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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甲“咕咚咕咚”的咽下,然后抱著竹筒仰頭喝了起來,水灑出來了不少。
石頭:“慢點,都是你的,別喝太急,小心嗆著。”
戌甲用鼻子呼出聲音算是回復石頭,繼續喝著水,沒多久就喝完了這三斤水。
☆、為奴
地道里傳來腳步聲,漸漸的越來越明顯,在無人的地牢中一聲聲回蕩著。
石頭走到牢門口探頭去看,原來是負責戌甲的打手中的一個,給他送藥來了。
身穿勁裝的打手把東西放在戌號牢房門口,同樣是一副沒有情緒的聲音:“這是金創藥和清水,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我們會盡力弄來?!?
“謝謝?!笔^微微一笑,清秀的臉上露出了兩個清淺的酒窩。
“可以幫忙取一支火把過來嗎?這里太暗,我看不清他的傷?!?
打手立即轉身,取了一支火把回來。
“多謝。”石頭對打手道,打開牢門將東西都搬了進來,然后接過火把,插在石墻的火把座上。
搖曳的火光將戌甲映得越發駭人,渾身的鮮血,配上他凌厲得如同餓鷹的眸子,和臉上血淋淋的鞭傷,看起來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饒是石頭這個月見的多了,此時也有些害怕。
只有一桶清水,他打算先擦拭一下沒有太多傷口的胸腹,后面的傷太嚴重,如果先清理了后背,這水就得渾濁了。
石頭的動作非常輕柔,一點一點地沾著戌甲皮膚上的紅痕,突然感覺渾身不對勁,一抬頭,才發現戌甲正緊盯著自己。
“怎……怎么了?”石頭看著戌甲的臉,緊張得咽了口口水:“先給你擦擦臉吧,血好像弄眼睛里了。”
石頭說著試探性地抬起手,屏住了呼吸,這是他第一次給戌甲擦臉,感覺有些奇怪,這樣的事好像過于親密了。
戌甲視線落在石頭胸口破爛了的衣服上,等石頭收了手,他突然伸手扯開了石頭的衣服。
“呲啦”一聲,石頭的衣服分成了兩半,露出了白凈瘦弱的胸膛。
石頭嚇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驚恐地看著戌甲:“你做什么?”難道想撕碎他嗎?是啊,畢竟他剛被人類折磨過,他也是個人類啊。
怎么辦?牢門還是關閉的,開鎖的時間戌甲絕對讓他死得不能再死,還會激起野獸本能的追捕欲,那他不死也得死了。
石頭腦中飛速思考,身體卻一直呆坐著一動也沒動,只兩眼驚慌地看著戌甲。
戌甲爬了過來,雙臂撐在石頭身側,然后伸出長著尖銳指甲的大手挑開了破爛的衣料,輕輕碰了碰石頭胸口的紅痕。
石頭痛得瑟縮了一下,緊接著就愣住了。他含著腦袋看向自己的胸口,發現戌甲在觸碰他的傷,被管家打到地方腫起了一大片,有些發紫,如果再不揉開淤血待會兒顏色肯定更深。
石頭攏住衣服,勉強地笑笑:“原來你在關心我啊,我沒事。”
“哼?!毙缂淄蝗坏闪搜凼^,板著臉甩開頭,規規矩矩地坐直了身體。
石頭訕訕地坐起來。
戌甲居然鬧別扭了,明明就是關心他嘛,有些可愛呢。
唉!只是報廢了件衣服,本來被管家打破的地方補一補就能穿的,破了這么長幾道口子就算縫好了也不能穿出門了。
從被點穿了心思戌甲沒再打理石頭,板著一張臉打坐,任由石頭在他身上擦擦抹抹。
石頭費了許久才把戌甲清理清爽,然后幫他擦拭黑色的指甲。
烏猛鳥的指甲長且尖銳,足有一寸長,非常厚實,就像鳥類的指甲。這指甲里通常會藏著血污和土粒。
擦著擦著,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戌甲被手銬磨得起繭的手腕上。
據說這是千年玄鐵打造的鐵鏈,不單堅韌,更能抑制烏猛鳥的修為。但是這鎖嘛……
這鎖扣在玄鐵手環之上,為了小巧,機關并不太復雜。
石頭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每天都會在吃飯的那家幫忙做事,十幾年下來他也學了不少手藝,木工縫紉烹飪,甚至繡花他也會,雖不能說樣樣精通,但也足以稱得上內行。
制鎖就是他非常擅長的一項。
石頭不止一次偷偷想過該怎么打開這鎖,從他看見這道鎖開始,但他從沒想過真的去打開它。
只需要兩根長針,肯定能撬開。
他是不敢待在這里了,身體的秘密可能被發現了,再不走可能一輩子都栽在這黑暗的地方了。管家看似和,其實也是個黑心的,打著讓他背黑鍋的主意,雖然戌甲身體強壯沒這么容易死,但這感覺真讓他不爽。
思來想去他都只有一走了之,越早越好,免得陷入被動。但是戌甲……要救他嗎?如果救了他,自己肯定就再沒好日子過了,可能還會被一青閣殺害,還記得剛來時有個下下人犯了錯而被亂棍打死,這還是管家為了給他下馬威特意讓他看見的,現在殺他絕對是有可能的。
石頭一邊思索糾結著,手里的活卻沒停下,只是擦得越發仔細,將戌甲的手指甲正反兩面來回地擦著。
戌甲歪頭看了看石頭的臉,靠在墻上閉目養神起來。
擦完一只手,石頭換了戌甲另一只手繼續擦。
如果他順利離開,一青閣絕對還會再外招,要是進來的村民運氣不好,冒犯了戌甲,或許就和管家兒子一樣的下場了。不行,絕對不行,村里的人都對他有恩,他不能不管不理。
石頭突然抬起頭,大喊了聲:“戌甲!”
戌甲機警地睜眼,卻只是懶懶的瞟了石頭一眼。
石頭深吸一口氣,爬起身在走廊口看了看?,F在烏猛鳥還沒回來,因此守衛們都不在。
石頭湊近戌甲的耳朵,壓低了聲音道:“你想不想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