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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瀝一見石頭起床連忙走了過來,著急地道:“你快躺下,我給孩子找到吃的了,這頭母羊還在哺乳期,讓孩子吃她的奶試試。”
石頭喜出望外,這才仔細看向獵物。果然是一頭尖角羊,這么站著腹部就垂著好大幾團乳頭,一看就很多奶。
“啊啊啊。”石頭更加利索跨出了鳥窩,拉扯得私。處的傷口疼的厲害,臉都皺了起來,但表情還是很開心。
烏瀝要控制羊,沒手阻止是投訴,責備地瞪了石頭幾眼。
羚羊被抓著在高空中飛了許久,路上又是尿又是屎,差點飛烏瀝身上了,所以烏瀝回來時臉色老黑。羊落地就腿軟了,毛茸茸的黑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要不是烏瀝提著它的羊角,鐵定得趴在地板上。
烏瀝松開羊角,它就真趴了。
“我照顧孩子吃,你快回床上躺著,你要坐月子,不然會落下病根的。”烏瀝煞有其事地說。
“啊啊啊。”石頭搖搖頭,堅決要幫助孩子吃奶,他怕孩子被羊蹄子踢了,讓烏瀝抓住羊的四條腿。
烏瀝拗不過,只好取了石頭去年的獸皮棉大衣給他披在身上,又把墊在躺椅上的虎皮疊成一個方塊墊在石頭屁。股下。
“你好好坐著,蹲著身子疼吧。”
石頭立即坐在了地板上,因疼痛而皺起的眉稍微舒展了些。
孩子被吵醒了,張嘴就哭,聲音很是無力,算起來他出生了小半日,才吃了三四口奶,連把尿都沒拉,比剛出生時還虛弱。
石頭搖晃孩子哄著,烏瀝擰了熱毛巾把母羊奶。頭擦洗干凈,兩人就分工合作幫助孩子吃奶了。
孩子一咬上奶嘴立即就不哭了,“咕咚咕咚”地吞咽,泛著烏青的小臉上滿是滿足。
石頭雙手托著孩子,看著也舒了口氣,抬頭偷看了眼烏瀝。
烏瀝發(fā)覺石頭的目光,就面向石頭,眼睛帶著邀功的神色,但一張臉還是板得工工整整。
“吧唧”一下,石頭在烏瀝嘴上親了口,還發(fā)出了生。
原以為烏瀝不會管孩子了,不因此厭棄他就好了,他還能從中給孩子討點能吃的食物,沒想到烏瀝竟然給孩子找了個這么好的食源,以后孩子能吃飽了,太好了。
烏瀝頭頂?shù)拿钾Q了起來,剛被風雪招呼過的冷臉皮突然發(fā)熱起來,不好意思地撇開了頭。
果然還是要會養(yǎng)孩子石頭才喜歡他,去年石頭就是因為他丟了孩子才跟那個人類雄性好。
“你……你吃飯了嗎?”烏瀝看著羊腿小聲問。
“嗯嗯。”石頭搖搖頭。孩子都沒喂飽,他哪兒想得到吃。
烏瀝眼角的余光瞟見石頭搖頭,頓時來了氣:“你怎么還不吃飯?一天沒吃東西了。”說著就放開了羊腿,起身給石頭盛食物。
石頭嚇得連忙把孩子往上抱,可孩子吃得正歡呢,奶。頭咬得死緊,石頭一抱沒抱上來。他見母羊光是發(fā)抖不怎么動,也舍不得拿開孩子,就整個人趴在孩子身上護著他,要是母羊發(fā)狂他一定能護孩子周全。
烏瀝一回頭更加生氣了,從他在木質(zhì)地板上發(fā)出的急重腳步聲就能聽出。
“張嘴!”烏瀝舀了一勺掛著雞肉的湯對石頭道,雞湯以炭火熱了一整天了,肉都散成了一片,銀勺輕輕一戳就是一片肉絲,吃起來到很方便。
石頭肚子也餓,人趴在孩子身上沒動,就張開了嘴巴:“啊。”
“溺愛。”烏瀝翻了個白眼,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把食物喂進了石頭嘴里,然后又戳了一勺肉喂給石頭,只想用肉快些給石頭補身體。
