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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更好哭了。
左彥現在一閉眼,就能想起電影中那個文弱書生,手持長劍鮮血淋漓。他臉上猶帶病容,臉色卻如鐵血修羅凜然生寒,擲地有聲:只要臣仍有一日茍活于世,就絕不會讓豺狼窺伺大燕!
只是那日的書生,可能不會想到不久之后的自己被當作談和的棄子送與敵人之手,被他當作信仰的皇帝親手扼殺。
左彥又想起了書生絕望灰敗的眼神,他輕輕閉了閉眼,纖長的睫毛覆下一片陰影,臉上的紙巾有一點點濕潤。
書生最后活了下來,也變得不人不鬼,他親手毀掉了當初嘔心瀝血都要護下的大燕,他不再心向光明,反而成了黑暗的一部分,在污泥中陷落。
那是誰說的來著?左彥恍恍惚惚的想,真正的悲劇,就是把美好的東西撕碎給人看。書生就是那個被撕碎的悲劇。
左彥手機震動了一下,拿起來一看,衛景行回他消息了。
到了酒店就好好休息,明天加油。后面附蹭一個貓貓加油表情包。還怪可愛的,左彥動了動手指,存下了表情。
左彥想表達感謝,但手指打下去的時候卻有了自己的想法:衛哥,書生在滅掉大燕的時候心里都在想什么?會不會還有一絲的留戀。并不想讓表現出來的那般冷血?
左彥希望他的心里仍有一絲是柔軟的,但又覺得還是冷硬一些的好,不然這柔軟也太像把刀,處處割人心。
左彥發送出去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發了什么,尷尬的看著聊天頁面,想要撤回去,沒想到那邊就變成了正在輸入,馬上就回過來一條語音。
衛景行一開始看到左彥發送過來的消息也是很驚訝的,他沒想到左彥會去特意找自己的電影看。驚訝歸驚訝,衛景行還是組織了一下語言,給他詳細的講解了自己當時拍戲的心路歷程。
既然小孩有興趣,那就多講點吧。
左彥沒想到自己的一條消息竟然收到了衛景行長達50秒的語音,一會又過來幾條。
他點了開來。衛景行清潤、極富有辨識度的聲音傳了出來,仔細的給左彥分析著書生這個人物,并且在后面深入淺出,觸類旁通的講了很多例子。
左彥聽后將自己的一點感悟說了出來,衛景行聽后有點驚喜。兩人之后聊的越來越多,老是發語音有點麻煩,左彥直接打了語音電話過去。
左彥拍攝的是一只香水廣告,算是一個輕奢品牌,主打年輕人這一消費群體,品牌商找他主要是左彥跟這個系列的品牌理念高度貼合,極力想要促成這次合作。
主推的是兩款香型,一款香型濃烈魅惑,像是盛放到極致的糜爛。而另一款熱情中帶著羞澀,是青春戀愛的味道。
不得不說品牌主理人真的是有一雙毒辣的眼睛,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左彥身上矛盾但又相互融合的兩種氣質。
青春戀愛香型的廣告好拍,左彥本身就只是一個20歲剛出校園的大男生,自身就帶著他這個年紀大男孩的青春活力。但拍攝濃香型的時候左彥看著照片,怎么都不滿意。
很棒!這非常好,我已經能想象得到廣告會帶來的轟動了。攝影師笑著對左彥比了個大拇指。但左彥卻總覺得缺少了一點什么。
他此時帶著妝,更顯的冷冽痞氣,不好接近,看人的眼神中帶著些無機質的冷,好像萬物不放在眼里。薄唇輕勾,帶著點嘲弄的意味。內收外翹的眼型被化妝師凸顯,眼尾更加魅惑。
小周一邊看一邊咔咔的拍照。王浩思在旁邊看到他這個動作:你天天看他,有什么好拍的?
這不一樣浩哥,左哥平時可真不這樣,太帥了!被左彥的戲謔眼神一掃,讓他這個直男都有種腿軟心動的感覺。怪不得粉絲們都喊左彥在舞臺上是個大魔王,真是在線索命,顏值殺人。
王浩思懶得管這個:挑幾張精修一下,待會發出去。
好嘞哥。小周看著,左挑右挑都選不出來,每一張都太好看了,這讓他怎么選?
