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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澍禾徑直走到沙發(fā)前,把手里的保溫桶放在桌上:“鴿子湯,兩個小時前剛燉好現(xiàn)在還熱著,要不要來一碗?”
海嘉杰退了燒中午又吃了些東西,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他痞里痞氣的樣子,張開胳膊搭在沙發(fā)靠背上疑惑地問:“怎么想給我送湯的?咱倆……關(guān)系這么鐵了嗎?”
李澍禾笑笑沒接話,打開保溫桶用自帶的小碗裝了一碗遞給他說:“那倒沒有,只是蕭老師有些擔心,我就替他過來看看。”
“呵!”海嘉杰笑出聲,這個理由真是絕了,“替蕭芃看他朋友,這理由挺不錯,請問你是蕭芃什么人啊?”
“朋友啊。”李澍禾禮貌微笑著。
海嘉杰眼神暗了暗,正要說話熊威寧就走了過來,看見桌上的東西“嚯”了一聲:“你來給他送湯啊?”說完奇怪的看看海嘉杰又看了看李澍禾,“你倆什么時候那么好了?”
李澍禾對他笑笑:“一直都很好啊,海先生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海嘉杰“呵呵”了兩聲,倒也沒有反駁他的話,熊威寧想起了什么一樣對李澍禾說:“你來的正好!幫我把他扶上樓去,他太重了我一個人弄不動。”
李澍禾眼神單純的看著海嘉杰:“看上去海先生已經(jīng)退燒了,怎么還是沒法走路嗎?”
海嘉杰這么說只是想要逗逗熊威寧,李澍禾卻直接放話拆穿,他瞇了瞇眼李澍禾卻一副不解的樣子,海嘉杰只好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是,腿軟走不動。”
熊威寧向李澍禾攤攤手,熱心的小李老師點頭表示明白,脫下外套伸手架起海嘉杰的右胳膊,跟熊威寧一起把人拉上了二樓,把他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被子在上午的時候被拿去了樓下,現(xiàn)在那張兩米的大床上只擺了幾個枕頭,把海嘉杰弄上樓熊威寧累的不輕,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便喘邊說:“你,一會該不用洗澡了吧?”
海嘉杰瞬間眼神一閃,就聽李澍禾說:“那我留下來幫忙吧!熊老師看上去有些費勁,我等弄好了再回去。”
海嘉杰緩緩側(cè)頭,李澍禾依舊閃著無辜的雙眼,海大公子合上眼睛平復(fù)了心情才開口:“不用,今天不用洗了。”
熊威寧聽他這么一說也松了口氣,他實在是弄不了也不想幫海嘉杰洗澡,于是就對他倆說:“那我下樓去把被子抱上來,你趕緊休息,明天去趟醫(yī)院復(fù)查一下。”
李澍禾轉(zhuǎn)身看著熊威寧連蹦帶跳走下樓,海嘉杰在他身后咬牙切齒地說:“小李老師先是幫朋友來看朋友,再是幫朋友照顧朋友,還真是個熱心腸的人啊!”
背對他的年輕人垂下頭輕笑一聲,轉(zhuǎn)身后又恢復(fù)了那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模樣,面帶微笑地說:“我就是個熱心腸啊!怎么海先生不高興嗎?”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海嘉杰只能吃癟,勉強擠出一個笑說:“當然高興,畢竟身邊有個熱心人幫忙也沒什么不好的不是。不過……小李老師這熱心腸的對象,可有點兒局限了,怎么就對蕭芃那么熱心腸呢?”
李澍禾挑了挑眉:“海先生這就誤會了,我是幫蕭老師來看你,可我照顧你是在幫熊老師呀!”
“是嗎?”海嘉杰靠著床頭涼涼說,“熊威寧也是蕭芃的朋友。”
李澍禾聳聳肩一臉地坦然:“是啊,我們都是朋友。”
海嘉杰冷哼一聲,還要說話卻忽然變臉,李澍禾瞬間了然,果然回頭就見熊威寧抱著被子“哼哧哼哧”上了樓。
熊威寧用力把被子甩在床上,拍了拍被子對海嘉杰說:“好啦!你先睡吧!我把李澍禾送走就回來,明天帶你去醫(yī)院查一查。”說完跟他揮揮手,拽著李澍禾的胳膊出了門,還貼心的關(guān)上了房門,海大公子氣的肝疼又無能為力,只好蒙著腦袋睡覺去也。
李澍禾把保溫桶遞給熊威寧:“這里的湯海先生沒有喝,你放冰箱里明早下個面什么的。”
熊威寧點點頭從口袋里拿出王寧的車鑰匙說:“你把車開回去給王寧吧,明天去醫(yī)院我開海嘉杰的車。”
李澍禾接過鑰匙,熊威寧頓了頓又說:“幫我跟王寧道個歉……算了!一會我自己給他打電話吧!哦對,明天再幫我請一天假,我?guī)メt(yī)院查一查為什么會發(fā)熱流鼻血。”
“行吧。”李澍禾答應(yīng)下來,又問道,“不過……這里你一個人行嗎?”
“應(yīng)該可以吧,只要他不發(fā)燒應(yīng)該就沒問題。”說著他絕望地長嘆一聲,“希望不要再有意外情況了!太嚇人了!”
李澍禾拍拍他的肩頭,一臉的愛莫能助,他抬手指了指熊威寧的衣襟:“這里有血,去洗洗吧。”熊威寧趕緊低頭查看,這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滿衣襟的血跡。
送李澍禾到門口,目送他開車離開再回到別墅,猶豫了很長時間才鉆進了樓下的浴室洗了個澡,順手把衣服上的血跡搓洗干凈。還好海嘉杰這豪宅里什么都有,他從浴室外間的柜子里翻出一件浴袍穿上,雖說有些大得離譜但好歹不至于裸奔。把洗干凈的衣服扔進洗衣機調(diào)成烘干模式,今天一天精神實在是太緊張熊威寧也有些困了,他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客廳寬大的沙發(fā),決定今晚就睡在這里了。
李澍禾把車開回學(xué)校正趕著學(xué)生晚自習(xí)下課,停車的途中遇見了蕭芃,順便把人捎到公寓樓下再去停車。停好車走到樓下,就見蕭芃正站在那里等他,李澍禾驀然笑起來向他奔跑而去。
夜半三點海嘉杰睡醒了,他本來就不是個覺多的人,這白天睡多了晚上自然睡不著,坐起身搖了搖頭,下午的時候還有些悶悶的腦袋現(xiàn)在清醒無比,所有狀態(tài)完全恢復(fù),那個生龍活虎的海大公子又回來了。
他掀開被子穿鞋下床打算下樓喝杯水,踢踏著鞋子走下樓,就聽到沙發(fā)上幾不可聞的哼唧聲,顯然是有人被吵到在表達不滿。海嘉杰動作頓時停住,待到聲音消失才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fā)邊,熊威寧抱著一件薄薄的浴巾睡得正香。
小夜燈昏暗的光照著沙發(fā),他那張瓷白的娃娃臉,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嬌小,看上去年紀完全不像和自己一樣大。
海嘉杰索性席地坐下將下巴搭在膝蓋上,盯著他的睡顏細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