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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我的小美人兒。”劉二寶將石頭攬在懷里,見石頭沒有拼命掙扎,讓他認為小美人對自己也有點意思,只當(dāng)他是欲拒還迎的手段,于是說話越發(fā)的放肆了:“今晚跟爺快活快活,讓爺高興了,就給你換個烏猛鳥喂養(yǎng),或者就在我府上享清福也是可以的。”
“你說什么?”石頭憤怒得臉迅速漲紅,胡亂扭動著躲避:“你放手!”
“嘭!”
“啊!”
一聲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起,伴隨著一身尖銳的慘叫。
石頭只見這監(jiān)工的眼睛突然睜大了,眼里露出驚恐,然后他就被推了出去。
剛才還自命不凡的劉二寶毫無形象地轉(zhuǎn)身狂奔,一邊驚慌地大喊:“來人啊,快來人,把它拉住!烏猛鳥發(fā)狂啦!”
石頭踉蹌著退了幾步,回頭一看,就見戌甲撲了過來,他帶回來的礦石麻袋砸在了剛才擋在他身后的打手身上,那打手被砸倒在地,正抱著頭痛苦呻吟著。
石頭被戌甲眼里的殺氣嚇到,本能地躲開了他,和戌甲錯身而過。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另一聲慘叫,是劉二寶的。那聲音凄厲尖銳,就像是腦仁里有一把鐵鍬在刮石頭,刺得耳膜生疼。那一聲慘叫沒能自然落尾,突然變得粗糲,然后就斷掉了。
石頭意識到什么,身體突然被釘住了般無法動彈了,張著嘴大口急促地喘息,身體微微顫抖著。
這時,戌甲四肢上的鐵鏈猛地拉緊,兩道鐵鏈彈在石頭的身上,將他掀翻在地上。
撲!石頭重重的撲進了雜草堆,雙手在地上摩擦地火辣辣的疼。他這才回神,僵硬的把頭轉(zhuǎn)了過去,就在這一刻,他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畫面。
剛才還對他動手動腳的監(jiān)工大人,成了地上的一地碎肉。滿地的殘肢斷臂,腸子肝臟淌了一地,那顆丑陋的頭顱正落在他正對面,臉對著他,豌豆小眼瞪得極大,眼球幾乎都要從眼眶里擠了出來,兩道血液從眼角流出,大張著的嘴巴和鼻子也都掛滿了鮮血。
石頭抖的更厲害了,看著那顆恐怖的頭顱,突然失聲尖叫:“啊……”
每一只烏猛鳥都由五個打手專門看管,四個負責(zé)牽拉鐵鏈,武功最高強的負責(zé)指揮。所以這個小小的碼頭才會站著幾百個身穿勁裝的打手。
戌甲已經(jīng)被人牽制住了,四肢大開的趴在地上,只有一雙巨大的黑翅還在激烈的拍打著,帶起陣陣夾雜著碎石和土粒的狂風(fēng)。第五個黑衣人飛了過來,身手敏捷地落在戌甲身邊,迅速地甩出特質(zhì)的棉布繩,將這雙翅膀牢牢纏住了。
石頭看向戌甲,戌甲的臉偏向他的方向,臉上憤怒到扭曲,嘴里發(fā)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突然覺得這只鳥無比的陌生,頭一次從他身上感受到了致命危機,心里不由得后怕。當(dāng)初自己是多么的不知無畏,多少次在死亡邊緣擦肩而過。……原來,這就是烏猛鳥。可是,他卻并沒有后悔,有的只是慶幸,他知道,戌甲對他沒有惡意,就如他對戌甲沒有惡意一樣,戌甲這次殺人,似乎也是為了他。
起先帶石頭來碼頭的飼養(yǎng)員跑到石頭身邊,扶起他關(guān)心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石頭連忙爬起來,受驚過度的神經(jīng)質(zhì)搖頭。
飼養(yǎng)員能理解石頭過激的情緒,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這里確實是太血腥了,現(xiàn)在能保持冷靜已經(jīng)實屬難得。他拍拍石頭身上的灰塵,柔聲道:“你別怕,他已經(jīng)被制服了,以后記得要站在打手身邊知道嗎?慢慢來,以后就有經(jīng)驗了。”飼養(yǎng)員的語氣非常真摯,要是這個石頭不干了,他們又要飼養(yǎng)戌甲,那就倒霉了。
石頭感激地看著他,聲音還有些顫抖:“我知道了,謝謝。”
“以后有不會的就問我,問其他飼養(yǎng)員也可以,千萬別客氣。”飼養(yǎng)員笑著道,笑的非常和善溫柔,在剛死了人的地方。
石頭突然對這張笑臉不寒而栗,打了個寒顫,也勉強地笑了笑,“嗯,我會的。”
戌甲情緒太過激,最后打手們不得不將他押了回去,石頭也跟著走回了地牢。
戌甲被鎖在地牢外的空地上,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喘著粗氣恢復(fù)體力,手臂粗的皮鞭一下一下的落在他背上,他只是在鞭子落下的瞬間顫抖一下,面色如常的承受著。
石頭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戌甲受刑,手里還抱著那支裝著清水的竹管,對這次不是那些個新手施刑而感到慶幸,至少不會在身上上留下血肉傷。
此時是午時,日頭最大的時分,鞭打戌甲的打手滿頭是汗,半天沒飲水的戌甲更是嘴唇干裂,赤裸的上身滿是汗液,昨日受的鞭傷被打裂了,又滲出了不少血水,隨著鞭打星星點點的濺在發(fā)黑的土地上。
“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
石頭默數(shù)著,還有二十幾鞭就結(jié)束了,戌甲一定很渴,還好剛才水沒灑出來。
“八十三,八十四。”
“住手!他由我親自行刑!”
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打手的施刑,石頭的心頓時就懸了起來。
管家!剛才戌甲殺的,貌似是管家的二兒子……
☆、為奴
老管家在一青閣呆了四十多年,在一青閣很有威望,雖然要求有些不合規(guī)矩,但戌號隊長還是毫不猶豫地讓出了位置。
“老四,把鞭子給管家。”隊長的聲音生冷,毫無情緒起伏。
“是。”被隊長稱為老四的男子朝管家走去。
“不用了。”管家一抬手,瞇著的眼睛在邢架上掃過,落在茶色的棍棒上:“我用木板。”
石頭的心瞬間一緊。戌甲背上已經(jīng)血肉模糊,承受得住杖刑嗎?
這些木板是鐵樺樹所制,形狀類似船槳,一邊寬一邊窄,寬的一邊鉆有少量小孔,經(jīng)過藥水浸泡,非常結(jié)實。
“這……”隊長猶豫了。
石頭立即看向隊長,將希望放在了他身上,秉著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隊長掃了眼戌甲,對管家恭敬地道:“戌甲昨日受了皮肉上,本不適合杖刑,還請您注意點,千萬不要傷到翅膀和性命。”
“我自由分寸!”管家不怒自威,不曾習(xí)武的他氣勢絲毫不比這群打手差。
隊長便不再多說,沉默地退了回去。
石頭的心頓時沉了下去,擔(dān)憂地看向戌甲。戌甲仿佛未覺,只是冷冷地看了眼管家,察覺到石頭看向自己的目光,才看向這個脆弱得不可思議的人。
“堅持!”石頭對戌甲做了個口型。
戌甲撇開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