“啊啊。”石頭眼睛往碗上看了看,表示要吃栗子。
“還挑食了,不是懶得吃嗎?”烏瀝臉黑得像塊碳,但還是舀了一個完整的栗子送到石頭嘴前。
石頭訕訕的笑,一口吃掉了栗子。
☆、第83章
孩子吃飽了就又睡了,烏瀝看得直咋舌,像樹蟲一樣懶。不過很快,烏瀝就對這個小人類有了新的認知,樹蟲算什么,養(yǎng)樹蟲至少不用洗尿布,不用洗屎兜,這小子吃了立馬拉,拉了馬上又要吃,然后再吃,接著又拉,每個過程的中間還得插上一段魔音灌耳。這尼瑪是養(yǎng)孩子嗎?要是他親生的,一爪子拍死得了。
烏瀝把母羊的崽子也用袋子裝了回來,擔心母羊沒有親子就不產(chǎn)奶。他把羚羊一家都關(guān)在廁所外的雜貨屋里,還給撒了把黃豆,一家羊窩在一個避風的處所,還有食物可吃,很快就活了過來,母羊嚼著黃豆吃得可歡,比在外面還愜意。
之后寶寶吃奶都是烏瀝抱下去吃,總不能讓一只羊在他們干干凈凈的地板上亂踩,石頭每天也有兩三口奶水,都一滴不剩地讓孩子吸了出來。他的身子三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烏瀝還是不準他外出,他抱著烏瀝的膀子無言地央求了許久,才得以在寶寶吃羊奶時下來幫忙。
這一個月烏瀝過的苦不堪言,在一青閣的磨難也不過如此了。白日里整日圍著白蟲子轉(zhuǎn),吃口食物的時間都被分成了幾段,晚上睡覺也被截了幾段,隨時得注意著那個白蟲子尿了,還是拉了,還是餓了。值得一說的是,這條白蟲子越長越白嫩了,雖然有點小可愛的說,但也不能抵消他對這蟲子的厭惡。
石頭又扎扎實實的做了個月子,此時已是二月中旬,到了萬物思春的季節(jié)。雪水消融,綠意漸展,某種不可言喻的聲音在樹林里熱鬧了起來。
石頭抱著孩子站在樹洞外,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終于可以出去玩了,這一個月可憋死他了,現(xiàn)在正是野菜蘑菇生長的時候,春筍也要冒尖了,山里能找不少吃的呢。烏瀝這段時間真是太辛苦了,他得好好給烏瀝補補,他總感覺烏瀝會趁他不注意丟掉孩子。
“怎么又站在這里吹風了?”烏瀝從石頭頭頂飛了進來,落在躺椅旁,順手拿了大衣給石頭披上了。
“啊啊啊。”石頭指指刻算日期的木板,離孩子出生剛好一個月,月子坐完了。
烏瀝也舒了口氣:“你都坐完月子了啊,想洗澡了吧,我去給你燒水。”
石頭笑著搖頭,說出幾個不太清晰的“冷”什么。
烏瀝聽了幾遍就明白了,不放心地問:“洗冷水澡可以嗎?”
石頭用力點頭。洗熱水當然更舒服,但是冷水也無所謂,他現(xiàn)在又沒有孩子,也不怕凍著,能洗干凈就好。
烏瀝知道石頭不怕冷,就同意了,然后臉色不善地看了眼石頭懷里的寶寶。
石頭不著痕跡地把孩子往懷里攏了攏,他知道烏瀝非常討厭這個孩子,大概是孩子太能折騰了,烏瀝顧忌他的身體又不準他動手。還好孩子不怎么哭,每次都是有需要才以哭來提醒他們,如果是些好哭的孩子,他怎么也不會坐這個月子了,就住在廚房照顧孩子得了。
最后烏瀝還是燒了熱水,給孩子洗了臉和屁屁。石頭就跑到河里泡了個澡,還捉了條魚上來。
石頭是憋發(fā)霉了,面向著太陽,臉上滿是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