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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書元應下,扶著許書玉離開。
事已至此,許書玉不能再說什么。他借著月光看向許書元,他的弟弟快要哭了。
他自己又何嘗不在意陸知?可是,他阿娘的命只能靠他去救,他沒有任何別的辦法...
只要讓他阿娘離開這個鬼地方好好的活著,即便后面陸知要他的命,他也二話不說的給陸知。
隨隨,你毀了我所有的計劃。馬車上,許書玉看著窗外的夜景,你有沒有想過,這次不成功,阿娘就會死?
許書元想過,可是,他是陸知的哥哥啊。陸知那么愛他大哥,陸知會恨死我們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們現(xiàn)在去將阿娘帶走,一起離開大周不行嗎?
你覺得你能對抗得了太后?許書玉嘲諷道:不自量力。
不過,還有辦法的,還能補救。
許書元看向許書玉,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哥,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你先睡一覺吧。睡醒了,阿娘就自由了。
說完,許書玉將手中的粉末一揚,許書元猝不及防的吸入空氣中漂浮的粉末,逐漸失去了意識。
太后給的迷藥,果真不同凡響。許書玉看著許書元昏迷的臉,執(zhí)念已經(jīng)讓許書玉變成另外的樣子。他給昏迷不醒的許書元許諾,也是在說服自己,我一定會讓他們不敢再動我們分毫,一定會讓許洲在阿娘面前跪下懺悔。
送走許家兄弟的馬車沒多久,許書元又折返了。
他有些懊惱道:瀾瀾一直念叨要吃糖葫蘆,撒起潑來我都招架不住。他醉的厲害,我讓車夫在外面等著,自己進來看看還能不能拿些糖葫蘆給他吃。
此時的許書元是穿著許書元衣服的許書玉,許書玉心中雖覺得對不起陸允南,可他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陸允南還以為出什么事了,不過也確實沒有多余的糖葫蘆了,他喚來竹枝,去廚房讓趙廚子熬些糖,再做些糖葫蘆。
不用了。許書玉喊住了竹枝,他說:我可以自己去廚房讓趙廚子幫我做,正好看看是怎么做的。
陸允南沒想太多,之前許家兄弟也總是會去廚房看他做飯,便說:那我叫人給你點燈帶路。
許書玉沒再拒絕,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竹林,問道:竹林怎么在這?陸大哥不是去休息了嗎?他不是要守夜?
陸允南解釋說:竹林今天不用替大哥守夜,大哥心疼竹林竹枝兄弟兩分開太久沒能見面。竹林伺候大哥梳洗躺下后,大哥就讓竹林回來找竹枝,允了他們兄弟兩晚上一起睡。
許書玉心中感嘆,這是老天爺都在幫他,他本來還以為要再迷暈竹林。
不過宋子休已經(jīng)走了,許書玉得塞個人進陸喻的房間。
太后指定了要與陸允南交好的人,是因為與陸允南交好的,身世一個比一個貴重。
只有他和許書元是例外。他們兩是陸允南所有朋友之中,身世最低賤的。若是沒有這個姓氏,若不是許洲的兒子。他這樣的出生,連條狗都不如。
宋子休是最好騙的,但他走了,沒有辦法。而池慕寒又一直和陸續(xù)粘在一起,他不可能將人引去陸喻那,陸續(xù)肯定也會跟著。
玄曜雖說對陸喻有意,可玄曜也是最精明的。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暴露,滿盤皆輸。
許書玉看著要散的宴席,心中猛然冒出一個想法。既然沒有合適的人選,那他就自己來。他知道太后根本看不上自己的身世,他爹也不可能會替他出頭,沒有辦法造成很大的影響。
可是太后忘了一點,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不怕死。
他可以用生命拉陸喻入地獄,前提是他阿娘和弟弟能好好的活著。
到了廚房,許書玉和趙廚子說了要做冰糖葫蘆。沒一會就借口腹痛,沒讓人跟著,自己拿著燈籠出了廚房。
許書玉對陸府很熟,對陸府個人的習性也很熟。
他走了近路,來到陸喻的門前。看著靜謐的院落,許書玉諷刺的笑著,與許府比起來,他竟更了解陸府。
藥霧順著小竹管吹進陸喻的房間。
此藥性極烈,皆是沈太后提供的世間難尋的極品。
許書玉估算著時間,陸喻應該已經(jīng)藥性發(fā)作了。他剛想要推門進去,不遠處就來了人。
蓮華見前面似乎有人,便提起燈籠問道:誰?
