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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一時之間激動了起來: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衛景行?!他剛剛走了,還買了一點茶點帶走,往那邊去了。她手指了一個方向。
原來早就走了嗎?
那你看到他拿傘了沒?
小姐姐搖了搖頭:好像沒拿,只看到他打包了一盒茶點。
這個笨蛋。左彥忍不住低聲嘟囔了一句,連傘都沒有就走了,雨這么大還不把他淋成落湯雞!
他謝過了服務員,趕忙重新上車去找人。
雨下得太大了,雨刮器剛刮完一遍馬上就又模糊了視線,左彥覺得這樣子不行,自己看路都看不太清,更別說找人了。這樣想著他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下車了。
離開了溫暖的車內,外面狂風一刮,立馬將人凍得一個激靈,雨水趁著風勢潲進了傘下,潑水一樣全潑在了身上。左彥低咒一聲,半邊身子全讓雨水給浸透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剛一抬頭就看到了對面亮著光的便利店。
即便是門口那個人影已經被雨水給沖刷模糊了,但左彥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熟悉的輪廓。
衛景行!左彥喊了一聲。
對面的人若有所覺的看了過來,兩個人隔著雨幕對視上了。
果然是他!左彥一瞬間所有的擔憂焦躁全都化為了欣喜,想都沒想,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你果然在這!左彥跑到了便利店的屋檐下,站在了衛景行面前。
便利店門前的檐本來就小,有不少雨潲進來,將衛景行額前的碎發打濕了不少,左彥往前面這樣一站,正好為衛景行擋住了雨勢。
小彥,你怎么來了?衛景行愣怔的看著這個人,攥緊了手里的茶點包裝袋,用力到在平展的包裝袋上抓出了一道道皺褶。
當然是來接你的啊,不然還能干什么?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衛景行聽他這么問,趕緊掏出手機來一看,早就沒電關機了。
算了,外面太冷了,你先跟我走,我車停在附近。左彥也看到手機頁面了,他沒有再說什么,反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沒等衛景行反應過來就將人往自己這邊帶。
衛景行被扯了一下,往前踉蹌了一步,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左彥身上穿的衣服是衛景行洗干凈的那一身,有著衛景行用慣了的檸檬橘子香,被雨水一浸泛著一股冷香,像一杯鮮榨果汁放入了冰塊,沁人心脾。
左彥虛虛的環住了衛景行的肩膀,將人往傘下帶,這傘不算大,他盡力往衛景行那邊傾斜,這樣衛景行就完完全全在雨傘的保護下,一點也沒有淋濕。
但左彥的另一半身體已經全被全被雨水打濕了,他卻什么都沒有說。
還是衛景行最先發現了這一點,他伸手握住傘柄,往左彥那邊傾斜:你別往這邊斜了,你那邊都打不著,全都淋濕了!
我沒事。左彥將傘往衛景行的方向一斜再斜,衛景行掙不過他,反正我這邊本來就濕了,再是一點也沒什么。倒是你,你本就沒淋多少雨,不能沾濕了衣服。
這是什么歪理?衛景行氣笑了,他又心疼又好笑,可是說不過左彥,動也動不了。
這小孩力氣怎么這么大?衛景行憋悶的想著。
就這樣帶著衛景行來到了自己的車旁,左彥撐著傘打開了副駕駛的位置,讓衛景行坐進去之后自己才進了駕駛座。
你身上都濕成這樣了,趕緊擦一擦。左彥將傘后到后面,又把上次小周放在這里的干凈毛巾拿出來兩條,遞給了衛景行一條。
謝謝。衛景行接過毛巾但卻沒有急著用,他先拿出了自己護的很嚴實的包裝袋,放在了車前面,在左彥胡亂將臉上的水珠擦干凈之后對他招了招手。
左彥疑惑的湊過去,衛景行摁住了他的腦袋,將毛巾蓋在了他的頭上,幫他擦起了頭發。
左彥瞇著眼享受著衛景行輕重適度的服務,一時之間連衣服粘黏在身上的不適感都忘卻了。
車外是瓢潑大雨,車內的氣氛卻分外的靜謐。
衛景行擦著擦著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靜:為什么過來找我?
這還有為什么嗎?左彥疑惑的抬眼看向衛景行,見衛景行一向溫柔的臉上斂去了笑意,顯得有些嚴肅。
左彥:你是我朋友啊,再說了,你的傘在我這里,因為我讓你淋著雨回家,我怎么可不可能無動于衷啊。
......只是朋友嗎?可是我......后面的聲音減弱。
可是我對你,小彥,可能不只是朋友啊。衛景行嘆息著,苦澀的想。
就在一小時之前,他還在想著小彥可能接受不了自己,那么自己就一直陪在他身邊就好了。他做了那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他以為自己能如常的面對了,可是跟左彥一個簡簡單單的照面就潰不成軍。
衛景行發現,自己不可能就這么簡單的放棄,做一個看著別人幸福自己就能幸福的人。
他做不到。
溫柔的面具戴久了,他就真的以為自己是一個無底線的好人了。但是真正溫柔好脾氣的人怎么可能在毫無背景的前提下,年紀輕輕就拿到了三料影帝的桂冠?
衛景行從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只能靠自己去爭取,誰都幫不了自己。如果讓他放棄這樣一個不顧風雨只為了來給自己送一把傘的人,衛景行覺得,他會后悔的。
你說什么?衛景行的聲音太小了,就像是含在嘴里一樣,左彥沒聽清。
左彥感覺有溫熱柔軟的東西輕輕拂過自己的眼皮,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待那種感覺消失之后才睜開眼睛眨了眨。
沒什么。衛景行笑著拍了一下左彥的腦袋,擦好了。
左彥頂著一頭亂毛疑惑的瞅了衛景行一眼,直覺告訴他衛景行剛剛說的東西很重要,但是他不愿意再說,左彥也就沒有再問。
看著衛景行放下了毛巾,也不去管自己滴著水的碎發,伸手去摸那個剛剛放在前面的包裝袋,左彥本來壓下去的脾氣蹭地一聲又上來了。他剛剛就看到了,衛景行將袋子自己包裹好,自己就這樣打算這樣沖進雨幕里。
什么東西你這樣寶貝?連人都要被淋成落湯雞了還有功夫去管一個茶點袋子?東西弄濕了再買不就好了,這么個東西頂在腦袋上擋雨都比放在懷里有用!
衛景行也不反駁他,帶著笑意聽著他的指責,面對這樣的時候他總是有著無盡的耐心,起初是以為他救了自己才如此,現在看來并不竟然,比這更早的時候自己開始包容這樣說風就是雨的性格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樣見衛景行也不著惱,倒顯得自己很是得理不饒人一樣,他哼了一聲,又說了幾句總算是說不下去了,只是心里還是氣哼哼的。
一個茶點袋子罷了,比得上自己重要嗎?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衛景行見他不說了,將手里的袋子往這樣的方向推了推:本想改天給小彥送過去的,但既然小彥都在我面前了,當然是現在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