左彥看著拍好的照片,沉吟了一會對攝像師說:我再拍一次。
人家主動想要重拍,攝像師當然不能放過這個便宜,點頭同意。
左彥將身上的薄毯拿下,重新回到了玫瑰浴缸里,冰冷的水即便是在夏天也讓人一個激靈。他閉了閉眼,心里想起了昨晚衛景行教自己的方法。
層次感嗎?
再次睜開眼神,左彥的眼中冷冽與魅惑交織,眼珠深得能將人的魂魄吞吃,他抬手撩了一把水,任由衣服浸得濕透,他望著粘黏在指尖的玫瑰花瓣,啟唇輕輕□□,眼尾帶著一絲嘲意,望著鏡頭的方向
攝像師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不能呼吸,完全的被對方捕捉了去,但馬上良好的職業素養讓自己不停的摁下快門,一連閃了好多下才停。
好了好了,太棒了!跟上一次完全就是不一樣的詮釋!
左彥的第二次拍攝完美的貼合了另一款主推香水的理念盛放到極致的糜爛。
一朵開在淤泥中的花朵。
第11章 生病了 你別走。
左彥忙完回到拍攝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為了不打擾衛景行休息,他去了樓下的公用浴室洗澡。
熱水器燒好還要一個小時,他已經很累了,短時間內來回趕往兩地的疲倦讓左彥現在只想趕緊躺到床上好好的睡一覺,他實在是沒有耐心等水燒好。
水流兜頭而下,即便是七月份的天氣里也凍得人一個激靈,左彥皺著眉,速戰速決洗了個戰斗澡。裹著浴袍出來的時候,讓外面的涼風一吹,本就被水浸得有些濕透的浴袍更近的貼在了身上。
左彥鼻子抽動了一下,打了個噴嚏,他抬手揉了揉鼻子,沒在乎這些,躺到了自己想了很久的大床上,裹緊了被子舒服的睡了過去。
左彥沒有擦頭發的習慣,頭發濕漉漉的,被空調吹的沾了涼意,貼在頭皮上很不舒服。左彥睡著的時候都是皺著眉的。
第二天衛景行醒的時候,就發現左彥已經回來了。
只是不知道幾點回來的,自己也沒有被吵醒。他看了看對面將自己裹成一團的人,只能從裹緊的被子里隱約看到半個腦袋,人還沒起。
可能這兩天太累了吧,衛景行想著。
下去的時候,早上出去晨跑的王英俊已經帶回了早飯。就是普通的豆漿油條,還熱乎著,見衛景行下來了,就趕緊招呼他快吃。大家一邊吃一邊商量著錄制的事情。
王英俊:你說到也奇怪,為什么偏偏是咱們的節目組一直出事?真是倒霉透了。
沒那么邪性,李昊從鄉下長大,適應這里的環境倒是良好,這里夏天蛇蟲又多,經常出點怪事,把自己嚇得半死,其實到醫院一查,也就是被什么不知名的蟲子咬了。
這些蟲子這么邪性?
不好說,有的蛇蟲毒性大得很。李昊顯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經歷,皺著眉,喝了一口碗里的豆漿。
王英俊聽李昊這么說心里有點想法了,他想著自己才早起晨跑兩三天,路上都是些樹啊什么的,萬一自己被叮咬了豈不麻煩?但又轉念一想,不行不行,自己才堅持了兩天,哪能就這樣輕易放棄?這段要是播出去自己的臉都別要了。
減肥,絕不能放棄!王英俊捏了一下肚子上的肉,暗下決心的同時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油條。
又過了一會,除了左彥大家都下來了,而左彥還沒有動靜。
王英俊:小彥怎么還沒醒?是不是太累了?
衛景行想著今天早上看到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左彥,估摸著對方是真的累著了,說:畢竟來回折騰了一次,可能這會還沒醒,我把早飯給他拿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