眼:“你好意思說我?你在節目上一句接著一句浪的時候呢?”
沈靖西疼得微蹙眉,只得雙臂撐在兩側籠罩著林蕎,在他耳邊含笑低聲道:“那是jesse,關我沈靖西什么事?”
林蕎被這個厚顏無恥的男人氣到,剛想給他點兒顏色,就聽到男人在他耳畔低聲道:“林蕎……我想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想這樣……”
“你……”
……
直到天光大亮,林蕎才累得終于睡了過去。沈靖西垂眸看著側身蜷縮在他身旁的林蕎,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來了。他抿了抿薄唇,側身躺在他身邊,環著手臂讓林蕎枕在他旁邊。
沈靖西并無困意,他靜靜地看著林蕎的睡顏,享受著瘋狂之后的靜謐時光。
他伸出指尖輕輕撫著林蕎的臉,低頭再他額頭輕輕印了一吻,然后又忍不住親他的眼睛、鼻梁、再細細地用唇描摹他的唇。
林蕎還沒睡熟,隱隱覺得唇上有些癢,但他太累也太困了,渾身都酸痛,懶得眼皮子都懶得睜開,想說句話,嘴巴也懶得張開。
他想說什么呢。
他想說:“沈靖西,你看到這樣完全被欲望控制變得丑陋的模樣,還會喜歡我嗎?還是之前那一點兒的喜歡也會消失呢?”
他想說:“沈靖西,我想……我想我應該是有點兒、就一點兒喜歡上你了,可是不能再多了,也不能告訴你。不告訴你的話,你是不是永遠不會放棄,繼續喜歡我?就像想要征服一座高山一樣,爬不到頂峰就不會停止,可上去了,總會有要下來的時候。”
閉著眼睛的林蕎思緒陷入混沌,他也想要勇氣的,他也要奮不顧身,拼盡全力,可他除了一刻不值錢的心,什么都沒有。他還是……不敢。
即便他知道,他早就……早就……
次日,林蕎早上醒過來一回,看到滿屋子的狼藉還有身邊睡著的沈靖西,又快速閉眼睡了過去。他似乎做了個夢。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夢到小時候,他和那個女人,有一年,擠在不足四平米的違建屋里拉上門,在里面過年。逼仄的只有一張床的房間還是自己用木板搭的。
那個女人叫林南思,只讀到小學就輟學了,文化程度不高,但做菜卻很好吃,她似乎也喜歡做菜。那年鮮有的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林南思給他包了餃子,還做了好幾個年夜菜。那時候的林南思還很年輕,漂亮,偶爾也會忘了林蕎的生父給她帶去的痛苦和屈辱,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對他很好。
林蕎在夢里依偎著她,吃著餃子和好吃的飯菜,看著窗外其他家放的煙花,看著黑白電視里放著的春晚。那時的他總想著,他好想一夜長大,瞬間成為一個18歲的成年人,告訴林南思,你養我小,我養你老,但你別對我那么壞,我們好好的行不行?
你別兇我,別罵我,就像過節的時候那樣開心地笑一笑好不好。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可夢里的林南思卻又頭發散亂,猙獰地捏著他的脖子,滿眼都是痛恨和怒罵:“我當初就該掐死你,在你生下來的時候就掐死你……你不該活著!不該活著!!”
林蕎再睜眼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他躺在床上醒了會兒神,坐起來時恰好看到端著飯菜進來的沈靖西,他眨巴了兩下眼睛,夢里的世界迅速退潮瓦解……轉眼間,他就已經想不起來具體夢到了些什么,那個世界消散得像一陣風一樣。
他看著沈靖西,嘴角微動,伸手抓了抓有些亂的頭發,說:“沈靖西,我剛剛做了個夢,像個美夢,又像個噩夢,亂糟糟的,結果睜開眼一看到你,我就什么也記不得了。你說,會不會真的有平行世界,夢里的我在另一個世界生存,醒來的我在這個世界生存。但是一醒來,就會觸碰世界的禁忌,所以我必須瞬間忘光。”
沈靖西微挑眉,煞有其事地點頭:“很有可能。不過我更想知道,那個世界的你有沒有碰到過我。”說著將飯菜放下。
林蕎拖著渾身酸痛的身體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下,出來坐在屋內窗邊的桌子上,和沈靖西面對面,拿著瓷勺舀了口桂圓蓮子粥,忍不住皺眉:“味道怎么有點怪?你煮糊了?”
沈靖西聞言眸光微閃,繼而神色一轉,好笑道:“什么舌頭?這都嘗得出來。誰叫你睡到這么晚,我這粥熬了又用小火一直溫著。我一直看著,就湫湫找我幫他挑,是糊了點。”
林蕎的嘴巴早就被養叼了,原本是不想吃了,但聽到是沈靖西一直看著火溫的,還是老老實實繼續吃著。
林蕎垂眸安安靜靜地喝著粥,忽而問:“明天沈家的人是不是要來?”
“要不,我去酒店住兩天。”林蕎提議。
沈靖西好笑:“你要是不喜歡,在家里哪兒房間門一關都能呆一天,不出來都行,我不會叫你。也不會讓人去打擾你。”
林蕎點點頭:“行吧。”
林蕎白天睡多了,這晚就沒睡著了,去家里的酒窖里坐著小酌兩杯,在地下影院里和湫湫還有沈靖西看著影院最新上映的春節檔。管家那邊早就接洽將最新的片源送來。
一家人挑來挑去,最后看了湫湫最愛看的熊出沒。湫湫看之前可開心了,還打電話邀請森森一起來看,可森森今天和爺爺奶奶已經去影院看過了。湫湫只好放下電話,自己和蕎蕎爸爸一塊兒開心地看起來,時不時看得哈哈大笑。
林蕎原本只是為了陪湫湫,結果看著看著就覺得還挺有意思,一家三口看得津津有味。
初二臨近中午的時候,沈家旁支的不少親戚開著一列豪車就上門來了。管家早已吩咐好,在家里宴會廳擺好酒席等著。湫湫聽說有幾個親戚家的哥哥和弟弟要來,昨天就準備好了新年禮物,今天一早就起來換上新衣服收拾打扮等著。
他早上就竄到了森森家,非常社牛地向森森家送上了新年禮物,甜甜地說著吉祥話,給森森家拜年。森森的奶奶開心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紅包,還送給了他一件親手做好的小衣服。湫湫開心地合不攏嘴,小嘴一口一個“奶奶~”叫得比森森這個親孫子還甜。
森森爺爺忍不住對森森說:“森森啊,你看湫湫多會喊人,等會兒你堂哥家來了,你也要喊人知道嗎?”
森森聞言抿了抿唇,點點頭。
湫湫看森森好像不是太開心,悄悄湊過去問:“你們家親戚也要來啊。”
森森:“嗯嗯。”
湫湫問:“你堂哥欺負你嗎?你好像不太喜歡他的樣子。”
森森搖搖頭:“沒有,只是……他總是跟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