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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柳將雪梨遞上去,讓他喝:吃嗎?
嗯,我吃。慕景綾好像開心了,接過他的雪梨湯嘗了口,其實已經涼了。他有瞬間的啞然,這味道說不上非常像,但他能突破心理防線毫無顧忌的吃已經是坦然相對了。
慕景綾很慢的將雪梨湯全部吃下去了,他還沒來得及抿唇,病房的門又被人打開了。江尋柳給慕景綾地上紙巾,望著進來的那家子,實在是被驚訝到了。
那家子就是鵬鵬的父母還有爺爺奶奶。
鵬鵬的媽媽眼睛都是腫的,進來的時候幾個人都想做大禮,江尋柳連忙走過去說:快起來,不用這么對我們。
怎么不用啊,如果沒有你們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看見我兒子,這大恩輩子都得記得啊。那媽媽讓爸爸上前,兩個人還想跟慕景綾打商量,我們夫妻倆想了想,這個恩定得報,你說吧,你的醫藥費我們出。
慕景綾連忙搖搖頭,他說:真的不用,因為那個人是我的仇人,我跟上去也是為了看他,碰巧救下來的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我、我不缺錢,私人幫助,真的不要對我感謝了。
沒事,就當這是人生的段小插曲,以后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只是要比以前更加小心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還是沒有完全在一起,還得有點波折嗯嗯嗯?
第37章 同樣有病
那一家人也是普通人,哪怕算得上是小康家族,但慕景綾怎么好意思要他們的錢。他自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無意間做了好事而已,但自己身份特殊,非要接受這個饋贈,他不想。
送走鵬鵬的一家人,慕景綾看著江尋柳說:哥,我跟警察溝通過了,他們向外面通報信息,會盡量隱瞞我的消息,將我用作化名。我一開始進來這里就不是真為了出風頭,就算出了社會新聞,我也于心不安。就當是個普通人做的吧,也好少些紛爭。
嗯,我理解你的選擇。干他們這行的,哪個又是真的為了夢想。只是別的人虛榮浮夸些,但凡一個步子踏進來,又有多少底子干凈的人呢,慕景綾本來就和正常人不一樣。
關于慕景綾這個人,他身上謎題太多,江尋柳如果真想對他放下全部心防,如果不問清楚,兩人如何有將來。趁著今天警察讓慕景綾休息的狀態,他決定好好跟他聊一聊。
比如說小時候梁勝喜到底是什么性格。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床邊靜靜聽著。
慕景綾說他們就住了一年而已,因為梁勝喜小時候就是爭強好勝的性格了,仗著年齡比慕大一些,總是喜歡壓榨他的東西,然后轉頭跟慕威成告狀,說慕景綾嫌棄他,不讓他住一起。
小孩子小打小鬧,實際上慕威成一開始都沒怎么信,每次都含糊其辭。直到有一次不可逆轉的事情發生了,慕威成就把梁勝喜帶走了。他以為分開兩個人這孩子就能收斂些,可梁勝喜恨的不是慕景綾,他是恨每一個人。
首先是這個畸形而恐怖的家,梁勝喜的父親是在一次體察中遭遇極端天氣去世的,梁夢柔在那一個月守靈的時間中和幾個男的說了幾句話而已,就被婆家發散謠言,一家人最后是被趕出來的。梁勝喜的恨不是毫無理由,只是在無形之中產生了一種偏執之罪。
也就是為什么他越來越歪,就連母親嫁入江家以后也在幻想著江尋柳排擠她。
這也就是為什么他又討厭江尋柳的原因,上學期間還跟很多人說江尋柳罵自己的母親,把母親的人設打造成一個被人欺負的后媽。實際上一開始江尋柳并不是排擠她,而是排斥,沒接受而已,但他從來沒有真的罵過梁夢柔什么。
上高中以后江尋柳就跟父親后媽分居了,哪來的那些謠言之說。
兩個人聊完許久,江尋柳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有點喘不上氣來了。他們同病相憐,他們被命運玩弄,可是這種情況下真的能不計前嫌不顧一切的心心相惜么?他發現自己心理也是有點問題的。
江尋柳對慕景綾說了聲好好休息,然后起身要走。
躺在床上的慕景綾害怕他去哪,又抓住手腕很緊張的問:你要去哪兒?還回來嗎?
快七八點了,我出去買點日用品,晚上就在這住了。要不然我連刷牙的杯子毛巾都沒有,你讓我怎么陪你?江尋柳寬慰他,別太心急了,我不會走的。
他起身出門,伸出手心看了眼自己手心的汗,終是沉默的離開了病房。江尋柳開著車直接去了林任的公司里,對方還沒下班,今個正在加班。
江尋柳倒是不客氣的直接讓秘書開了門坐上沙發,給自己倒了杯牛奶。
他才剛做上沙發,埋頭寫檔案的林任探了個身子出來,瞧見是他也就不吭聲了。林任連看江尋柳都沒有,手上打鍵盤那是噼里啪啦的一頓瞧,瞅著跟鍵盤有仇一樣。
不過林任當初大學上的也跟這些有關,每次一來他這看見那架勢就想笑。
江尋柳是耐心的喝完了一杯牛奶,等林任敲完鍵盤,他伸了個懶腰才從辦公椅上起身:你那小慕今個這么慘還在住院,你不陪他還有空出來找我呢?
辦公室里他大步流星的走去飲水機那重新泡了杯茶,回頭看見江尋柳喝的竟然是牛奶干脆就放回去了一個杯子。他自己坐在對面,看見江尋柳這愁眉苦臉的樣子有些好奇:你怎么了,臉上都沒血色了?
不是。江尋柳嘆了口氣,他自己摸了摸額頭,發覺腦殼還有太陽穴都痛得很。
明明是這么簡單的事,但真的到了那一刻怎么會開始左右為難?江尋柳沉默了一下,然后看著林任:我們幾個玩著在一起這么久,你有沒有感覺過我身上有病嗎?
噗林任差點被這一口熱茶給閃了舌頭。
他連忙拿紙巾擦了擦被濺濕的褲子,一個頭兩個大:你現在說這個話我才感覺是真的有病,好端端的,提這些干嘛?
不是生理上的病,而是我跟慕景綾分開以后我才思考到的問題。江尋柳本來都客服那些事情了,不過今天慕景綾的過分粘人讓他又有些回想起來。
江尋柳仔細回想了一些自己年少時的行為,發現那些其實是有跡可循的:原生家庭會影響一個人,我從小到大就沒有真的相信過情情愛愛,不相信這世間有永久。其實跟朱玉那一段我們倆根本連牽個手都屈指可數。不過后來慕景綾讓我脫敏了,但是后來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沒法不聯想我媽的情況。后來去了墨爾本,我知道小姨的事,我才知道原來我是恐懼婚姻。
恐婚?
沒聽說過啊。
不過他這么一提,林任好像也從哪里反應過來了,愣愣的點了下頭:其實你是真的不信任這種關系吧,所以到了幻滅的那一刻,會覺得無法原諒。原先是慕景綾讓你脫敏,可后來他的行為又刺激了這個心理,所以今天他不讓你走還是有抗拒心理?是這個道理嗎?
這種解釋是說得通的,江尋柳很贊同。他連忙點頭,然后抓了抓頭發:什么時候有這么艸蛋呢,我發現慕景綾他有一個很奇怪的PTSD反應,他說只有我陪在他身邊才能克服。可他這也說,我卻不敢又恐懼,這算不算也是一種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