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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音量歲不大,但整個刑地都是他的聲音,顯然使出了內力。
打手們立即拔出了背后的冷兵器。
烏猛鳥再強悍也只不過一介肉身,戌甲很快也掛了彩。
石頭看著刑地的廝殺,漸漸回了神。他看了看從這里到門口的路,雖然很危險,但總比坐以待斃好,于是大著膽子往外面跑。
“是他放了戌甲,我去殺了他!”一個打手忽然喊道,腳下一點就飛到了石頭身后,同時舉起了大刀。
石頭聽到了打手的聲音,本能地往旁邊一躲,幸運的躲過了這一擊,身體還沒站穩,回過頭就見一個負責戌甲的打手面無表情對自己揚起了刀,鋒利如一道細線的刀刃在火紅夕陽的照耀下閃現出棱棱寒光。
石頭呼吸一窒,瞳孔猛地放大。他的身體已經來不及調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刀朝自己劈來。
“老五手下留情!”
不知誰喊了一聲,那刀在空中微微一頓,可能是打手遲疑了一下,石頭還來不及升起歡喜的情緒,眼前寒光一閃,鋒利的刀刃就近在眼前了。
“啊!”石頭本能地雙臂抱頭,只感覺身體撞上了一個火熱的懷抱,身體瞬間騰空了起來。
“給我追!”高墻之上的黑衣人一揮手,免不斜視地刀:“弓箭!”
很快就有人送來了一把弓箭,遞到首領手中。首領緊緊擰著眉頭,將弓箭拉滿,瞄準了空中的烏猛鳥……
石頭嗅到濃重的血腥味,身體卻沒有絲毫痛楚,好一會兒才仿佛不敢相信的睜眼,正對上了一張充滿煞氣的帶血的臉。
“戌甲!”
“啾~”戌甲發出了一聲亢奮的長嘯,用力揮舞翅膀往前方滑翔。
石頭看了眼下方,身體立即抖了抖,緊緊抱住了戌甲肌肉過分發達的胸膛,怕身體往下滑,雙腿也夾住了他的腿。
戌甲看著懷里的人類,感知到他的恐懼,將他抱得更緊了。他飛行極快,石頭甚至聽不到下方的任何聲音,他不安地從戌甲肩膀往后看,卻不防看見了一根急速飛來的箭。
“戌甲小心。”石頭大喊道。
戌甲嘴里發出了“嗤”的一聲,在空中猛地竄起,緊接著身后那只箭就從他們下方飛過。
戌甲回過頭,瞟了眼地上如同螞蟻般追著跑的人類,然后看向站在高墻上的黑衣人,學著人類的面部表情扯出了生硬的笑。
“啾~”
聲音帶著輕蔑和諷刺的嘲笑,滿意的見到那個人類眼神中的怒意,戌甲笑得更囂張了,那道斜掛在臉上的血痕又冒出了血珠,將他的表情裝飾得更加猙獰。
石頭見地上的人越來越小,超出了弓箭的射程,才完全放心下來。精神一放松,身體緊繃的肌肉也松弛了下來,不受控制的微微跳動著,讓他手腳更加無力,只能靠在環在腰間的手臂上。
夕陽終于沉下了地平線,天很快暗了下來。戌甲不知疲憊的鳴叫了許久,在空中胡亂的飛行,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遠離了漁村。
“戌甲。”石頭摟著烏猛鳥的脖子,蒼白著臉虛弱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啾~”戌甲又高亢地鳴叫起來。石頭忙道:“別叫,會引來一青閣的人的。你總要歇息,到時被他們找到就不好了。”
似乎是石頭的話起了作用,戌甲叫完這一聲后停了下來,卻突然咬住了石頭的臉,把他嚇了一跳。
“嘶~戌甲!”石頭不敢動彈,把烏猛鳥抱得更緊了。
臉上的嘴巴熱得像是一個蒸籠,幾乎將他的皮膚燙傷,很快,石頭就感覺有液體流了出來,臉部的骨頭疼得像是快被咬碎了一樣。
戌甲直到嘴里嘗到了血腥味才松口,在石頭臉上連連舔舐,沾去了他臉上的血液。
“嘶~好疼。”石頭縮了縮脖子,騰出一只手胡亂地擦了擦臉,摸到了一個大得夸張的咬痕,幾乎將他半張臉罩住。
他不由得看了眼烏猛鳥的嘴巴。奇怪,明明看起來很正常啊,怎么能咬出這么大的痕跡?
“戌甲你干嘛突然咬我啊?”石頭吃痛地揉臉,臉上的骨頭都一陣陣的發疼,鼻子里隱約嗅到了帶著戌甲的味道的口水味。
“烏瀝。”烏猛鳥突然在石頭耳邊道。
“什么?”
耳邊的風太大,石頭看著戌甲問道:“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
烏猛鳥看著石頭的臉,猛地一個轉頭,頭朝下的俯沖,石頭頓時失聲尖叫起來,心臟都猛地縮了縮,嚴重的失重感讓他有些胃部一陣陣收縮,甚至干嘔了幾下。
又一個旋轉,終于平穩了。石頭松開烏猛鳥的脖子,張著嘴大口呼吸,踩在地上的腳都沒知覺了,腿軟得像根面條,腦子也像被攪成了一鍋漿糊,整片大地都在旋轉。
石頭搖搖晃晃的站了一會兒,在烏瀝的攙扶下跌坐在了地上。
“你……”石頭用力擺擺頭,努力把眼前一排人影重疊在一起,小聲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烏瀝,名字。”
黑暗中石頭看不清烏猛鳥的臉,卻能看清他在黑暗中發著幽光的瞳孔,灼灼地看著自己,有著他看不懂的光芒。
“烏瀝?你的名字叫烏瀝嗎?”石頭抿嘴一笑,巴掌大的小臉上露出了兩個清淺的酒窩,輕聲道:“你的名字很好聽。”
烏瀝夜能視物,將石頭的表情盡收眼底,不由得微微晃神,突然伸手戳了戳石頭的臉。
烏瀝低喃道:“石頭。”
石頭笑得更開心了,可能是在烏猛鳥嘴里沒有喪命,他對烏瀝的恐懼突然消失了。被碰到痛處,他也摸了摸自己的臉,開玩笑地抱怨道:“你干嘛咬我啊,疼死了。”
烏瀝微微一頓,目光落在石頭又溢出血跡的咬痕上,突然撇過頭去,給石頭留了一個寬闊的后背。
石頭也沒多問,檢查被烏猛鳥抓傷的地方。
一陣夜風襲來,拂過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涼絲絲的。
石頭緊了緊肩頭的衣服,碰到傷口,痛抽了口氣。突然想到什么,石頭神情一變,連忙著急地摸摸衣袖,表情頓時松懈了下來,然后又摸了摸懷里和腰間,松了口氣道:“還好,錢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