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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圍觀的眾人議論著陸續(xù)散去,穿襯衣的男人早已經(jīng)離開,儲文灝坐在地板上抱著腦袋,程牧跪在他身邊滿臉的心疼,說自己有多么愛儲文灝。
海嘉杰理了理衣服,在儲文灝身邊蹲下:“今是劉文清告訴你蕭芃在這的吧?你跟蕭芃在一起10年了,他是什么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你今天帶著這玩意兒來,是來惡心他的嗎?蕭芃本來是個心軟的人,可泥菩薩還有幾分土脾氣呢,你今天帶著他這么一鬧,已經(jīng)斷了你們之間所有的可能了。”
儲文灝抬起頭看著他,張張口想解釋,海嘉杰合起眼睛打斷,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咱們好歹曾經(jīng)是朋友,以后你來我歡迎……”說著他瞥了一眼程牧,“可你要是執(zhí)意帶著他,咱們以后也別見面了。”
說完海嘉杰站起身對保安說:“把人扶起來請出去吧。”
儲文灝仿佛游魂一樣,漫無目的地走在秋夜的冷風(fēng)中,海嘉杰說對了,他確實是劉文清叫來的,他不敢去蕭芃的學(xué)校找他,他怕會影響到蕭芃,他是愛蕭芃的會為他著想,可是當初自己為什么要干出這種事兒來。
程牧流著眼淚,亦步亦趨地跟在儲文灝身后,挨了巴掌的臉已經(jīng)腫了起來,他輕輕喊了一聲:“文灝……”卻沒有得到儲文灝的任何回應(yīng)。
他咬著下唇緊走幾步,拉住儲文灝的胳膊高聲嚷著:“文灝!”
儲文灝揪住他的衣襟,大力將人拖進窄巷推在墻上,臉上盡是怨懟和嫌惡:“都是你!是因為你芃芃才會跟我分手!我當初……我當初為什么要……我真是瘋了才會碰你!”
程牧眼淚掉地更厲害,他抽抽搭搭期期艾艾說著:“是我的錯……我不應(yīng)該明知道你有男朋友還要去喜歡你!可我能怎么辦!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愛你,我真的……太愛你了……”
程牧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開始我只是想要親近你一下,可是親近了想要的就越來越多,就越來越離不開你!蕭芃哥他很優(yōu)秀,你也看見了他身邊的男人,他從來都不缺人喜歡!可我不一樣!我只有你!文灝!我只有你了!我除了你什么都沒有!”
儲文灝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擴張。這句話,蕭芃也說過。
那是和他在一起的第2年,蕭芃跟自己的父母出了柜,父母的不理解和失望,硬生生把蕭芃逼出了抑郁癥。
在那個闔家團圓的除夕夜,儲文灝兼職回來,蕭芃把自己浸在蓄滿冷水的浴缸里,紅著眼尾流著眼淚,艱難扯出一個微笑對他說:“文灝我爸媽不要我了……除了你,我什么都沒了……”
從那以后,他們在一起10年,蕭芃和父母8年沒有再見,而自己現(xiàn)在居然……他真不是個東西……
儲文灝覺得身心俱疲,是他親手弄丟了自己的愛人,親手把這段感情推進了懸崖底,一切都完了一切都沒有再回頭的機會,他對不起蕭芃,對不起程牧,對不起他們的感情,他也對不起他自己……
儲文灝推開程牧向窄巷外走去,程牧趕緊擦干眼淚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巷子口,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行人,程牧趕緊扶住儲文灝,向?qū)Ψ秸f了聲對不起就要走。
誰知對方不依不饒地,將他們重新推回了巷子,儲文灝擋在程牧面前,程牧有些害怕的顫聲問道:“你們要干什么?”
一個高度傲人的身影走到最前面,儲文灝壓低聲說:“我們只是不小心碰到,也已經(jīng)道歉了,眾位沒必要吧。”
看不清面容的人發(fā)出一聲冷笑,用森冷的語調(diào)說道:“不小心碰到我沒關(guān)系,可要是碰了不該碰的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程牧一臉不解,儲文灝皺起眉頭,那人又逼近一步再次冷冷開腔:“有些事過去就讓它過去,老是糾纏不清只會讓人厭煩,別人顯然不想見你了,再糾纏下去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儲文灝終于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是剛才酒吧里的那個男人讓你來的?這是在警告我嗎?”
男人不屑的冷笑出聲,儲文灝攥著拳頭憤怒沖過去,卻被那人一腳踹飛出去老遠。程牧嚇得連叫聲都不敢發(fā)出,這個人和蕭芃不一樣,蕭芃只是憤怒,而這個人身上是真的有所謂殺氣。
那人踱著步子走到痛苦呻|吟儲文灝身邊,伸手拽住他的頭發(fā)把人拉起,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警告:“話只說一遍,我希望今天的事我也只做這一遍,如果再讓我在蕭芃身邊看見你,我就廢你一只胳膊,卸你一條腿,我保證廢你胳膊的方式和蕭芃絕對不一樣!”
說完,那人用力將儲文灝摜在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領(lǐng)著身后一行人揚長而去。
等到那些人走遠,嚇傻的程牧才回過神,流著眼淚跑到儲文灝身邊:“文灝!文灝你怎么樣了!我們報警吧!”
儲文灝忍痛按住他:“走吧。”
“文灝!”程牧不可置信地喊著,“蕭芃都這樣對你了,你怎么……”
“我說!”儲文灝狠狠瞪著他,“走!”
程牧咬住下唇,將涌出的淚水憋回去,架起痛的直喘粗氣的人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