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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允南招呼人去星月閣吃飯,自然也知道了池慕寒帶了個貴禮來訪。陸允南剛想說話,池慕寒便搶占先機,我娘準備的,我也沒辦法。你要是真覺得破費,不如給我帶一月的午膳吧?
許書玉當即白眼一翻,陸允南讀出了里面的意思:你在想屁吃。
不過這送都送了,又是長輩準備,他不好退還。當初許家兄弟送的,是許大人讓人備的,陸允南也沒能退。
左思右想,陸允南也不差這兩口飯,便答應了下來。許書玉驚的嘴巴能塞雞蛋,知知!你怎么回事!怎么我和哥哥當時得到的就是三月的不見!這不公平!
陸允南撲哧一笑,你們也有,正好當時也收了你們的玉鐲,一直也想不到好法子給你們送過去。和家里人說一聲,今后的一個月午膳都被我包了。
許書玉開心是開心,但也一臉的糾結,他小聲的問道:知知啊,你是不是太見外了啊?算的很清楚,也還的很清楚
許書元和池慕寒也有所感,三個人六只眼睛盯著陸允南看。
看的陸允南無奈扶額,當然不是,只是東西太過貴重。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憑自己能力得到,這些都是家中長輩的。我們之間也不必談那些虛禮,只要心意到了便好了。要是真的想送那些貴重的東西,等自己有足夠的能力送了再送,這樣不是更好嗎?
許書玉兄弟和池慕寒對此說法有些不太明白,好像懂又好像不懂。尤其是池慕寒,他是家中嫡次子,這些東西給他了不就是他的嘛?
陸允南也沒有再多說什么,他投胎沒喝上孟婆湯,沒能忘卻前塵,腦海中的記憶和一些觀念,注定讓他與純粹的大周人有些不同。
他的觀念里,現在大家都是孩子。他以自己的名義請朋友吃飯,因為禮節可以帶些小玩意,但是過于貴重的就超了。
禮太輕顯得不尊重。池慕寒幽幽說道。
行了吧,都是因為你們家中長輩覺得要備厚禮。只是上門吃個飯而已,只有請了長輩的大宴才要如此之禮。要是我邀紀退省,他最多帶一副自己的書畫前來,其他再多的就沒了。
我爹和我哥根本不在意這些,你們放心的告訴家中長輩就是。小孩子交朋友而已,哪有他們這般興師動眾的。陸允南心里也知道一切都是官職的鍋,不說清楚了,要是還有下次池慕寒的父母指不定會備什么禮。
你們是我朋友,我才不想你們這般如此在意虛禮的。
池慕寒被說動了,點了點頭。陸允南松了一口氣,他差點以為要和許家兄弟一樣,要他親自登門拜訪說清緣由呢。
在古代交朋友真難。
不過還是很感謝老天爺,讓他投胎到陸家,不然就照著這些規矩,他可能活不過兩天就因犯規過多而死。
陸六哥陸續在開飯前回到了府中,星月閣只有陸允南,池慕寒和許家兄弟。
長輩們和其他兄弟姐妹們的菜都讓下人送去他們各自的院中,陸續想見弟弟就讓人將菜帶來星月閣,找陸允南一起吃。
知知!你今日入學怎么不去找我!陸續人還沒到聲音先到。
率性堂是最高級的班,要求也很嚴。每日上學要比別的堂早半個時辰,下學要晚半個時辰。
六哥,你今日怎么這么晚才回來?陸允南起身招呼陸續。
今日被博士留下了,知知這書太難讀了,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考上的狀元。陸續對許家兄弟點頭致意,算是打了招呼。經常來玩,陸續對二人并不陌生。不過今日有個新面孔,那人年紀輕輕,周身的氣質與寧京城格格不入。
不似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倒是很像沙場征戰的少年將軍。
今日剛開學,知知就交了新朋友?給六哥介紹一下?
陸允南就知道他六哥也會喜歡池慕寒這樣看著武力十足的人,又因池慕寒想要結交陸續,陸允南給二人介紹的時候,將池慕寒夸的天下僅有。
池慕寒本人聽著,愣是紅了臉。
陸續從小就有個將軍夢,棄文從武這個夢想一直被他爹死死的按在搖籃里。在知道池慕寒是在軍營長大,家中代代從武后,陸續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二人聊的暢快,還是陸允南提醒他們快些吃飯,不然菜都冷了,他們才想起來動筷子。
這肉之前怎么沒吃過?是什么肉???陸續塞了片火腿放進嘴里,吃的噴香。
陸允南說是火腿,就是他兩年前煙熏的那個豬腿。
豬腿?
在坐的幾位都是一愣,紛紛夾起火腿細細品嘗,這玩意竟然是豬肉?!不是說豬肉難吃,難以下咽的嗎?
明明就很香啊!
一頓飯吃的風卷殘云,池慕寒大呼好吃,這些菜好像做法也與平日不太相同。他有意想問,但又覺得唐突,便忍了下去。
在吃到飯后甜點,蜜豆雙皮奶的時候,池慕寒這才明白為什么許書玉會說陸允南做的甜點是最好吃的。
是他太年輕,太天真。以為甜點要多放蜜才是人間真理,可口中的雙皮奶告訴他,不是的。
他沒忍住一連吃了兩碗,許書玉連忙將自己的三份死死護在身前,生怕被搶走。
陸續吃了一碗后也意猶未盡,陸允南將自己的那份分給了池慕寒和陸續。池慕寒道了聲謝,飛快的開始吃了起來,陸續連話都沒來得及說,光顧著吃了。
兩人如出一轍風卷殘云的模樣,讓陸允南忍不住吐槽,你二位指不定是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對此形容,池慕寒和陸續二人表示,精辟。
吃飽喝足后,池慕寒三人告辭,墨林,玉劍分別伺候自家公子上車回府。陸允南見天色不早,本想回屋睡覺。不過想著今天還沒見他爹,想著道個安,去他爹院中,發現書房里面還亮著燈,便敲了敲門。
陸盛,進來。
陸允南推門而進,發現他爹正揉著太陽穴,一臉煩悶。
爹你怎么了?
陸盛聞言抬頭,見是自己小兒子,便勾唇笑了笑,沒什么,這么晚你怎么來了,不快去睡覺?
想著今日請好友吃飯,沒有來和爹道個安,就過來了。爹,你頭疼嗎?我剛剛見你一直揉著頭。要我幫你揉一揉不?
書房點了不少蠟燭,燭光搖曳,陸盛在燭光中嘆了口氣,那你來吧。
陸允南給陸盛按揉太陽穴,他眼睛瞥到了陸盛桌前的冊本上。
上面寫著江南各地發了豬瘟,油無法榨取不說,百姓還少了肉食。陸盛許是被派了解決這個問題的任務,這會頭疼著呢。
爹,這豬瘟嚴重嗎?
陸盛閉著眼睛安神,不嚴重你爹還能這樣?剛出了冬入春,就鬧起來了。要不是這會是春天,萬物復蘇,沒肉吃起碼還能吃口菜,不然早鬧起來了。不過今年的油價和肉價怕是要漲許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陸允南抿嘴,他又問,爹,你要是沒解決這個問題,會怎樣???
陸盛沒出聲,這次這個事情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又很嚴重。豬瘟年年都鬧,只是每年沒有像今年這般,整個江南的豬都遭毒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