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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口問了一句，得到了卻是長久的沉默。

景煜之回頭，看見的，是少年低垂著頭的樣子，壓抑得沒有一絲生氣。

“小言？”

“媽媽她，已經(jīng)離開了。”

“誒？”花了幾秒鐘時間理解桑言所謂的離開的意思，下一刻，景煜之便明白了少年為何是如此悲傷。他十分吃驚，不久前還好好的一起生活的人怎么不出幾天就走了？

并沒有說過多安慰的話語，景煜之放下照片走在少年身旁，蹲下，為少年包扎滿是血痕的手。他大概有些明白桑言突然轉(zhuǎn)變的緣由了，如果因為桑言母親的離去促使了少年如此一改往日手段的主動做法，他也不覺得奇怪。

想起桑言不久前從學(xué)院請假，應(yīng)該就是因為他母親之事了吧。

默默得讓首席為其包扎，原本一句言靈就可以治愈之事卻因為堅持，讓這樣的傷痛與痕跡多留在了手心幾日。

“是曲家做的。”

少年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只是在闡述，又似乎隱藏著莫大的暴風(fēng)雨，已經(jīng)迫不及待得想要發(fā)出。

“母艦前行方向是主星，與曲家，我會做個了斷。”

桑言對曲家沒有任何情感在，曾經(jīng)他只想安安靜靜得成年順理成章得脫離曲家，不過……桑琴已經(jīng)不在法律已經(jīng)無法束縛他，即使他現(xiàn)在還未成年還是曲家的一份子，但對他來說，這樣稀薄的聯(lián)系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桑言用的詞是‘我’，他不想讓任何人介入他與曲家之事，然而，已經(jīng)是桑言之人的景煜之自然不會讓桑言獨(dú)自一人面對如此危險之事。

“我陪你一起去。”

桑言搖了搖頭：“家事，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景煜之抬頭，用他那雙湛藍(lán)湛藍(lán)的眼眸注視著桑言，似乎大海那般美麗得令人不禁沉浸其中：“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啊，小言。所以，我也會去。”

某癡漢首席先是說了一句足夠讓一般人抓狂的話語，然后正色：“我不是依然在軍部的星際首席景煜之，我是只因你而存在的景煜之。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會跟隨在你身邊。”

景煜之的眼眸很明亮，很溫柔，明亮溫柔到桑言無法想象這位首席做出殘忍之事時的樣子，他的印象中，首席依然是首席，那堪稱軍部典范的首席。

‘滴滴’正想著如何回絕景煜之之時，桑言的通訊響起，顯示名字赫然是他的父親曲師凌。

曲師凌面色并不好，背景聲里隱隱的傳出了各種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穆文思猝死，回來參加她的葬禮。”近乎命令的話語，連回絕的機(jī)會都不給就掐斷了通訊。

“呵呵……”桑言冷笑，嘴角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當(dāng)日他命令狙擊手做的事，看來對方已經(jīng)做成了。

“葬禮嗎？那就，真的讓它變成一場葬禮吧。最扭曲的送葬之禮。”

……（主星）……

一日的行程后，桑言一行之來到了熟悉的主星，由于瑞拉屬于黑母艦還未被記錄在案，所以并不能停靠港口，暫時是停留在距離主星有些距離的星空中。

景煜之軟磨硬泡了桑言一整天讓桑言與他一起去，但桑言最終沒有松口。

景煜之還想著桑言去主星終歸是要用到穿梭艦或者機(jī)甲的吧，到時候悄悄擠進(jìn)去就好了，哪知……精神力全開的桑言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煩，說了一句話后就硬生生得從景煜之面前消失了。

被留下的景煜之皺了皺眉，心塞之余不禁對自己三維3s的實力表示懷疑。

連桑言都追不上，他這個侍者還能怎么當(dāng)啊？

作為當(dāng)家主母，穆文思的葬禮辦的不可謂不盛大，葬禮辦得和婚禮一般。軍界，政界，文化產(chǎn)業(yè)……等等，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出席了葬禮，他們不時的輕聲交談，交談的內(nèi)容卻離不開‘桑言’兩字。

“誒呀，曲家主，節(jié)哀節(jié)哀。喪妻之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對了，你家的那個桑言，今日會出席葬禮嗎？”

“曲家主，葬禮之后讓桑言出來吧！”

“曲家主，桑言真的是s級奏者？”

……

這場葬禮已經(jīng)變了味，穆文思之死遠(yuǎn)沒有鬧得轟轟烈烈的s級奏者桑言來的有吸引力，各界人員都等著一探桑言的虛實。

“可惡，明明是母親的葬禮，怎么都在評論桑言。”曲依依一腳踩碎了一支菊花，憤然。她那個弟弟還算有點(diǎn)本事，竟然是s級奏者，但是是奏者又怎么樣？現(xiàn)在還不是像老鼠一樣到處亂串嗎？

就在這樣喧鬧的大廳，來來往往的人流之中，桑言就那樣輕輕松松出現(xiàn)在曲家大門口，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里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也沒有知道他是何時出現(xiàn)的。

抱著古琴一步一步緩緩進(jìn)入禮堂，奇怪的是，無論他走得多緩慢，無論他越過了多少人，都沒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叮’得一聲撥動琴弦，清脆有力的聲音回響在整個曲家，一切雜亂的聲音因為這聲響靜止了下來。

正當(dāng)所有人都在懷疑怎么好像聽到了琴聲的時候，連續(xù)不斷的扭曲琴音已經(jīng)在桑言的動作下成為了最致命的送葬曲，給予亡者靈魂的鞭笞，給予生者無盡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