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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祝期不可置信地望著宮伊:你是神, 你怎么能
為什么不能?宮伊嗤笑一聲,還是你覺得我現在不配作為一個神?
祝期搖頭:不是
宮伊卻不給祝期說話的機會,他步步緊逼, 用近乎偏執的語氣說:就算不配又怎么樣, 現在整個神界都是我的, 這里沒人敢對我提出質疑。
祝期聽到這句話后眉心一皺,他看著宮伊, 仿佛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人: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句話不知道又刺中了宮伊的哪根神經, 他緊緊盯著祝期, 猶如無數纏人的藤蔓, 緩緩攀上祝期的身體, 想要將他拉入沒有一絲光亮的深淵。
宮伊抿著唇,忽然上前一步抱著祝期,一眨眼便將人帶進了云明殿。只要踏入云明殿, 祝期以后便不能再離開這里。
這里和祝期記憶中的一樣,絲毫不差。他恍惚了一陣,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只是覺得面前的一切好似都沒了什么光彩。
祝期被壓在柔軟的床上, 發絲鋪滿一片,宮伊傾身覆在他身上, 聲音沙啞著問: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祝期回過神,他皺著眉別開頭:下去, 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
宮伊卻不聽,他湊近祝期,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不下去的話, 你是不是會像五百年前那樣, 讓我狼狽地摔在地上。
祝期確實準備這樣做, 聽了這句話后終歸還是有些不忍:不要讓我動手。
小時候你待我和宦伊那么好,宮伊手指摩擦過祝期的脖頸,后來為什么要那樣對我?
祝期被這觸感刺激得身體一個激靈,胸腔里積聚著怒氣,他瞪著宮伊,只是還沒來得及把人掀翻在地,就聽他說道:你以前說談堯有帝王命。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祝期瞬間僵住了,這是他當時在天河時對談堯說的話。
他當時這樣說的時候沒多想,誰當天帝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看到談堯的命相如此,也就這么說了。
可是宮伊怎么會知道?
祝期還在疑惑中,宮伊繼續道:后來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他確實很厲害。
我很害怕,害怕他會把我的位置奪走。
祝期把目光放在了宮伊身上。
他覬覦我的東西,我本想好好守著,可是對我最重要的人卻想要把我的東西讓給他。
宮伊平生最重視的只有兩樣東西,一是他賴以生存的權勢,二是可以喜歡的祝期。別人一經觸碰便能讓他警鈴大作。
祝期想說不是,可宮伊卻用手指按住他的唇:但他確實拿走了我的東西,他慢慢站起身,祝期,你對他真好。
宮伊走到房間的首飾臺邊:他當時還送給了你一條項鏈。他說著手指撫過首飾臺上一條條風格不同的項鏈:其實這里還是變化了一點的,每一年我都會去人間界為你買一條項鏈,就放在這。
祝期坐起身,看著首飾臺上的項鏈,心情有些復雜,忍不住問:為什么會喜歡我?
宮伊難得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就連目光也變得溫柔起來:小時候你照顧我和宦伊,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
那算不上照顧,祝期說,這也不是喜歡。
宮伊無比確定道:是。你對這種事一向不了解,又怎么會知道我的感情,他苦笑一聲說,如果我不告訴你,你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
祝期閉上眼睛,嘆口氣:我擔不起你的喜歡。
宮伊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他身體似乎是僵住了。滿室寂靜無聲,祝期甚至能聽見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過了會宮伊終于打破著難捱的沉默:你好好休息,我晚上來看你。
祝期看著他的背影呆了一會,往后仰倒在床上,心里的那個疑惑再次冒了出來。
*
向宣到了公司后把自己的行程表看了一遍,卻忽然覺得太空了些,恰好林南舟上午請了假,他干脆一個人干了兩個人工作的量。
下午林南舟到公司后就熟門熟路地走到向宣辦公室,敲門沒等回應就率直接走了進去。
向宣頭也不抬,用筆尖指著前面的一份文件說:上午會議的工作總結,你看一下,沒什么問題的話你把任務下發出去吧。哦,還有,昨天晚上的酒席還有一個不錯的項目你談攏了沒?
昨天啊,林南舟在向宣對面坐了下來,你們走了之后我也走了。
向宣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在合同上簽字:你昨天也喝醉了?走這么早干什么?我記得你可是千杯不醉的。
林南舟搖搖頭:和你們一起去了鬼界。
向宣簽字的手一頓,他抬頭看著林南舟:什么意思?
林南舟從自己口袋里拿出幾塊破損的玉佩放在了辦公桌上。
那玉佩是當時談堯帶祝期離開神界時給余元的,上面還帶著談堯絲絲縷縷的神力,只是后來被怨鬼攻擊,余元手里的和談堯手里的兩塊玉佩都碎成了這樣。
向宣放下筆,上下打量了眼林南舟,半響后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是余元?
林南舟站起身,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末將余元,參見談將軍。
向宣怔怔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死了他當時回到神界后就被剝去了職位,一直沒機會見到什么人,而且玉佩碎成了那樣,他也沒想到余元能活下來。
沒有,林南舟說,當時是悠林大人救了我。
向宣點點頭:還活著就好,他把玉佩又推了回去,玉佩你收著吧。他頓了頓,話題一轉,別在這杵著了,沒什么事的話就回去干活去。
林南舟似是沒料到話題會忽然轉變的這么快,更沒料到向宣竟然什么也不問,不問他是怎么到這來的,也不問他問什么到這來。直接讓他去干活?
你不相信我?林南舟問。
不是,向宣將簽好的文件放在了另一邊,我現在就只是個普通的人類,一個公司的總裁,你說的那些事跟我都沒什么關系,我不想摻扯神界的事情,當然也沒資格過問這些。
他說完又把另一份文件拿了過來,重復道:沒什么事的話就回去吧。
那祝期呢?林南舟急道,你就不管他了么?
向宣動作一頓,接著又若無其事地翻開文件:我怎么管?他是神,我是人。就算我想見他也飛不到天上去。
所以你就任由他被天帝困在云明殿里?
困在?云明殿?
向宣合上文件:鬼界的路怎么走?
路上林南舟一邊開著車一邊給向宣講他以前的事:當時你走之后不久神界就遭受了怨鬼的攻擊,數量很多而且來勢兇猛,當時有些難以招架,天門當時幾乎是瞬間被沖破。
也怪不得我的玉佩會直接碎掉。向宣說。
天門沒守住,我也受了傷,但是當時悠林及時趕到,把我救了回來。
我們兩人當時都看到了一個怨鬼,就在天門外不遠處,卻沒有像其他怨鬼一樣毫無理智地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