許書玉聽到聲音,連忙轉身離開。
第25章 事發(fā)
黑夜之下, 蓮華只看見一個背影。不過她來找陸喻有話要說,也沒有過多糾結誰大晚上的蹲草叢。
你鬼鬼祟祟的來一個未娶妻的大男人院子里干什么?玄曜從蓮華身后冒出來,拍了一下蓮華的肩膀。
蓮華被玄曜嚇了一跳, 差點尖叫出聲。還是玄曜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蓮華的嘴, 待蓮華情緒穩(wěn)定下來后才拿開手。嫌棄的朝著蓮華衣服上抹,連個侍女都不帶,傳出去毀了陸喻的清譽可怎么辦?
你還問我?你自己不也抹黑來了人家的院子?蓮華拍了一下玄曜的手,命令道:不許再蹭了!
玄曜又蹭了一下才罷手,我還不是看見你支開侍女在人家府里亂竄, 擔心你被人當賊綁了,這才跟在你后面的。誰知道你是來這里?
說, 你來陸喻院子想干什么?玄曜瞇起眼睛, 彎腰看著蓮華的臉,語氣欠欠的,你不會是和哥哥我喜歡上同一個人了吧?
蓮華一腳踩上玄曜的腳上, 疼的玄曜直抽氣,抱著膝蓋金雞獨立, 你是不是惱羞成怒了?他是你嫂子,你敢打他主意試試?
你不要臉!蓮華對著玄曜另一只腳狠狠一跺, 我來是想告訴陸大哥離你遠點的!
蓮華說罷,甩袖離去。
玄曜疼的朝地上一坐,緩了好一會,他嘀咕道: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個殺千刀的妹妹,凈拆你親哥的姻緣廟。
不過, 人來都來了。倒是很想見見陸喻, 他走到房門口, 想要敲門。
可一想到陸喻之前疲憊的樣子, 玄曜的指節(jié)停在了門框前。想想還是算了,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陸喻本在熟睡,可身體越來越熱。讓他從睡夢中醒來,身體發(fā)生的一系列變化,都讓陸喻意識到,自己中藥了。
他想喊人,可嗓子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無奈之下,陸喻下了床,但藥性太烈,陸喻渾身發(fā)軟直接摔倒在地。
意識也開始見見的模糊,他只能憑借求生本能朝著門口緩緩爬去。
就在玄曜準備要走的時候,陸喻終于爬到了門口,他用盡力氣抬手敲門。
門框發(fā)出輕微的響聲,聲音不大。但是陸喻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瞧第二遍了,他很難受,蜷縮著身體躺在地面上,喉嚨中發(fā)微弱的聲音。
玄曜耳聰目明,聽到了不對勁的聲音。連忙拍門喊道:陸喻,你怎么了?
陸喻聽出來是玄曜在門口,他想回答,卻沒辦法說話。玄曜遲遲等不到回應,一腳踹開了門。
門的邊緣砸在陸喻身上,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只是看向破門而入的玄曜,嘴唇微微的抖動,想要說些什么。
而玄曜眼中的陸喻,衣衫不整,胸前露出一片肌膚。臉上泛著潮紅,眼眸之中帶著水霧,發(fā)絲如潑墨一般鋪散。
脆弱,迷情,嬌媚。
藥霧并沒有因為打開的門而消散,玄曜在開門的一瞬間,便也中了藥。
他用最后的理智,關上了門。不愿讓別人看到這副模樣的陸喻。
玄曜欺身抱住陸喻,陸喻的意識已經(jīng)斷了線。他只能聽從本能,靠近玄曜。而玄曜雖中了藥,但量不多。如微醺的人,醉卻清醒。
但是,他選擇了放縱。
許書玉躲在暗處,一直沒有離開。
他聽著屋內時不時傳出來的水漬聲,再一次的感謝老天助他的一臂之力。
許書玉走了出去,用火折子點了陸喻院子外的樹后回了廚房。
星星點點的火慢慢的燒了起來,不遠處的人看到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