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端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嗯。步衡低頭給自己扣好安全帶。
不去點更熱鬧更繁華的地方嗎?郎俊俊撇嘴, 棠梨他們在禁地待了成百上千年, 什么風景沒見過, 去那兒有什么意思?
步衡扭頭看了他一眼:開車。
郎俊俊嘆了口氣,認命地發動車子, 汽車出了小區, 一路朝城外而去。
步衡降下車窗, 徐徐微風吹入車內, 吹散了近段時間累積的煩憂。
后座上, 化成人形的棠梨正扒著車窗,興奮且好奇地看著一路飛馳而過的景色。周吝端坐在他身邊,眼簾低垂, 微長的眼睫因為吹到車中的清風微微顫抖。
步衡從后視鏡看了一眼,突然問:這么走沒問題?
沒有, 周吝抬眼,順著敞開的車窗看了看, 他們跟上了。
一直安靜開車的郎俊俊聽見這話愣了愣,從后視鏡里與周吝四目相對:誰?
元老會, 周吝瞥了他一眼,淡淡回答, 他們不敢篤定那個黑影是不是就此收手,所以還會跟一段時間, 直到確定黑影的行蹤。
元老會,郎俊俊喃喃重復之后,下意識扭頭去瞪步衡, 那我爸豈不是就會知道!
知道怎么了?步衡看了他一眼,難得的周末,你沒有去泡吧沒有去喝酒,反而是跟我一起回去,郎叔叔知道之后應該只會覺得松了口氣吧?
哦,對,郎俊俊也松了口氣,我條件反射,提起元老會就想起我爸,提起我爸就擔心他是不是又要打斷我的腿。
那你不如感謝我,至少這周末幫你保住了你的腿。步衡摸了兩瓶水遞到后座,還有一段路,喝點水休息會吧。
汽車沿著高速行駛了一個小時,轉上一條鄉道,一路經過幾個還算熱鬧的村鎮,最后拐向了一條坑坑洼洼的山路。
在后座小憩的周吝突然睜開眼,凝眉問:結界?
嗯,步衡從前座回頭,對上周吝的目光,這人方才看起來明明是睡了一路,此刻眼底卻全是警覺,連這么微弱的結界都能感覺到,防止人類誤入。
周吝向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重新合上眼簾。
在山路上顛簸了一會,一個小村子出現在視線里,棠梨好奇地探頭出去,說話的聲音伴隨著風聲傳了回來:這里好像有好多幼崽。
嗯。
步衡輕輕笑了笑,看著郎俊俊找地方停好車,才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到了,下車吧。
棠梨推開車門,興高采烈地跟著下了車。周吝稍遲了一步,稍稍適應了四處縈繞地毫不掩飾的各種妖氣,才打開車門,站到步衡身邊:這兒是哪兒?
到這兒了才問,我以為你不在意呢,步衡笑看他,這里算是我跟俊俊長大的地方,能化形之前,我們都生活在這里。
現今雖然大多妖族都能適應人類社會的生活,但總有不那么方便的時候,比如家里的幼崽還不能化形的時候。
所以在元老會的主持下,各地附近都會有幾個這樣的地方,離城市不算遠,四周設有結界,人類無法進入,可以讓妖怪們幻回原身,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用擔心會被發現身份。
大多數的家長在自家幼崽出生之后,都會從人類社會回到這里,等幼崽長大可以自由控制化形,再回到人類社會。
步寒又和大多數家長不一樣,在很久以前,他一直獨自生活,居無定所,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流浪在山林間,有了步衡之后,就帶著他搬到了這里,等步衡能化形之后,又帶他去了云州,和其他小妖怪一樣在人類之中長大。
村子里的空氣格外清新,一路都不情愿回來的郎俊俊下車之后伸了個懶腰,用力地吸了兩口氣:咱們回這里怎么不叫步叔叔一起啊,他這次在家里憋了這么久,不是正好一起來透透氣?
打過電話了,他叫我們自便,他自己會找地方打發時間。步衡朝四周看了看,咱們來這兒是透氣,他來了最多算是散步。
雖然妖怪們養大幼崽之后就會離開,但他們的住所都會保留,也有一些不愿意離開的妖怪常住在這里,既是貪戀住在一起的熱鬧,又不舍得山林間的自由自在。
把車后備箱里的東西拿了出來,幾只妖怪并肩向村里走去。
棠梨自從能出門,心情大好,尤其到了這里之后,說話間眉眼都帶著飛揚的笑意。他在頭頂變出一棵嫩綠的枝芽,隨著山林間的微風輕輕搖曳,偶爾他跳來跳去,連帶著枝芽也跟著顫了顫。
郎俊俊走在他身邊,幾步之后就把手里的東西塞給步衡,直接化回了原身,搖著尾巴邊走邊向棠梨介紹村里的景致,棠梨跟著他說說笑笑,最后干脆把頭頂那棵枝芽變成了一枝茂密的枝杈,伸到郎俊俊頭頂,替他遮去頭頂的陽光。
步衡走在最后,眼瞧著郎俊俊的尾巴搖得更厲害了,輕輕笑了一聲,干脆也化出了原形。
山林間雖然也有太陽,遠沒有市里的那么濃烈。
白獅幼崽抖了抖毛,懶洋洋地伸長了身體,打了一個呵欠,回轉過視線,看向一旁長身而立的周吝,方才從后備箱里拿出來的東西都落入他手里,他也不惱,隨手提著,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微垂,對上步衡的視線。
大概是周遭景致熟悉的讓人舒心,平白給他增添了幾分溫柔。
你不變回來嗎?步衡抬爪按了按頭頂不服帖的毛,這里沒有人類,也沒那么多限制。
周吝抬眼,看著不遠處轟隆隆跑過的兩只一時沒辨別種類的幼崽:不了吧,就算他們當場沒有嚇哭,晚上說不定也會做噩夢。
步衡一雙淺色的眸子落在周吝身上好一會,最后說:前面到我家了,那附近沒什么幼崽,只有幾個一直住在這里的老鄰居,你可以化形試試最多也只會嚇哭俊俊。
周吝與他對視,唇角輕輕翹了翹:好。
步衡之前的家在村子的另一頭,他跟周吝走到的時候,郎俊俊已經帶著棠梨到了有一會,正和村口的一棵大槐樹說話。
棠梨似乎很喜歡那棵大槐樹,圍著他轉了幾圈,跟著也化回了原形。棠梨樹高大茂盛,枝葉郁郁蔥蔥,清風吹過,發出一陣陣輕響。
郎俊俊發出一聲驚嘆,仰頭看了好一會,才開口:這下我才真的相信,你活了有千年了。
步衡走近,抬爪在郎俊俊頭上拍了一下,又用肉墊輕輕拍了拍棠梨的樹干,才轉向一旁的大槐樹:槐樹爺爺,我和俊俊帶朋友回來住兩天,打擾你們了。
大槐樹搖了搖枝葉,傳來一道并不蒼老的聲音:不打擾,你們回來了,村里才熱鬧!
棠梨堅持留在大槐樹身邊,郎俊俊則干脆爬上棠梨樹枝,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吹風小憩。步衡和大槐樹說了幾句話,又和附近的幾個老鄰居打過招呼,帶著周吝直接回了自己家。
村子雖然看起來不大,家家戶戶都很寬敞,方便那些總是充滿無限精力的幼崽跑來跑去。
步衡家雖然閑置了很久,卻既不殘破也不荒涼。進門是一個小院,院子里有樹有花有草,甚至還有許多的瓜果蔬菜,好像在等著人采摘。