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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望著,江尋柳趕忙從兜里將手機(jī)拿出來,從幾百張照片里劃拉出江屹然的照片,直接放在慕景綾的眼前:你不是想看然然嗎,吶,都在這里。你好好看著,他的臉,下次不會再認(rèn)錯了吧。
躺在床上的慕景綾因為高燒眼前都已經(jīng)混沌了,但他能聽得見江尋柳說了什么話,內(nèi)心很高興。但他已經(jīng)做不出如何反應(yīng)了,就點(diǎn)了下頭,呢喃道:不會再認(rèn)錯了只要給我看一次,我就會記得。
說完后到底還是抵擋不住困意,雙眼緩緩閉合。一旁的江尋柳將手機(jī)收回,給他蓋上被子,手還沒離開呢,身下的人馬上就抓住他的手腕不放開。他連忙拍了下對方,說了聲自己不會走。
那手腕上的力量才輕了。
江尋柳和女警交流了幾句,最終他們都在門外面守著了。那醫(yī)生沒過多久跟他交流了情況,這兩天本市天氣不好,氣溫驟降,他跟著歹徒上山時可能有過搏斗,身上多處擦傷。
沒人知道歹徒此時此刻去了哪,但慕景綾應(yīng)該是抱著那個年紀(jì)還不大的小孩一起躲到了一個洞中,里頭陰涼且潮濕,一個晚上在山上晝夜溫差,慕景綾為了保護(hù)懷中的孩子將衣服都脫給了他。
他此時最嚴(yán)重的是凍傷,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身體的狀態(tài)。江尋柳謹(jǐn)記了醫(yī)生說過的每一條,一個人默默守在慕景綾的床頭,窗外也陰雨綿綿。
當(dāng)世界陷入了安靜與黑暗之中。
時間推前到十四個小時以前
慕景綾剛剛下戲,趁著團(tuán)隊里的人都還在忙,他就想趁這個機(jī)會去看一眼江尋柳。
已經(jīng)十幾個小時沒看見了,慕景綾很想他。
恰巧拍攝場地在離江尋柳家不遠(yuǎn)的一處野外,慕景綾一個人拿著車鑰匙行駛到了小區(qū)的場外地方。他剛拿了手機(jī)給江尋柳發(fā)短信,自個便隨意找了個樹蔭底下站著,周圍小巷竟一個人都沒有。
他正疑惑,發(fā)完消息就將手機(jī)揣兜里了,遠(yuǎn)處忽然有幾聲窸窣的聲音。慕景綾眼神好,他往前頭看了一眼,竟然望見一個男人在外邊接了個小孩,緊接著后一個男人就出來了。
原本他還不清楚為什么要□□,直到梁勝喜的臉露出來,慕景綾才知道大事不好。他看著那小孩,當(dāng)時就想到了會不會是然然,這里可是江尋柳住的小區(qū)。
他這一驚呼,前頭的梁勝喜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回頭咒罵了一聲,兩人火速的上了車。慕景綾也沒法再猶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也系上安全帶一路跟著那兩個人往前沖。
接下來的發(fā)展幾乎是不可控的
慕景綾沒法在這種生死時速中開玩笑,他步步緊逼的跟上了梁勝喜那邊的車速,兩個人簡直是如影隨形,無論走到哪里慕景綾這個尾巴都甩不掉。
也不知是什么時候梁勝喜改變了想法,他直接不往高速公路上開了,直接變道去了一個小路,慕景綾根本就沒有思考的空間只能跟著一起進(jìn)去,兩輛車在這一路上你追我趕,最后連監(jiān)控范圍都看不見他們最后去了哪里。
梁勝喜最后拐進(jìn)去的地方叫陌輝山。
此山占地面積巨大,人煙卻稀少,走到山中央時就已經(jīng)再無村民往上走。這山因為太大,連動物都是多種多樣的,夜晚有沒有狼群都是未知數(shù)。
山路已無法再往上開,慕景綾看著前面兩個人下車,自己也匆忙下車,手機(jī)被隨手別到了兜里。前頭哪怕是兩個人,縱使他單槍匹馬,也不想退縮。
那可能是然然的命。
若是他連這都保護(hù)不好,此生又如何敢去見江尋柳呢?
