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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哲的身體稍微抖了一下,到這他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發展和他想的完全不用,他低著頭問,語氣似乎有些切齒:他說了什么?
他說了什么?向宣又把張建哲的話重復了一遍,你不知道?
張建哲冷笑一聲,抬頭定定地看著向宣,雙眼猩紅:不過就是什么我騙了他的錢,向總既然知道何不直接開除我,還找我來問什么?
他這副表情讓向宣一瞬間有些懷疑,顧恒宇和他之間到底是誰的錯。
向宣靜靜地看著他,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那你知道他已經死了嗎?
哈,怎么可能?去世的人怎么會告訴向宣那些東西。
可是向宣卻一直沒說話,張建哲看著向宣認真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的嘴唇漸漸失去了血色,臉色蒼白,再說話時就沒有了剛才的篤定: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向宣說,死亡時間是兩年前。
張建哲驀地睜大眼睛,身體猛地一個激靈,嘴里還在不斷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看他這副反應,向宣站起身,慢慢朝張建哲走過去。腳步聲一下一下地刺激著張建哲緊繃的神經,他在心里喊著:別過來,別過來!
卻沒有張嘴的力氣和勇氣。
向宣走到他身邊,手放在了他身后的椅背上,張建哲身體開始不住地發抖,他低著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向宣彎下腰,陰影落了下來,他低聲問:所以你騙了他的錢?怎么騙的?
張建哲難以壓抑地喘息起來,聲音發抖:我我,我沒有騙他錢,他緊緊咬著自己的唇,直到聞到了丁點的血味,他終于抬起頭,身體緩了下來,抬眼看著向宣,有些放肆地笑了一聲,語氣異常堅定:是他給我的。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周遭那隱藏在暗處角落的東西似乎再也忍不住,破開虛空中的某種限制,將兩個人牢牢包裹。
第9章
祝期獨自站在向宣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纏繞著金色飄舞的細線。
他沒在那個小會議室里,向宣的靈力再加上怨鬼對張建哲的怨恨,這么大的誘惑足以把某個東西引出來,他在那反而會起到反作用。
不過看張建哲的模樣,似乎還沒受到過怨鬼的影響,也不知道怨鬼背后的東西給他施了什么,讓他放棄張建哲這個直接的債主不找,偏要先來找向宣。
金線忽然緊繃起來,直直地指向一個方向。祝期勾了一下指尖,消失在原地。
估計是有張建哲在的原因,霧氣的濃度暴漲,這里原本空間就小,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祝期感受到身上一片一片刀刮似的疼,他沒去管向宣和張建哲,腳尖點了一下,神力自腳下蕩開,迅速包裹這個狹小的會議室,將所有的霧氣籠罩在內,他手指微微收縮,卻受到了一點阻力。
祝期沒什么表情看著自己的手,猛地一握,怨氣就迅速聚攏了起來,手里多了一團黑色的東西。還沒來得及聽到哀嚎,他眼疾手快地轉出一張符箓轉身貼在面前的虛空中。
錚!
符箓和那東西相契合,發出像敲鐘一樣的聲音,將怨鬼鎮住。接著符箓下漸漸展現出實體,從上到下,直到現在,他才終于看清了顧恒宇的模樣。
眉目鋒利,鼻梁高挺,臉色有些慘白,卻擋不住相貌的英俊。他雙眼有些空洞,眼神難以聚焦,被抓住后也不反抗,只無神地站著。
鬼所展現出的年齡是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年,只不過形態可以多變,一般來說是直接展現精神狀態最好的那一面。
剛死的鬼是沒有什么神智的,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那樣懵懵懂懂,只會憑借本能做事,他們的本能就是在死后前往鬼界,但是執念深的人卻可以克服這種本能,這才需要陰差帶領著回去。
隨著當鬼的時間變長,神智才會逐漸歸位。
不過也有少數特例,就像司冉,她由于靈力高功德大,死后神智恢復得比誰都快。
再看顧恒宇,這樣子應該是神智還沒怎么回來,按道理來說都已經去世兩年了,也該回來了些。不過這種情況對于背后的人來說是有利的,更好控制怨鬼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張建哲已經倒在了地上暈死過去,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傷口深可見骨。祝期沒想到自己只是晚來一秒,就已經把他傷到了這個地步。
向宣在桌子旁邊站著,相比于張建哲,他的狀況就好多了。身上的衣服破開了一道道的口子,但也只是破開了點衣服,一丁點皮毛都沒傷到。
他沒看顧恒宇,只把目光放在了祝期身上,在想著什么。
顧恒宇神智還沒恢復,問不了什么。祝期對向宣說:你先照看著這里,我去看看他的記憶。
向宣走到門邊把門反鎖上,對他點了下頭。
祝期把手放在符箓上,閉上眼睛,他直接選擇了怨念最深的一個地方。
張建哲,顧恒宇喊住前面的人,一邊穿著大衣一邊把手里拿著的東西遞給了他,我爸他病情加重了,我先去醫院看著,你拿著這幫我去銀行貸款,然后給財務部,讓他們先打到工人賬上。
這時間應該是兩三年前,張建哲還沒現在長得那么成熟,他看了眼手里的東西,是一份本人授權書。
張建哲看了上面寫的東西后把要走的顧成宇拉了回來,他皺著眉道:你要用房子和車貸款?他說著又要把東西還回去,這風險也太大了,小景還懷著孕呢,你這
顧恒宇攏了下領子,他拉長嗓子說:知道,我們最近住我爸媽那,他們那套房子比我的還大,就是因為小景懷孕了,我最近又比較忙,住一塊還有個照顧。
他邊說邊走:而且那房子就是貸個款,公司現在錢還沒流通回來,等過一陣子錢流通回來就不貸了。我爸他現在還生著病,這么大一筆錢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他要。
張建哲還想說什么,又被顧恒宇堵住了:而且風險也不大,那塊地皮這么好,我好不容易才搶下來,人流量也大,只要建下去就穩賺不賠。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我爸嘛,他干了多少年生意了,剛開始的投資還是他給我的呢,就別擔心了。
張建哲看著他沉默了一會,把他送到電梯旁邊。
顧恒宇在進電梯前道:最近家里事有點多,公司這邊的事就先交給你了,給別人我不太放心。
張建哲說:好。
視線翻轉,記憶進入了另一幅畫面。
張建哲!顧恒宇的拳頭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臉上,他被打得頭一歪,鼻梁上的眼鏡掉在地上。
顧恒宇滿面通紅,他拽著張建哲的衣領吼道:你什么意思?
張建哲低頭看了一眼,顧恒宇攥著他衣領的那只手已經泛了白。沒了眼鏡他有些看不清,卻瞇著眼理直氣壯道:什么意思?我把你的房子車轉到了別人名下,有什么問題嗎?
說是轉到了別人名下,也只不過是拿別人當了個擋箭牌,好讓自己做的惡心人的事不那么直接地被別人看到,最后那些東西不還是他的。這舉動也不過是一塊可恥的遮羞布。
祝期心里泛起一陣疼,又酸又麻,密密匝匝的無處不在。
有什么問題?顧恒宇咬牙切齒道,那是我的房子,我的車!你憑什么轉到別人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