所以梁勝喜也不知道慕景綾為什么速度會這么快,明明已經(jīng)甩了他一大截,可眨眼間對方馬上就跟上來了,他只好從地上隨手撿了個棍子,嘴角揚(yáng)起惡狠狠的笑容。
他手里還抱著那個一直在哭的小孩,好像那小孩連嗓子都啞了,都快沒聲了還在聲嘶力竭的哭喊,似是求生的欲望。慕景綾手中也拿著個東西,他咬咬牙:梁勝喜,你這是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么?梁勝喜指示了一聲,身旁那個是打手,聽見他的命令馬上就上去迎戰(zhàn)。慕景綾在跟他纏斗的時候忽然有一絲慶幸,他當(dāng)年為了拍那個電影,去專門學(xué)過兩個月的搏擊。
招招制敵,始終沒有落于下風(fēng)。
前頭梁勝喜還在抱著小孩逃命,身后慕景綾就如鬼魅一般跟了上來,直到一拳頭打在他的后腦勺上,對方下手的力度連客氣都沒客氣一下:表哥,你為什么要誤入歧途呢?今天過去,你以為還能逃得出我的計劃嗎,將你送進(jìn)監(jiān)獄的人,只能是我!
嗯,慕景綾,是我小時候心軟了,你當(dāng)初趴在井邊的時候我就該一腳把你踹下去我再跑了,這樣沒人看得見是我推的你。梁勝喜被他打的完全壓倒在地上,他發(fā)了狠一般以拳頭對拳頭,兩人的力氣倒是勢均力敵,只是梁勝喜只能完全靠自己的蠻力。
慕景綾如今這般狠,好像一生憋的痛苦都在此時爆發(fā)了,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了梁勝喜的鼻梁上,他用雙腿鉗制住梁勝喜讓他動彈不得,整個人打他的力道那表情是又兇又狠嗎,帶著一絲決絕:你為什么不滾,你憑什么想爭奪兩家的財產(chǎn)?如果不是你們一家人,我媽怎么會落得這般下場!
你說得對,我跟舅舅一樣,都是不肯認(rèn)命的主。梁勝喜這回像是不怕痛了,干脆順著他的話說,我卑鄙無恥,那又怎么樣?反正最后我也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我?guī)愕竭@里來,你以為你還能跑得掉嗎?
他說著蒼涼的笑起來:慕景綾,你怎么不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還有那小孩,聽說是你跟江尋柳的兒子?長得真可愛,可惜啊,他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慕景綾心里閃過一絲異樣,他只能從一片雜亂的草地中站起身來,一路桎梏著梁勝喜到車邊,他從車上取了幾根道具用來捆東西粗硬的黑繩,動作迅速的將那個暈倒的打手和梁勝喜一同綁在了樹邊。
據(jù)他們兩個人的口吻,怕是不少幫手都會找來這里,慕景綾無法,他想摸自己身上手機(jī)去哪了,誰知道剛才搏斗過程中好像不知道丟哪去了。他直接順著梁勝喜的口袋摸走了他的手機(jī),緊接著倉皇抱著一旁哭到脫水的小朋友走了。
他抱著這小孩在山上漫無邊際的走著,連是哪都分不清了,走的時候還時不時刺探一下四周。手機(jī)沒有信號,他試了很久,哪怕是到了溪水邊手機(jī)都沒信號,這信號在山里尤其差,慕景綾從沒有哪一刻這么喪失信心過。
慕景綾怕孩子渴,去溪邊過濾了好幾遍水讓他喝了點(diǎn),自己倒是沒講究直接飲了幾口。他嘗試與小孩說話,問他:你叫然然嗎?
小孩一開始是被嚇懵了,后來見這叔叔溫柔又對他好了些,他終于才肯說話:我叫鵬鵬
鵬鵬慕景綾不知為何,他松了口氣。
雖不是然然,可他也算是救了一個人下來,那也是值得驕傲的事。他抱著小孩往更深的地方走去,天快要黑了,這里不知道是哪,他根本不保證能不能在天黑前完全下山。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山洞,慕景綾實(shí)在是沒辦法了,周圍寂靜又荒涼,連蟲鳴聲都在宣告著厄運(yùn)即將來襲,他只能硬碰硬,去山洞里看了幾眼。
沒有蛇,沒有蝙蝠,也沒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動物。
慕景綾松了口氣,他開始往山洞這找東西填補(bǔ)洞口,直到完全擋住,只留下來一絲石頭的縫隙而已。
兩個人幾乎在洞里過了一夜。
因為怕小孩著涼,夜里降溫太快,慕景綾身上的外套都套在了鵬鵬的身上。他抱著孩子靠在洞邊,一晚上沒敢睡,又昏昏沉沉。
躲在山洞的兩個小時后,慕景綾握著的手機(jī)忽然接受到了幾個信號格。這是來之不易的機(jī)會,他可以馬上打給110,可不知道為什么,等到撥號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只有一個人的名字。
他很想聽一聽江尋柳的聲音。
于是形成了肌肉記憶,慕景綾條件反射的打上了江尋柳的電話號碼。可他還沒說幾句話,信號就沒有了,那邊聽到的也就是對方忽然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